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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高中毕业20周年的同学聚会,地点就定在我们最爱去的那家宏发酒楼。我早早地就到了,开始和帮我预订包厢的老同学磊磊热情寒暄起来。
“许久不见,你看起来一点都没变啊!”磊磊上下打量着我,一边热情地拍着我的肩膀。
“得了吧,我早就长了不少白头发了。倒是你,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还是一副痞子的模样!”我打趣道。
“哈哈,这你就错了兄弟!我现在可是正正经经在做生意了,已经洗心革面啦!”磊磊摆出一副成功人士的姿态。
我正要继续开玩笑,就看到了我最好的哥们兼死*党**土豪走了进来。“哟,这不是我最有钱的弟弟吗!脸上身上都写满了优越感啊!”我大声招呼道。
“切,就你最没眼力见!老子现在已经是地头蛇了,你还敢叫我弟弟?”土豪一边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一边故作凶狠地瞪着我。我和磊磊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行行,我们最牛逼的土豪总裁!看在你请客的份上,今天就由着你吧!”我笑吟吟地拍了拍土豪的肩。“老同学聚会嘛,最重要的是大家能开开心心地叙叙旧。其他的都不重要!”
“没错!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别提工作和生意了,只说说当年的糗事,哈哈!”磊磊也附和道。
这时,小李、凯凯和刘备他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一时间,包厢里热闹非凡,同学们你一嘴我一嘴地聊开了,话题从高中调皮捣蛋的事,聊到大学恋爱不顺的遭遇,然后说到现在事业家庭的点点滴滴。
我高兴地看着手机里和老同学们的合影,心想20年过去了,大家都变了不少,但当我们再次相聚,仿佛又回到了青葱年少的高中时代。这份久违的友谊与兄弟情,依然历久弥新。
小玲一盘盘地端着签名菜放到我们桌上,八个老同学都吹着口哨表示由衷赞叹。我瞥了一眼叽叽喳喳的磊磊,心想这小子不知又在跟小玲说什么油嘴滑舌的话,也不嫌丢人。却见小玲红着脸低头躲闪着他的眼神,明显有点开心。“哟,看来我们的磊哥还是那个泡妞高手啊!”我调侃道。土豪在桌底下默默踹了我一脚,大家又都笑作一团。
我们七嘴八舌地聊了一会儿,很快就埋头苦吃起来。我和土豪坐在一边,你夹我一筷,我夺他一块,竟分享出一番兄弟般的温情来。小李坐在对面看着我们,一边吃一边感慨:“我真羡慕你们俩从小就这么要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肯定也会一直兄弟挂帅啊!”我正要开口,就听土豪笃定地说:“那是自然!就我们俩最有钱最牛,凭什么不挂帅啊!你们都得喊我们一声哥!”桌上的众人又哄然大笑,气氛十分热烈。
吃到一半,我忽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于是悄悄对土豪说:“兄弟,你给我遮个庇,我要去趟卫生间。”土豪慌忙站起来,大声问我:“怎么了老铁,要不要我扶你去?”我气呼呼地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低声道:“装什么装!老子就拉个屎而已,有必要这么张扬吗?”土豪讪讪地坐了下来,我摇摇头走向了卫生间。
我刚拉上裤链准备洗手出去,就接到了土豪的电话。“喂,怎么了?”我有些奇怪他这个时间打来干嘛。只听土豪神秘兮兮地小声说:“哥们,刚才老杨非要我结账,我实在不方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掏钱包,容易暴露身家,所以就跟他们打了个哈哈,说等会你出来了一块结吧。”
我简直要气笑了:“几个老同学罢了,还收入暴露身家?你也太谨小慎微了点吧!就这点消费,也不过区区几千块钱,装什么装啊?”
土豪听我这么说,有些不高兴了:“切,几千块就几千块!老子就是不想花这钱而已,哈哈哈!”看这家伙死要面子的样子,我心里暗暗嘲笑,却还是体贴地说:“行吧兄弟,既然你面子这么大,那就算我埋单吧。反正几个老哥们聚会而已,不在乎这点钱。”
挂了电话,我正了正衣领,拍了拍手,哼着小调就往回走。刚推开包厢的门,就听见里面大家的起哄声:“我们的土豪真是大方,这次请我们吃饭不要钱了!”我瞅了一眼桌上摇头晃脑、一脸得意的土豪,心说你这家伙真是太不要脸了,分明是我的钱。
就在这时,服务员小玲也端着账单过来了。我接过账单,稍微扫了一眼,上面黑字写着“合计8215元”。我抬头看看期待的小玲,淡定地掏出钱包结账。刚想转身走人,就听见小玲甜甜地说:“先生,今天我们店里举行抽奖优惠活动,您是幸运 顾客,不需要付钱了,这顿我店请您!”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不,不用付钱?这么巧,怎么会是我中奖啊?”小玲抿嘴一笑,解释道:“我们老板说您看起来财大气粗,肯定是大款大土豪,就特意指定您作为今天的幸运顾客了!”我哑然失笑,心想这老板也真机灵,一眼就看出我们桌上土豪最有钱,所以干脆送我这个账,让他当面出糗!
我开心地收起钱包,顺手将小票揉成一团塞进口袋,大步流星地走回包厢。只见其他人正拍手夸奖我的慷慨大方。我理所当然地接受着这些赞美,一边得意地瞟了土豪一眼。只见土豪正一脸难堪地瘫在沙发上,似乎在思考要找个什么借口来挽回面子。
“来来来,我们的土豪弟弟,快说句话啊!你看看人家杰哥的气度,和你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小李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大家又哄堂大笑起来。我走过去大力拍了拍土豪的肩,假装安慰道:“哈哈哈,不要紧的兄弟!反正你那么有钱,下次你埋单就是了。我们也不会嘲笑你的,对吧!”说完还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土豪懊恼地低声骂了句脏话,看上去有点尴尬和自责。我赶紧过去搂住他的肩膀,真情实感地说:“兄弟,就是逗你玩的,你当真干什么!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什么都瞒不过我。你大方我也明白,只不过有时候太装腔作势反而不好。我们好兄弟几个聚在一起,开开心心最重要!”
我的这番话,显然戳中了土豪的内心。只见他叹了口气,也没继续装腔作势,而是痛快地承认:“好吧好吧,我错了!确实是我想着一群老哥们聚会,就想耍酷表现一下,结果反而出了糗。要不是杰哥你出面埋单,我这张老脸简直无地自容嘛!”
“哈哈哈哈!”我们几个哥们儿又笑作一团,气氛立刻轻松了许多。我拍拍土豪的背,开玩笑道:“这才对嘛!跟哥们在一块儿,就别装什么装,尽情丢人现眼就是了!”土豪也没了架子,嘿嘿笑着骂了一句,气氛立刻又活跃热烈起来。
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地又打开了几箱啤酒,继续痛饮。我也喝得有点上头了,搂着土豪和磊磊的脖子,感慨道:“兄弟们啊,20年都过去了,谁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啊!但有些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比如我们兄弟几个的友谊与手足之情!这辈子不管怎样,都不会变的!”
“对!不管走到哪里,赚多少钱,我们都不会忘了最开始的哥们儿!”
“说的好!兄弟情谊万岁!为此干杯!”
“干杯!!!”
我们七个大男人举着啤酒,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庆祝着少年时代美好而深厚的兄弟情谊。我知道,这一刻的激动与感动,我会记一辈子!
“哥们儿,今天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老脸都丢尽了!”土豪似乎还没缓过劲儿来,又提起这茬儿。
我大笑着锤了他一拳:“得瑟啥呢,刚才不是被我折腾惨了么!以后别老想着装逼秀优越了,最重要的是开开心心嘛!”
“卧槽,老子这是心理创伤了,你居然还秀优越欺负我!”土豪一把揽过我的肩,用力揉了一把我的大脑袋。“就你话多!走,送你回家!”
于是我俩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地并排走在夜色中的马路上。路灯下影子拉得老长,像一对要好的兄弟。我忽然想起了关于土豪的往事,不禁感慨万千。
“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我老妈得了重病,家里一下子捉襟见肘的?”我没头没尾地问。
土豪笑道:“废话,当然记得。要不是当时我家暗搓搓资助你们,你们小日子没法过了!”
我重重地拍了拍土豪的背:“就是,我永远都忘不了那段日子,你对我的恩情!”
土豪似乎也沉浸在回忆里,嘿嘿笑着说:“哪儿的话,那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要说恩情的话,还得数初中那会儿吧!”
那时我家境殷实,成绩也名列前茅,却不知轻重地和一帮不良少年混在了一起。任他们指使,替他们顶锅,没少惹是生非。我老爸气得两眼冒火,恨不得要打断我的腿。我身陷困境却求助无门,眼看就要被赶出家门。
就是在那个最艰难的时刻,土豪挺身而出,说什么也要把我留在他家。他一五一十地跟我老爸喊话,保证说一定会看紧我、管教我。我老爸这才勉强同意,给了我最后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要不是你庇佑,我他妈早就和父母断绝关系了。真的佩服你那个勇气,什么后果都不怕,只为我着想!”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土豪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语气里透着深沉的情谊:“哥们儿,当初我也是孤注一掷啊,我能眼睁睁看你被赶出家门不成?我跟我老爹保证,说我会照顾你,关起门来打死你也无所谓!”
“必须的啊兄弟!”土豪开怀大笑,“要你改邪归正,必须得狠下心来才行!”
“是啊!要不是你那段时间管教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会走上什么样的歧路。”想起那段痛并快乐着的岁月,我不禁滋生出无限的感激来。
我的心瞬间被揪紧,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没想到一向豪迈的土豪,也会有这样细腻敏感的一面。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微笑道:“我也一直很羡慕你啊,兄弟!你那种关爱之情、大义之举,就是我这辈子也学不来。”
土豪摇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当年的知遇之恩。要不是你那句‘管教’,我这辈子就完了。”
“得了吧,报答不报答的,我们好兄弟之间还讲这些干嘛!”土豪大力拍着我的后背,“再说了,后来你成绩考上了市重点,让我妈妈夸了一年呢!这不也间接帮我撑起面子了?”
“哈哈哈哈!”我被他这番幽默的话逗乐了,“你倒是会占便宜!但我是认真的。兄弟,今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倾囊相助,决不会推三阻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