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神奇的葫芦
作者：怡然||荐稿：一默
葫芦，在我国有悠久的种植历史。《诗经》：“七月食瓜，八月断壶”，壶，就是葫芦。也就是说，葫芦青嫩的时候，可当菜蔬食用，等葫芦壳硬了，不再适合食用，剖开还能当容器。我们把这种葫芦叫做“瓢葫芦”。
在民间，人们把瓢葫芦破成两瓣晒干，制成瓢舀子。这种舀子作为生活用品，不可或缺，应用广泛，可舀水、舀面、舀米、舀酒等。瓢舀子不用花钱买，家家户户自给自足，偶尔摔到地上，也不易破碎。人们根据瓢和葫芦的紧密联系，总结了一句俗语：“摁下葫芦起来瓢”，比喻做事情顾了这头顾不得那头。把瓢放在水瓮里，它浮在水面上，不会自动下沉，随手拿起瓢来舀水喝，自然而然。别小看了这瓢，它可舀江河湖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贾宝玉曾用来表示对林黛玉爱情的专一。换言之，美女无数，一人足矣！
瓢葫芦分两种：甜葫芦和苦葫芦。甜葫芦剁成馅，可以包饺子。在葫芦花授粉的过程中，有时候，甜葫芦产生变异，结出苦葫芦。苦葫芦不能吃，多数用来做成瓢舀子。有一次，我们村里的李大娘用苦葫芦炒了当菜吃，结果，上吐下泻，在医院里治疗了两天才脱离危险。
自周朝起，夫妻结婚通常有饮“合卺酒”的仪式。卺，是苦葫芦的一种，仪式中，现场把一个刚摘下的新鲜苦葫芦剖成两个瓢，新郎新娘各持一瓢，红线相连，同饮一卺。卺，象征生活苦中有甜。饮了合卺酒，两颗心就拴在了一起，天长地久，同心同德。
还有一种亚腰葫芦，就是人们常说的宝葫芦。宝葫芦像两个摞在一起的球体，一大一小，一上一下。因为球体中间有个“小蛮腰”，我们当地人习惯称呼为“细腰葫芦”。细腰葫芦是葫芦大家族的优秀品种，古今种植最为普遍。
动画片《葫芦兄弟》，讲的是七个葫芦娃齐心协力、降妖除魔的励志故事。一颗宝葫芦籽从石缝里生根发芽，一条藤上开出七朵绚丽的花，结出七个宝葫芦，在藤蔓上荡来荡去，奶声奶气喊着“爷爷爷爷”。真是调皮可爱，其乐融融！在老爷爷的爱护下，七个小葫芦长成了金刚葫芦娃，个个神通广大。最后，它们牺牲自我，化作七色山峰把妖精封在了葫芦山。“葫芦娃葫芦娃, 一根藤上七朵花。 风吹雨打都不怕……”这首主题歌悦耳动听，催人振奋，是90年代最经典的儿童歌曲。
有这样一则趣事：语文课，老师在讲解《我要的是葫芦》，有个男同学站起来问：“老师，为什么我家的葫芦藤长了蚜虫，也没给它治，到了秋天，却结出了比南瓜还大的葫芦？”老师起初很尴尬，继而笑着说：“你家的葫芦那是金刚葫芦娃转世，妖魔鬼怪都不怕，区区几个小蚜虫算什么呀！”那个男同学本来就是个小捣蛋鬼，故意刁难老师的，没想到老师回答也很巧妙。
葫芦，全身都是宝，藤叶花果均可入药。那洁白的葫芦花，味甘，性平，看上去弱不禁风，却也有解毒的功用。葫芦，也是最佳的药材容器。《西游记》中，太上老君就用宝葫芦存放丹药。孙悟空误打误撞进了兜率宫，老君不在，孙悟空如吃炒豆一般，把老君葫芦里的丹药吃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空葫芦，自己跑回花果山逍遥去了。
葫芦盛放丹药，也叫药葫芦。葫芦密闭性强，湿气不容易入侵，很适合放药丸。从前的郎中，背着一个药葫芦，人们不清楚葫芦里有啥，就产生了疑问：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句话延伸出另一层意思，是指有人故弄玄虚，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让人摸不准发展方向。
说起药葫芦，不能不提壶翁和费长房。东汉时期，有个叫费长房的人，对医学特别感兴趣，只恨自己医术浅薄，不能造福一方百姓。一日，他在酒楼喝闷酒。抬头看见街上一老翁，举着一个药葫芦在卖药。过了一会儿，费长房又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老头躲进一个角落，解下药葫芦放在地上，自己抬腿一跳，钻进了药葫芦之中。费长房大吃一惊，断定这位老翁定然是世外高人。
第二天，老翁又出现在街上，费长房买了酒肉，请老翁一起进餐。老翁知道他是有缘人，便带着他进入药葫芦。费长房进去一看，只见山清水秀，奇花异草，犹如世外桃源。老翁传授一些医术给费长房。费长房在葫芦中住了十天，回到家里时，儿女已经成家立业，这才知道，壶中十日，世上十年。费长房经过葫芦仙的悉心指导，能医百病，能驱瘟疫，成为真正的神医。葫芦仙就是壶翁，壶翁举着葫芦卖药救治世人，他的所作所为，后人叫做“悬壶济世”。药葫芦是行医者的重要标志，旧时，药铺的门口常常挂着药葫芦。
葫芦，谐音福禄，吉祥美好。古代人认为葫芦能吸取人身上的晦气，有辟邪，驱病的作用。葫芦藤蔓的“蔓”，与万谐音，葫芦籽数量多，自古以来，民间有“子孙万代，繁荣昌盛”的说法。还有，宝葫芦的两个球体，好比夫妻连心，肝胆相照。
宝葫芦形态优美，放在家里非常养眼，可当吉祥摆件。我家有一个宝葫芦，葫芦上有烙画，产地是山东聊城。聊城市堂邑镇路庄村有“中国葫芦第一村”的美名。这里的农家大规模种植葫芦，形成了博大精深的葫芦产业。葫芦烙画，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在这里被保护发掘和传承。葫芦烙画内容丰富，拙朴高雅，具有较高的观赏价值。农作物进入艺术殿堂，紧跟时尚潮流，成为畅销文玩产品，这个村因而非常有名，吸引众多葫芦藏友前来实地考察。
前不久，我回老家，带回来一个壳质坚硬的瓢葫芦。放在阳台风干了几天，我借来一把钢锯，费劲把瓢葫芦一分为二，掏空瓜瓤。随着两个大瓢的问世，我终于实实在在玩了一把复古风。瓢舀子也有缺点，拿在手里有点沉。不过，沉也有沉的好处，那就是：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