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启示我们 (不积跬步无以至江海哲学道理)

今年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成立十周年;明年又将迎来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建社四十周年纪念日。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上,我作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创始人、创立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的参与者,回顾总结一下这段历史,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我是1985年6月担任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社长的,出版社从10万元起家;到2018年,年销售码洋逾12个亿,净利润8400万,所有者权益5.8亿。不仅如此,在近三十年的社长生涯中,我把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带到了全国少儿图书市场占有率第一的位置,还摘取了世界最佳童书出版社大奖。我一直认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成功,在于不断创新出版行为和营销方式,凭借积累底蕴和持续发力引领行业。在这里我想聚焦这个主题,谈谈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何以引领行业,与业界同仁分享,并就教于方家。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社名的由来

1985年6月江西少儿出版社初创,年将而立的我出任社长。当时的少儿社只给了10万元开办费,全社有13位同志。这是一个偏居内地一隅的蕞尔小社。到1988年,刚满三岁的江西少儿出版社,已经在业界崭露头角、小有名气。1986年,我们在庐山召开“新潮儿童文学丛书”编委会,由此集结了一批年轻有为的优秀儿童文学作家,并启动由曹文轩主编的“新潮儿童文学丛书”的编辑出版工作;创办了郑渊洁主编的低幼画刊《大灰狼》,这个刊名曾因其惊世骇俗而引发业界争议;相继出版了一批有突破意义且有影响力的图书,如第一套反映国外中学生校园生活的幽默小说《布鲁诺与布茨》,第一本儿童性教育图书《和父母亲谈谈儿童的性教育》(由吴阶平作序),还有《巴金和寻找理想的孩子》《儿童百科全书》、“中学生秘友丛书”,等等。

那时候,三十出头的我意气风发,很想有一番更大的作为。于是就有个念头在我脑际盘旋:能否改个更大气一点的社名,以打破地域限制,为出书范围的拓展预留空间?当时我找江西青年报的朱一强、王玲群一起来商议,议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理想。朱一强突然冒出一句:干脆就叫“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吧。我顿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说:“好哇!”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而我们是“三人言,则有嘉名焉”。一个跨世纪的大气的社名,就这样在灵光一闪中给确定了。

有了新的社名,底气更足了。一个大气的社名,同时仿佛对全社员工交付了一个更为重大的使命,提出了一份更为深沉的召唤。我常对员工们说:与新世纪同名是我们的骄傲,同时也面临着更大的压力和挑战,却是我们的历史宿命。我们现在做出的每一分努力,到新世纪后都会有加倍的回报。2000年我们花10万元请著名设计师王序为社名设计LOGO,阿拉伯数字“21”右脚下面看似不经意的一道弧线,犹如马踏飞燕造型,透出刚健、豪迈、昂扬、前瞻的气象和品格。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有今天的成就,更改社名不能不说是一个重要因素。我常说: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是好运与成功的时代标志符号。历史像风,吹走了一些东西,留下了吹不走的东西。我们在新世纪的风中的确干了几件大事!

三次会议——引领儿童文学创作与出版的华彩之笔

回顾中国儿童文学近四十年的锐意创新、繁花竞绽,不能不提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策划召开的三次儿童文学创作会议。三次会议不仅极大地推动了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儿童文学的出版,同时也在中国儿童文学发展史和出版史上留下了华彩而浓重的一笔。

1986年9月,我邀约高洪波、曹文轩、郑渊洁、张之路、董宏猷、程玮、刘健屏、常新港、陈丹燕、*冰白**、汤锐等当时国内知名中青年儿童文学作家,齐聚庐山召开了“新潮儿童文学丛书”编委会议,这可以视为国内中青年儿童文学作家的首次集结。在这次会上,我社和作家们发出“让儿童文学创作回归艺术的正道”的倡议,强有力地推动了新时期儿童文学的发展,确立了中国新时期儿童文学创作的主基调,影响深远。

会后推出了曹文轩担任总主编的“新潮儿童文学丛书”(九卷),以其新锐鲜明的文学主张、卓尔不群的艺术风格,引领了新时期中国儿童文学出版潮流。

1997年10月,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在三清山召开了“跨世纪中国少年小说创作研讨会”。此次会议荟集了当时国内老中青三代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和评论家,会议首次亮出“幻想文学”旗帜,推动儿童文学创作又一轮新潮,实现了与世界儿童文学发展潮流接轨。“幻想文学”作为一种全新的儿童文学创作手法和出版样式,首次进入到中国儿童文学作家与出版界的视野。

会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先后推出了“大幻想文学·中国小说”(十六卷)、“大幻想文学·日本小说”(十卷),并引进“米切尔·恩德书系”等一系列国外幻想儿童文学经典作品。其中,原创的“大幻想文学丛书”颇受好评,直接引发了国内儿童文学创作和出版的“幻想文学热潮”,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再次以其超前的出版理念和创意之举引领了中国儿童文学创作和出版的潮流,被业界誉为“中国儿童文学的世纪突破”。

2016年10月,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在井冈山召开以“聚焦儿童文*潮学**流”为主题的创作出版研讨会,浩然展现着中国儿童文学三十年前从庐山出发,披荆斩棘,一路向前。三十年后一众儿童文学作家再次胜利会师于井冈山的壮观历程。而在此期间,以曹文轩荣获“国际安徒生奖”为标志,昭示着彼时中国儿童文学已然走向世界。

会议汇聚当今儿童文学名家大咖和新锐才俊,作家和评论家们围绕儿童文学创作的潮流以及儿童文学出版的大势,展开了热烈的探讨、论说,提出“今天的儿童文学需要新的标准和理论”等课题。著名儿童文学作家、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为此赋诗赞曰:“三十年前庐山盟,今日井冈又重逢。初心熠熠征程远,苍生事业在儿童。”

此次会议的成果之一,是计划出版一套与30年前的“新潮儿童文学丛书”遥相呼应的“儿童文学新潮丛书”,由高洪波和曹文轩出任总主编。该丛书全景式地呈现三十年以来中国儿童文学创作的成果,除收录以前的优秀作品,还重点推出一批引领儿童文*潮学**流的探索之作。与此同时,此次会议还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积聚儿童文学作家资源和培养编辑队伍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一家地方少儿出版社,多次以高端专业性会议的形式推动中国少儿出版与儿童文学的发展。这正如曹文轩所说:“在中国当代儿童文学史上,有几件标志性的事件,与一个出版社有关,它便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这些事件,在不同程度上改变了中国儿童文学的格局。它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做出关键的动作,这些苍凉的动作从此定格在苍茫的时空里。”

“彩乌鸦”飞来又飞去

在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琳琅满目的品牌图书中,不能不提到“彩乌鸦”系列。它由引进和原创两个部分组成,从2002年出版第一本《人鸦》,到各20册出版历时10年。这套书开创了中国童书出版从引进、借鉴到原创、再走出去的理想模式。

最初为何要将这套引进版的德语国家优秀儿童文学作品命名为“彩乌鸦”呢?这要从我社与德国著名儿童出版社蒂莱曼的合作说起。1999年5月,我与时任《大灰狼》画报副主编的熊炽和翻译家陈俊应蒂莱曼总裁威特·布莱希特先生的邀请访问德国,其中一项重要的议题就是商量两社之间在幻想文学方面的合作。蒂莱曼出版社在德国是幻想文学的出版重镇,德语儿童文学两位世界级的幻想文学大家米切尔·恩德、奥得弗里德·普鲁斯勒的主要作品均出自该社。而当时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正在国内倡导“大幻想文学”出版理念,出版了一系列原创和引进的幻想文学作品。所以双方一拍即合,先从引进恩德和普鲁斯勒的作品入手打响这一品牌。在讨论选题时,一套名为“彩色的乌鸦”的系列图画书,引起了我的浓厚兴趣,立马拍板引进。“彩乌鸦”这个名字多好呀,寓意着世界文化的丰富多样,给人极大的想象力。在中国乌鸦是不吉利的象征,但在德国乌鸦的出镜率却颇高。德国人通过丰富的想象,赋予乌鸦以全新的形象。当时我就跟熊炽说,今后我们办一份幻想文学杂志,就用“彩乌鸦”命名。

2001年《彩色的乌鸦》图画书出版,虽然在当时图画书仍鲜为人知的境况下叫好不叫座,但让中国读者第一次认识到“彩乌鸦”。2002年翻译家陈俊翻译了一些德语国家当代优秀的少儿中篇小说,他取名为“德国当代优秀儿童文学精选集”,责任编辑魏钢强认为应该拆开来一本一本做。我们一致认为,用“彩乌鸦”命名这套书最合适。他还为这套书设计了Logo,并提出了这套书的定位:“要与‘鸡皮疙瘩’‘冒险小虎队’拉开距离,向格林童话看齐,让孩子们一口气读完,一辈子不忘。”为了出好“彩乌鸦系列”,2004年9月我又率责任编辑魏钢强、彭学军专程访问德国青少年文学研究院,拜访当时研究院的院长弗朗茨先生,和他们建立战略合作关系。此后凡入选“彩乌鸦”系列的品种由他们负责甄选,确保了这套书的品质。慢功出细活,这套引进版“彩乌鸦”20本出齐整整用了8年时间。从慢销到热销,目前累计印数已达1430万册,卖得最多的是《小姐姐克拉拉》逾200多万册。“彩乌鸦”系列成为引进版童书的标杆。

经过数年不懈的品牌建设,中文原创“彩乌鸦”亦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地诞生了。它和引进的“彩乌鸦”系列一样,反映的都是生命、爱、成长、人与自然和谐等主题。单本呈现、集优组合,几乎网罗了中国所有一流儿童文学作家。该套书不仅荣获“中国出版政府奖”,部分作品的版权,如《你是我的妹》《烟囱下的孩子》《俄罗斯娃娃的秘密》《我是白痴》等还输出到了日本、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彩乌鸦”系列由此成功地开启了一种从引进、借鉴到原创、再走出去的良性模式。

为营销好这套书,曾先后召开了五次较大型的会议,2005年分别在京沪两地召开“彩乌鸦系列”出版座谈会和研讨会,还特邀当时的德国青少年文学研究院院长弗朗茨访华参会。2007年8月31日在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主宾国德国展区举办了“七人谈:‘彩乌鸦’与经典阅读”活动;2009年10月16日在法兰克福书展主宾国中国展区,与德国青少年文学研究院联合举办“对话:‘彩乌鸦’与中德当代儿童文学”主题研讨会;2010年4月10日又在南昌举行“彩乌鸦与新文化时代”主题研讨会。

“不一样的卡梅拉”,不一样的成功

2006年9月,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在法国纳唐出版社的展台前,有位女士向我推荐一套书。这位女士就是版权代理方和译者郑迪蔚,她推荐的书便是“不一样的卡梅拉”。当时我看到这32开1.5印张薄薄的六本小书,心里在打鼓:这书能让孩子们喜欢吗?……郑迪蔚非常执着,详细地向我讲解这套书的故事和绘画特点,极力说服我买下版权。当时我考虑到这套书还有后续产品,可以形成产品线,于是和版权方拍板成交。2006年,这只法国小鸡便走进了中国小读者的视野。

这套“不一样的卡梅拉”系列6册首印两万套,当时广东新华书店要包销1万套。但没多久就退货了,称店销很难卖。于是我们找到彼时当当网的童书运营负责人王悦,请她帮忙推广“不一样的卡梅拉”。她眼光独到,超喜欢这套书,在当当首页重点推荐,并发动很多朋友购买并评论。郑迪蔚和社里发行部门也不遗余力地宣传推广。“卡梅拉”就这样在当当网上渐渐火了起来,两年后成为当当童书销售排名第一的产品,并评为终身五星级童书。

2009年9月,又是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期间,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和当当网联合举办了“不一样的卡梅拉突破200万册庆典暨珍藏版首发式”。原画作者克里斯提昂·艾利施现身出席,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当当网总裁俞渝等出席,可谓盛况空前。

“不一样的卡梅拉”系列自2006年出版以来,每年以一本新作的速度更新。因为作者对作品质量要求高,一年就写一本画一本,我想迅速扩大产品规模的愿望难以实现。

2010年当我得知法国电视台拍了32集卡梅拉的动画片时,十分高兴,马上让郑迪蔚找来给我看。一看就被深深吸引,嘱她联系买下动画片DVD的版权,当当一下子包销了5万套,很爽。由于动画片的剧情,是根据“卡梅拉”的形象编写的新故事,我又萌生想法:能不能把这32个新故事改编成动漫绘本呢?我把想法跟郑迪蔚说了,得到了她的大力支持。于是又花了100多万买下了“卡梅拉动画片”的图书改编权。

2012年我把这个难啃的项目交给了黄震负责。要想将法国32集动画片改编成图书,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黄震的团队从动画片的原图中选取场景来组合画面,并将3D技术的绚丽景致和水彩手绘的细腻晕染巧妙结合,让人物更立体、场景更逼真,给孩子们双重的阅读新体验。在郑迪蔚精心指导和创作下,黄震带领的编辑团队通力配合,我则充当“监工”的角色,一本一本把关提修改意见。2012年12月,第一批六册动漫绘本问世,定价每本10元,当当一天就卖了1万册。于是信心倍增,分批次推出,用了三年的时间才将32本动漫绘本出完。

看到动漫绘本首战告捷,郑迪蔚建议我将“不一样的卡梅拉”系列项目整体交给黄震去运维,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他接手后,首先将11册卡梅拉手绘版全面升级改版,提高定价,让销售码洋和利润呈现爆发式增长。随着“卡梅拉”的名气越来越大,产品线越来越丰富,当当的独家销售已不能适应卡梅拉销量扩大的态势。2013年5月,我们冒着风险,毅然放开了网络销售,实施全网战略。京东、亚马逊、天猫都开始卖二十一世纪社的产品,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局面。卡梅拉的网络渠道放开之后,第一年的销售码洋就超过了过去七年的总和,卡梅拉成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首部年度亿元产品线,并荣获2013年首届年度“中国好书”。

接着“不一样的卡梅拉”系列又出版了注音版、珍藏版、英文版、纪念版、立体版、典藏版、低幼版等13条延伸产品线。品种规模从12年的11册图书发展到如今的120多册图书,累计销售已达1.3亿册,其中动漫绘本就达到5000万册,累计总码洋超过15亿。

“大中华寻宝系列”的走红

“大中华寻宝系列”无疑是目前国内原创少儿知识漫画的现象级畅销书。迄今为止,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已出版了30本。最新一本《山西寻宝记》,首印达50万册。不知不觉这条产品线已打造了12年。该系列的第一本《上海寻宝记》是2012年8月出版的。当时作为一条全新打造的产品线,我们还是谨慎的,与作者签订的首印数是3万册,但开机只敢印2万册。当然还是按3万册支付作者版税。

2018年我离任时,该系列新书首印已达30万册,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超级畅销书。其出版品种有25本,总印数达到1200万册,成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第七套印数逾千万册的超级畅销书。(印数逾千万册的畅销书依次是《神奇宝贝皮卡丘》《偷星九月天》《皮皮鲁总动员》《不一样的卡梅拉》《我的第一本科学漫画书》《不老泉文库》。)现在回过头来看,“大中华寻宝系列”的成功,显然不是偶然的,而是多种因素作用的结果。

鉴于这条产品线将拥有34本的规模,是个长线漫画项目,我特意请《大灰狼画报》主编陈菁来负责对接。她是美术专业出身,文字功底又好,属于复合型人才。该项目首部漫画书稿交稿后,我们的编辑团队经过认真审稿,针对书稿中存在的问题提出了不少中肯的意见,如书稿中知识页的难度,不太适合于少儿读者;内容涉及建筑和美食方面的知识点图解不够,用大篇幅文字描述远不如鲜活可视的图画;基于未来版权输出考量,知识页所涉及名人,建议只选文化艺术科技方面的名人为宜;漫画呈现部分不宜太多头像大特写,而要以远、中、近景相结合,否则画面会显得过于单调;漫画人物夸张要适度,语言和着装不宜低俗化;书稿中涉及宗教民族问题要谨慎,有些还是规避为宜;如此等等。对于编辑提出的意见,一开始孙家裕不太能接受,和陈菁争论得很厉害。其时我居中协调,反复强调对于编创一定要高标准、严要求。从某种意义上说,编创双方反复争执的过程,实际就是打磨精品的过程。经过编辑和作者历时近一年的磨合,“大中华寻宝系列”第一册《上海寻宝记》于2012年8月面世。

放眼世界,开启国际合作的大门

做出版,格局非常重要。眼光决定格局,格局决定未来。早在上世纪80年代末,我们就把出版的眼光投向国际,邀请西德(彼时东德和西德尚未统一)老牌少儿社蒂莱曼(有150年历史)总裁威特?布莱希特夫妇访华。我们经过友好会谈,在南昌签署了结为兄弟出版社的联合声明,由此发出了国际合作的先声。次年我社代表团回访,进一步加深了合作和了解。但真正与蒂莱曼大规模的合作是1998年再次邀请威特?布莱希特访华,在上海举办中德幻想文学作家出版家联谊会。此次访问最大的成果是取得了对蒂莱曼出版社图书的版权首选权,把德国最著名的幻想文学大师米切尔?恩德、普鲁斯勒的作品悉数尽收囊中。这些书至今仍是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拳头产品,最近还推出“米切尔?恩德绘本二十年典藏版”。

鉴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在德语青少年文学出版方面所作出的贡献,2000年法兰克福书展委员会特邀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参展,免费提供展台和往返机票。这是我首次受邀参加国际最大规模的书展,大开眼界。也正是借参展之机,开启了与日本小学馆的战略合作,出版了一批《神奇宝贝皮卡丘》《哆啦A梦》的畅销产品,市场图书做得风生水起。接着又和日本白杨社建立合作,我和他们的社长坂井先生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拿到很多好的版权。国际合作的大门一经打开,便一发不可收了。之后又开始进军韩国的童书市场,几经周折签下了“我的第一本科学漫画书”的版权。该系列迄今已发行5000多万册。

每年博洛尼亚、法兰克福书展我基本都会参加,每次都收获颇丰。由于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在国际合作的影响力,便进入了麦克米伦在中国寻找合作伙伴的视野。从2009年起,经过三年艰苦谈判,终于与麦克米伦在北京成立了合资公司——“麦克米伦世纪”,真正实现了与国际出版的高端对接。我是董事长,美国麦克米伦的总裁乔纳森后来出任副董事长,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由此取得了麦克米伦全球童书的首选权。合资公司成立5年来,已出版了400多种精品图书,其中凯迪克金奖、银奖作品18种,英国凯特?格林纳威奖3部,《时代广场的蟋蟀》发行了300多万册;享誉世界的童书名家,如尤里?舒利瓦茨、威廉?史塔克、埃米莉?格雷维特、斯蒂德夫妇、劳拉等,他们的作品几乎都由“麦克米伦世纪”合资公司引进;创立了“不老泉文库”“零时差?YA书系”“8/12世界儿童文学精选”等品牌书系。“麦克米伦世纪”童书已然成为中国高品质童书的代名词。2016年合资公司实现全面赢利。2017年11月乔纳森践诺来华访问,看到合资公司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还出席了在上海国际童书展举办的“原创YA文学奖启动仪式暨YA出版成果展示会”,并在会上做了极为精彩的演讲。

“麦克米伦世纪”是我留给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一份特殊的“遗产”。2012年,十年的合作到期了,乔纳森告诉我,准备再续签10年的合同,我很高兴。放眼全国,中外合资的出版企业所剩无几,“麦克米伦世纪”能活下去,活得很好,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从经营作品到经营作家

2005年年底,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全版权签下童话大王郑渊洁的作品,创造了一个作家的所有作品在一家出版社出版的先例。由此我提出,出版社要从经营作品向经营作家转变。

我是1986年5月在烟台的儿童文学创作会议上与郑渊洁相识的,后来成为莫逆之交。我们之间一直有些合作,但主要在20世纪80年代,一起创办了《大灰狼画报》,还出过他的童话集《舒克与贝塔》。对他的创作才华,我很敬佩。他的童话作品,想象力丰富,天马行空,个性张扬,人物性格鲜明,很受读者喜爱。但因为他版税要得比较高,我一直没敢打他全部作品的主意。那时的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还比较弱小,吃不下。

2005年正值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建社二十周年,我预感出版社的品牌积累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有些大动作了。所以当郑渊洁提出要把作品签给我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为了体现决策的科学性,我让发行部门的同志论证一下。他们做了一圈市场调查,反馈来的信息是,郑渊洁的作品卖不动,可能过气了,主张不做。但我的看法不一样。直觉告诉我,郑渊洁的童话并没过时。经过时间的淘洗,他的作品显示出经典的品格,仍然可以拥有两代甚至三代读者。只要科学整合、系统包装、分阶段推出,辅之以系统营销,一定能打造成畅销书。于是我力排众议,拍板决定,举全社之力打造郑渊洁作品。首先从总体设计入手。我们要有一个总系列书名,将其作为品牌标识,我们跟作者商量,定下丛书名为“皮皮鲁总动员”。“皮皮鲁”是郑渊洁童话最著名的形象,用其来统合所有的作品,有利于销售和打造品牌。所以每本书开头都有一段文字“皮皮鲁对你说”,让“皮皮鲁”自我介绍每本书的主要内容,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郑渊洁童话有2000万字,我们选择他最经典的作品分成“蔚蓝系列”“橙黄系列”“银红系列”陆续推出。每个系列10本,体现规模效应,又相互区隔。果然市场反应热烈,销售火爆。接着以他著名的童话人物命名,推出若干系列。比如“皮皮鲁与鲁西西系列”“舒克贝塔系列”“大灰狼罗克系列”等。2008年5月出版“皮皮鲁大长篇”,至此,54册“皮皮鲁总动员”整舰起航。

在此期间,我们做了一系列营销活动:2006年2月10日,皮皮鲁的形象诞生25周年,我们在电视台演播大厅举办了皮皮鲁20周年生日会,很轰动。一家出版社为虚拟童话人物过生日,在国内还是首次。2008年,从文化营销的角度,在小读者中开展“皮皮鲁阅读总动员”“我阅读、我想象、我写作”等活动。读“皮皮鲁总动员”最重要的是培养孩子的想象力,而对孩子来说,知识就像一艘船,想象力就像水,当孩子学到的知识和拥有的想象力成正比的时候,知识之船才能迎风远航。当孩子和家长懂得这个道理后,就会对“皮皮鲁总动员”趋之若鹜。最后出版社不是卖产品,而是卖奇特的想象力,卖穿透生命的文化力。

“皮皮鲁总动员”从2006年陆续推出,到2015年正好做了十年,销售了3000万册;郑渊洁从一个基本沉寂的作家到再度走红,两度成为中国作家首富。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经营作家的书业奇迹,奠定了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一般图书的市场风范。

人文社科出版领域的“五个一”

在我的内心深处,一直有人文社科的出版情怀。巧的是,1984我责编的第一本书就是《经济体制改革问答》,当时我还在江西人民出版社任机关*党**委副书记。第二年受命组建并担纲江西少儿出版社。少儿图书出版始终是我们的主业,对此我从未懈怠。当条件成熟时,便开始“跨界”人文社科类读物的出版。事实证明,人文社科选题拓宽了出版天地,扩大了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影响力。

在这个领域,我们的实践或可用“五个一”来概括——

一个大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

2014年,我们以闻名天下的景德镇为题材,推出了*平胡**创作的长篇报告文学《瓷上中国——China与两个china》。此书通过聚焦景德镇瓷器的前世今生,探索中国如何融会传统、结合现代精神进行文化创新的道路。这是最早从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增强文化“自信、自觉、自强”的角度来解读近年景德镇与中国陶瓷业转型与新生的著作之一。该书荣获第十三届中宣部“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随后经过对景德镇题材的深度发掘,*平胡**充实、修订了《瓷上中国》,再次由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推出。此前出版他的《价值观的力量》,则入选全国第五届优秀通俗理论读物推荐图书。*平胡**在中国报告文学领域属于重量级人物。后来我们还结集推出了十卷本的《*平胡**文集》,在学界影响很大。

一座纪念碑:《悦读MOOK》

2006年,《悦读MOOK》落户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当时我对主编褚钰泉说: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主业是少儿图书出版,我期望以这本杂志书为契机,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将来在人文社科图书出版方面的发展创造条件。

褚钰泉原是《文汇读书周报》的主编。他执掌这份报纸凡二十年,积累了丰盈的编报办刊经验,有着深厚的人脉资源。《悦读MOOK》不同于一般的杂志,它是“一本关于书的书”,其目的是扩大读者的视野,让他们看到有卓见、有品位、有思想的东西,读到探真相求真谛的好文章。褚钰泉主编这本杂志书,荟集诸多学者名家,倾其所有的心血,付出了巨大的艰辛。自2006年到2016年将近十年时间里,四十四卷千万字的《悦读MOOK》,在书界和学界引起广泛关注,赢得了众口一词的激赏。正如著名文学评论家李建军所说:“有这四十四卷在,禇钰泉先生就永远活着。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不朽的纪念碑。”

2016年年初,褚钰泉猝然去世,《悦读MOOK》遂成“绝响”。我们专门编辑出版了《天下最好的主编》,以寄托对他的怀念和追思。

一段佳话:与著名学者合作

2015年下半年,我策划一个选题,想请人写一部有分量的“汤显祖与莎士比亚”比较研究的著作,以纪念汤显祖与莎士比亚逝世400周年,但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作者。2016年1月《悦读》主编褚钰泉猝然离世,我筹划出一本纪念文集《天下最好的主编》,以缅怀他编辑生涯的卓越贡献。当时我请《悦读》的骨干作者李建军写一篇全面评述《悦读》(1—44卷)的文章,不禁为他的渊思和文笔折服。于是想到,汤、莎比较研究之作非他莫属。于是向他约稿,他慨然应允。经半年几乎夜以继日的创作,李建军完成了50万字的《并世双星——汤显祖与莎士比亚》书稿。我粗读一下便叹赏不已,决定将这本书赶在2016年内出版。年底我们在北京召开《并世双星——汤显祖与莎士比亚》的出版研讨会,专家们好评如潮,一致认为这是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比较文学力作,在文学史上具有开拓性的意义。由这本书开启了与李建军的合作,相继出版了他的《陈忠实的蝶变》、《小说修辞学研究》(修订版)、《重估俄苏文学》等。尤其是《重估俄苏文学》这部皇皇八十余万言的力作,体大思精,是李建军十五年持续关注、长期积累的学术结晶,兼具“史”的开阔视野、“思”的内在深度与“诗”的表现形式,出版后获国家出版基金资助,这可以说是实现了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在争取国家出版基金上真正意义的零的突破。。

一方水土:深耕江西历史文化题材

我曾有意于“跨界”涉足江西历史文化题材。这种“跨界”,与我对出版的一种认识有关:一方面,地方文化资源是出版选题资源开发的富矿;另一方面,讲好“江西故事”、传播江西传统文化,服务于当代江西经济文化建设,是每一位对江西葆有深厚感情的文化工作者的重要课题和自觉命题。少儿出版,在体现社会责任、服务地方建设方面,也应有大情怀。令人欣慰的是,我以“高端策划、高位推进、高标准要求”,深耕江西历史文化题材出版,收获颇多,赢得了广大读者的认可。

在深耕江西历史文化题材时,我更注重以快捷的、系列的形式,顺应时代阅读潮流,凸显少儿出版特色,以“轻出版”的形式来呈现江西历史文化。当西汉海昏侯墓出土掀起“海昏侯热”时,我们迅速推出了知名历史传记文学作家黎隆武的长篇历史纪实文学作品《千古悲摧帝王侯——海昏侯刘贺的前世今生》,发行逾20万册,并开发多种影视衍生产品,成为现象级的出版事件,为传承优秀文化遗产、打造江西新的历史文化名片作出一份贡献。

一片冰心:“名家寄小读者”

这套“名家寄小读者”书系在初始策划时,我们便着眼于“名家”二字上,因为这两个字所含范围实在太广,几乎可以囊括所有领域,如文学、艺术、科学、军事等。如果将这些领域中的名人青少年经历呈现给小读者们,那将对孩子们有着怎样深刻的影响和引导,自是不言而喻。而冰心老人的《寄小读者》可以说是现代儿童文学中最耀眼的名篇之作,我们再将“名家”二字冠上,便组合成了一个非常亮眼、极具品牌效应的青少年文学书系。这样的寄托于名家的书系无疑将是广受欢迎的文学精品。

于是这套书系的图书纷纷火热出炉,冯骥才、铁凝、史铁生、曹文轩、贾平凹、周国平等名家,用他们平和亲切而饶有意味的笔触,将他们青少年时期的人生故事娓娓道来,与小读者们一起分享他们的人生感悟。这套书每本的书名都取得别有意味、令人称赞,比如《水边的文字屋——曹文轩寄小读者》《与陌生人交流——铁凝寄小读者》《我二十岁那年——史铁生寄小读者》《成为你自己——周国平寄小读者》等。早在2014年我就提出“影响力永远比利润更重要”的出版理念,而打造各种品牌书系,便是为了践行这一理念,因为好书与影响力总是相辅相成、让人难忘的。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推出的人文社科出版物还有不少。作为一家专业少儿出版社,如此涉足人文社科书籍出版的确属罕见。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出版行为,正体现了我所倡导的“以少儿出版安身,以重大题材出版立命”的文化追求。

一本书和它开创的图画书时代

2006年5月,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出版了彭懿编著的《图画书:阅读与经典》,直至今天,在图画书创作、出版和阅读推广的各种场合,它都被一再提起。

这本书荣获了首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图书奖),为第三届中国国家图书馆文津图书奖推荐图书。

这本书的出版标志着中国图画书时代的来临。该书责编魏钢强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有一本书,《图画书:阅读与经典》,默默地迎接这个时代的到来。有一个人,彭懿,他以作家的激情、学者的冷静、童书编辑的市场嗅觉以及拥有千册藏书的图画书超级发烧友的痴迷,写成了这本书。这本书,对于初入门的读者来说是一个阅读手册,对于发烧友来说是一个淘书指南,对于出版社来说是一个绝佳的版权引进参考书目。

这本书的版权,彭懿开始是签给上海少儿社的。我得知这个消息后,鼓动彭懿把版权转给了二十一世纪社。我把这个项目交给了社里最强的黄金搭档魏钢强和彭学军来做。他们确实给我惊喜,也让作者赞叹。为了对书稿进行创新性的改造,他们跟作者进行充分的沟通,光邮件就通了209封。责编给作者的不是编辑方案,而是具体的排版样,WORD排的,就三页,并提醒作者,“判断版式的优劣不能只靠看,更重要的是读”。彭懿很兴奋,说他“读了几十遍”。一本理论书,在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完全呈现出了另一个模样,让不同的读者各取所需——不管是看门道还是看热闹,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爱不释手。

这本书有明确的版式设计理念。第一,把复杂的做简单——每种经典图画书原来部分“基本资料”“关于作者”“获奖及推荐记录”“内容简介”“作品解读”五块来介绍,成书后概括为“作品欣赏”和“作品解读”两个部分。第二,把单调的做丰富——区别精读的、通读的和选读的文字,分别采用不同的字体字号和栏装格式,即满足了阅读功能,又丰富了视觉感受。装帧服从阅读,哪怕是一条线,也不随便添加。此外,突出资料性和工具性,将所有第一人称改为第三人称叙述。重视二次文献的著录,丰富“附录”的内容并提升其地位,使之成为与上篇、下篇鼎足三分的主体部分之一。改变专题讨论的篇章格式,建立全书协调统一的条目和子条目系统;精心编制总目录和专题目录以及覆盖全书的主题索引;赋予书目检索功能,重视发凡起例,用直观的图示引导阅读。

这本书CIP数据的分类是G263,即“书刊宣传、评介”,最后竟在少儿类评上了政府奖,评委看重的是它对儿童图书新兴门类的推动。这还证明资料书同样有价值,而且完全可以做得很漂亮。

该书出版后一年的时间里,出版社配合作者在全国各地做了114场演讲,将图画书阅读的种子撒遍大江南北,创造了小众书成为畅销书、资料书成为品牌书的奇迹。

2014年7月9日《中华读书报》创刊二十周年,推出童书类20年20本书,推荐语是这样评价该书的:“《图画书:阅读与经典》第一次把百年来最具影响的世界经典图画书集中呈现在中国读者面前。作家简析叙事的风格、生动比喻的文采和艺术表现的手法,从目录到体例,从内容到编排、从版式到色彩、从年表到附录中的索引的每一处细节的处理,都极尽合理周到,极富吸引力,为读者打开了认知图画书的大门。”诚哉斯言!

我当时对这个选题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有原因的。我最早接触图画书是1986年访问日本福音馆的时候,日本图画书之父松居直把他写的文章《和父母亲谈谈儿童图画书》给我,完成了我对图画书的启蒙。1989年接待德国蒂莱曼出版社社长访华时,我开始谈图画书的引进。1998年开始大规模从德国蒂莱曼出版社引进图画书,最有名的是米切尔·恩德绘本《犟龟》《俄菲利娅影子剧院》等。我们合作出版了第一本原创图画书——周翔先生创作的《荷花镇的早市》,而且是中日两国同步出版。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中国图画书出版的重镇。所以后面有幸出版彭懿先生的《图画书:阅读与经典》,那也是因缘际会吧。

一梦三十年

——为“大胡子叔叔”造梦

我担任江西少儿出版社(二十一世纪出版社的前身)社长不久,便参加了在烟台召开的全国儿童文学创作会议,会上结识了当时一批年轻有为的儿童文学作家,如曹文轩、高洪波、郑渊洁、梅子涵、董宏猷、张之路、常新港、刘建屏等人。那时我特别想抓儿童文学原创作品,于是在当年(1986年)9月底把这批作家请到庐山,召开了一个“新潮儿童文学丛书”编委会议,决定出版由曹文轩主编的“新潮儿童文学丛书”,其中董宏猷的《一百个中国孩子的梦》是唯一一部组稿的原创儿童文学作品。

记得初识董宏猷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为他的美髯、轩昂、粗犷。深入接触之后,我发现在他的粗犷外表下,又有着一种敏感、温润、诗情,还有一颗率真的童心。我们一见如故,惺惺相惜。他向我透露,正着手创作一本“梦”之书,是写孩子们的“梦”。他告诉我,创意灵感来自他的女儿。有一次女儿讲了一个“作业机”的梦境,使他心灵为之震撼,深感孩子的梦,真不可等闲视之!所以他决意要写孩子的“梦”,一百个中国孩子的“梦”,以求真实地反映中国孩子的生存状态与心理现实。他的激情,使我也澎湃起来,我兴奋地说:好啊好啊!你写好了,我们来出!就这样,一拍即合,“梦”缘缔成。

当时为了配合董宏猷的创作,我专门派了一位资深老编辑高蕴生经常到武汉,去现场做编辑工作(当然也有点督促作家的意味)。当时高蕴生就住在宏猷家对面,宏猷白天上班,晚上写;高先生就白天到宏猷家看稿子,一篇篇地过。就这样,《一百个中国孩子的梦》完成了。董宏猷为儿童文学创造的这个“宁馨儿”一问世,便广获青睐,好评如潮;被誉为当代儿童文学的一座艺术峰峦,开创了儿童文学梦幻现实主义创作的先河。这本“梦”之书,一举摘取中国作协全国儿童文学奖,同时荣膺第七届“五个一工程”图书奖,获得台湾儿童文学金龙奖,在国外也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三十年后,2014年年底正值二十一世纪出版社成立国内首家少儿出版社集团以及建社三十周年,我认为最好的纪念方式就是多出精品力作。

为了促进董宏猷续写大梦的创作,我派出了一个编辑团队,命名为“梦之队”,资深编辑李一意负责,新锐编辑谈玮萍协助。他们全面服务作家,陪同他深入生活,更大范围地贴近孩子们。宏猷是南方长大的,他说想去北方看看,我全力支持。他们就去了大西北,山西,陕西,青海,甘肃,宁夏,风尘仆仆一路采风,收获不少创作的素材和灵感。“梦之队”还陪同宏猷在深山闭关创作,从山花烂漫的春天,一直到漫天飞雪的冬季……宏猷对此颇有感慨,2015年年底他来南昌定稿,居然带了一个大丝瓜送给我作礼物,寄寓“思念”之意。那个大丝瓜是在闭关地种下的,从发芽、成长、开花,结果……见证了他和梦之队酿“梦”的整个过程。

跟前一本“梦”之书不同的是,《一百个孩子的中国梦》中的孩子,由他们的视角和心灵,展现出来的“中国梦”,更为构架宏阔,想象奇瑰,斑斓缤纷。董宏猷虽已年过花甲,却依然是童心不老。在他奇思联翩、童趣迭出的妙笔之下,一百个异彩纷呈的梦,如长卷渐次呈现在我们面前:有对遥远星空的仰望,有对大地万物的细察;有隔空跟李白欣然对诗,有牛顿给乔布斯打电话,有骑着丹顶鹤奔月而去,有女孩穿着泡泡裙给蓝天清尘……就这样,董宏猷以他的奇思妙想,又为孩子们创造了一座如此广阔而瑰奇的梦幻王国。

悠悠三十年,两部“梦”之书,它们见证了出版社和作家的成长,见证了编辑团队和作家的友谊。也正是由于我们始终葆有一种理想主义情怀和专业的工匠精神,才使地处江西的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得以成为全国具有影响力的品牌出版社。与“梦之书”问世差不多同时,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事业发展也美梦成真,攀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2016年少儿图书市场占有率和经济规模、总量都居全国少儿出版社之首。

两部“梦”之书,跨越三十年,同一个出版社,同一个作家,同一种文体,同一种情怀,而且同时获得了双奖(中国作协全国儿童文学奖和“五个一工程”奖),这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是一段非常奇妙的经历,也是极具光彩的一笔。特别是《一百个孩子的中国梦》能入选第十四届中宣部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很不容易。这一届全国只评10本书。少儿读物也就3本。由此实现了二十一世纪出版社“五个一工程”奖五连冠,也走出了一条编创深度结合、互动共谋、催生精品的新路。

一梦三十年,与其说是一种缘分,不如说是一种精神的延续,一种文化的传承。在这里,我想到中国作协副主席高洪波为此书的出版写的一首诗:

三十年间百梦恬,岁月静好人不眠。

掀髯再奋耕耘志,两部奇书众口传!

在科普漫画市场“独上高楼”

2003年,我关注到韩国的科普漫画,感觉他们做得很有特色;同时意识到目前的读者是在“视窗时代”成长起来的,已培养出视觉思维能力,看漫画学知识将会成为一种阅读习惯和趋势。于是我就下定决心要引进韩国的科普漫画。2003年8月在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上,同一天我10次跑到韩国图书展台上去看他们的科普漫画书,希望引进。我的诚意打动了韩国的出版商,于是在韩国胡萝卜版权代理公司*小姐白**促成下,从大韩教科书出版社签下了第一套科学漫画书。为了形成产品线,最大限度地垄断韩国优质漫画出版资源,2013年11月我专程去韩国考察,拜访了十几家出版社,收获颇丰。在引进的过程中,在开本的选择上,我们做了一系列的本土化尝试和探索。

最后的呈现方式就确定为大16开,185mm×260mm,单本定价为25元,当时是比较高的价格,我称之为黄金定价。市场证明是成功的。在韩国出版少儿科普漫画最成功的出版社,是大韩教科书出版社。优秀的科漫作品都在他们家。2007年10月30日我邀请大韩教科书社长金昌植访问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并与之签订战略合作伙伴协议,由此取得大韩出版社科学漫画书的首选权。2009年开始有不少民营书商和出版社来跟风出版韩国少儿科学漫画,但他们动手晚了,优质的出版资源均已掌握在我们手上,所以他们只好铩羽而归。

当时我们还出版了韩国小葡萄出版社的“爆笑知识漫画”。出了几本后,销路一般,找原因,认为韩国丛书名“爆笑知识漫画”定位比较模糊,难以打动读者。于是我给这个系列重新命名为“儿童百问百答”,很响亮,很有卖点,也很贴合书的内容,出版后一路飙红。目前这个系列已经出版了60个品种,单本的销量均超过30万册。

2010年,我们基本完成了科学漫画书的市场布局。在“我的第一本科学漫画书”的品牌之下,有“绝境生存系列”“寻宝记系列”“百问百答系列”“科学发明王系列”“科学实验王系列”等8大系列,形成了120多个品种规模的产品矩阵。2010年的时候,年销售码洋已逾1个亿。从那时开始,据开卷统计,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在科普漫画市场连续8年市场占有率居全国第一。从2005年开始出版韩国少年科学漫画书,到2018年,该板块总销量已达3600万册,码洋10个亿。

我常以科学漫画书的出版为例,告诉大家,做出版一定要在某个领域建立“封杀性”的出版格局,唯如此才就能够巩固自己的竞争优势,让别人无法超越。

首个法人实体的少儿出版集团诞生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有限公司的成立不仅是江西出版界的大事,也成了2014年中国出版十件大事之一(《中华读书报》2014年12月24日报道)。她的诞生,引起了业内的广泛关注。作为集团的催生者之一,对其从孕育到诞生,我是有一段心路历程的。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这些年的高速发展,为集团的成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创造了可能。但把可能变成现实则需要条件,需要勇气,更需要智慧。萌生成立集团的想法,是在2013年初。当时我在《中国新闻出版报》(2013年1月9日)发表了一篇文章《天下童书,纵横天下——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超常规发展新思维》,谈到要重塑企业边界,加快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化的步伐。但说实话,对如何成立、何时成立,那时心里还没有谱。查阅关于成立集团的文件及章程,其中规定必须有五家全资或控股子公司,当时我社还差两家,于是先后成立了二十一世纪新媒体公司和二十一世纪广告传媒公司,这样在体量上便符合条件了。到2013年底,媒体报道湖北少儿社成立长江少儿出版集团,是为国内首家少儿出版集团。这个消息给我震动很大。当时我想,既然争不到第一,就慢慢来吧。而且筹备成立集团事务庞杂,会分散工作精力,成立集团后压力也会更大,心里有打退堂鼓的念头。

2014年4月9日下午,我向集团董事长汇报工作时试探着说:“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非要成立集团吗?不成立集团照样能做好的。”董事长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少儿出版集团必须成立!”并提出年底集团挂牌的时间表。董事长鲜明、坚定的态度,打消了我的顾虑,顿时底气倍增。

成立集团首先要把集团组建方案做好。董事长先后两次在我社呈报的集团成立方案上作出批示,并进行了修改。集团总经理多次召集我们开会,讨论修改集团成立方案。特别是围绕着集团定位、发展路径和治理模式,经过五个多月十几次的反复商酌,集团成立方案臻于成熟,组建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也列入了江西出版集团*党**委的重要议事日程。2014年11月4日,江西新闻出版广电局正式向国家新闻出版*电总广局**呈报了关于成立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的请示,11月17日即获得国家新闻出版*电总广局**的批复,于是便有了12月1日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成立的挂牌仪式。

有媒体报道称,成立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是我出版生涯的巅峰时刻。我想,如果没有上级领导的强力推动和支持,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是不会如此迅速地“呱呱降生”的。

虽然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的成立比湖北长江少儿出版集团晚了一年,但仍是国内首家经国家新闻出版*电总广局**批准的,经由内生裂变而成的法人实体的少儿出版集团。本以为没争到第一,结果却成了真正的第一,这挺有意思的。由于集团成立与三十年社庆靠得很近,我们因此策划了“双庆”展示季,也就是从2014年12月1日到2015年3月1日社庆纪念日,联合媒体在报纸、网络开设专栏,连续三个月集中报道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的动态消息,让企业接受公众检阅,为新的开局壮威助阵。

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的成立,标志着地方专业少儿社的迅速崛起势不可挡,重塑企业边界亦将成为强势的专业少儿社的必然选择;标志着专业少儿出版在转型升级中谋求更大的势力范围,争取更多的业界话语权;同时也标志着中国的少儿出版将迎来更加繁荣的时代。对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来说,意味着在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发展史上翻开了新的一页,意味着二十一世纪出版社获得了更大的发展平台和空间,同时也意味着面临更大的压力和挑战。我们曾经很多次企盼达到的高度,一次次地变成了身后的路标。我们永远企盼的,是一种比今天更高的高度。正如集团名称所寄寓的——二十一世纪出版社集团属于这个活力无限的世纪,属于充满希望与精彩创新的未来。 作者:张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