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水厦门4:苎溪流域,集美之源

日照松梢宿雨干,

秋风剪剪作轻寒。

青林缺处云山好,

更过桥西仔细看。

六百多年前,元代著名文人邓子实来到苎溪,有感于这里之美丽的自然景观,挥笔写下《苎溪》诗作。苎溪原属同安县仁德里,地方文化源远流长。唐宣宗李忱、宋朝理学大家朱熹、明朝抗倭名将戚继光等历史名人曾经到此;留下极为丰厚的人文胜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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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2014年版《厦门市志》、2017年版集美区政府网站资料:苎溪是集美区第一、厦门市第二大河流,与同安东西溪流域系厦门两大主要文明源头。苎溪全长23公里,流域面积146.2平方公里;占据厦门总面积的十分之一。她与东西溪合起来的流域面积,占据整个厦门的一半以上。

苎溪发源于戴云山脉与博平岭山脉交界处,源头至后溪镇段称苎溪,与支流许溪汇合后称作后溪。许溪,发源于漳州与厦门交界的大岭,至后溪镇与苎溪交汇,全长12.1千米,流域面积56.7平方千米。苎溪上游建有石兜水库(库容8500万立方米)和坂头水库(库容558万立方米),年供厦门市区工业和居民用水约4336万立方米,灌溉农田1333公顷。此外,苎溪流域还有小(二)型的水龙潭、崎林、寨内、三官塘、大龙潭、马子墓、红头,以及及小(一)型的塔山边等8座水库,总库容量336.48万立方米,控制流域面积17.96平方公里。

几千年来,苎溪无私地滋养着这一方土地与百姓。

早在商周时期,集美区的苎溪流域已有人类居住。1987年厦门市开展*物文**普查时,发现在位于后溪镇岩内村墩上自然村西的狗肚山上,有新石器时期的遗存物散见于南坡黄沙壤地表,采集的标本有夹砂灰陶片、红陶片、印纹硬陶片、石锛、红烧土等。陶片纹饰有条纹、绳纹、曲折纹等。这些*物文**分布范围较大,经考古专家鉴定,确系商周时期人类遗存点。后溪流域的灌口一带,新石器时代(亦即闽南的商周时期)遗址更是星罗棋布。比如,位于深青村的临石寨山遗址,上塘村田中央东北侧的虎空山遗存点、林尾东北的荷山遗存点,李林村山丘遗存点,田头村西坪山遗存点等等,都发现了古人类聚族而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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厦门自古有民谚云:东黄西石,南陈北薛。说的是开发古同安今厦门的唐宋四大望族,在这当中的“西石”,就拓荒于苎溪之源的石兜。

这里自古就是漳、泉两府要道,兵家必争之地。唐朝黄巢率领的起义军过此,石螽扈奉命领军紧随而来征讨,驻军就在苎溪畔。其驻扎之地授名“石兜”。其后,石螽扈子孙留在苎溪播迁繁衍,晚唐以来科甲联芳,抒写了“兄弟连登”、“叔侄同榜”、“父子皆进士”的科举神话。

据民国版《同安县志》的记载,仅从宋庆历二年到乾道五年,即公元1042-1169的127年间,苎溪石家就培养出九个进士,这个即便放在全国科举历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奇迹!

和同安东西溪流域一样,依靠苎溪便利的水运条件,这里也成为宋代瓷器出口的基地之一。截至目前,已在苎溪流域发现有多处宋代窑址。比如位于后溪镇西部的碗窑,2001年6月由厦门市博物馆和福建省考古队进行局部抢救性发掘。遗存物分布面积约7000平方米,堆积层最厚处超过6米。当时主烧青瓷,次兼白瓷,产品以碗为大宗,兼有盆、瓶、碟、杯、盏、灯、枕等。器物多数素面,少数刻有卷草梳篦纹、莲瓣纹、竖条纹,或在碗底压印圆凹痕。窑具有垫柱、垫饼和筒形、漏斗形匣钵,为宋代厦门地区生产青、白瓷的重要窑系。此外,这些年还发现了后溪镇垄仔尾古窑址、侨英街道东安村磁窑自然村后山窑址、杏滨街道西滨社区瑶山自然村的旗杆山窑址等处。

明朝在苎溪设有巡检司,1558年,泉州卫指挥佥事欧阳深在这里赶走了倭寇;1564年,戚继光又在这里大破倭贼,并彻底肃清危害我国沿海近百年的倭患……

清康熙年间,朝廷为防止厦门被郑成功攻克,迁界禁海,特令福建水师提督施琅将军,在苎溪岸边修建城池,命名“城内”,又称“霞城”。古城池占地面积有50亩,是椭圆形的,东西南北设立了四座城门,且城门边分别设置了观音庙、王爷庙、玄天上帝庙和城隍庙四座古庙护卫城池。

这里的“拱辰门”,是厦门唯一保存完善的古城门。拱辰的意思是拱卫北方的龙城,修建于康熙元年,施琅驻扎*队军**在此,防卫厦门八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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苎溪入海口的两侧,西边在明代崛起名闻遐迩的高浦城,东边在民初兴起举世瞩目的集美学村。尤其是近些年来,随着厦门北站的开辟,集美新城的拔地而起;大学城、园博苑、老院子、灵玲马戏城、杏林湾国家级湿地公园等等鸿篇巨著,为苎溪注入了一股又一股新时代“激流”,让古老的苎溪两岸风生水起,成为一片生机盎然的热土……

(未完待续)

黄坚定《觅水厦门》往期回顾:

觅水厦门·序:九龙江本来不是厦门母亲河

觅水厦门·1:厦门人与水的爱恨情仇

觅水厦门2:东溪之源的古宅金柄系厦门文明发源地

觅水厦门3:西溪之源千年“珠光”闪烁

附:苎溪流域主要古迹

1.【苎溪桥】

苎溪桥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境内。始建于北宋大观年间(公元1107-1110年),重修于南宋乾道年间(公元1165-1173年)。桥全长73米,桥面宽2.60米,8个桥墩,9个桥洞。桥墩长5.20米,顶宽2.50米,朝上流方向作船头形,墩上铺架平直石板共九段,每段五条石板,合计45条石板(缺5条)。每条石板长5米左右,宽0.5米,厚0.35米,是厦门地区现存最长的宋代石构桥梁,也是闽南地区至今保存最为完整的宋代石桥之一。苎溪桥现为市级*物文**保护单位。

2.【皇帝井】

“皇帝井”位于后溪镇苏营社东侧。建于唐,清道光二十年(1840年)和1997年两次重修。民国《同安县志》卷八“名胜”记载 “皇帝井,在仁德里苏营。相传唐宣宗到此掬饮,因名。泉极甘,酿酒瀹茗俱佳。经时不汲,泉从石缝中出,大旱不涸。”现存古井2口,东西并列,相距8米,四周以条石栏杆围砌成井区。二井型制相同,内径0.5米,石板井栏呈六边形,边长0.5米,高0.4米。井后各立一碑,均高1.47 米,宽0.48米,碑额浮雕卷草纹。西碑镌直题楷书“古唐皇帝井”,落款“道光庚子年重修”;东碑镌直题行楷书“龙泉井”,落款“道光庚子年新建”。西碑左侧另立一小碑,高0.5米,宽0.3 米,上刻行书七言诗一首,署名“陈上章”(诗见本书《附录·外地诗人咏集美》)。两井之间为半圆形石砌水池,宽3米,深0.4米。在井西侧30米处建有皇渡庵。皇帝井、皇渡庵现为市级*物文**保护单位。

据《同安县志》记载,相传李唐宣宗李忱落难时,曾来到福建省同安县的苏营(现在集美区后溪镇苏营村)。苏营原是个渡口,渡口旁有一间破房子,里面住着一对老实巴交的夫妇,人称苏公陈婆。那时正值干旱,田地都裂开了,苏氏夫妇正在挖井。李忱漂泊到此,已是口干舌燥,饥肠辘辘,见有人正挖井,喊了声:“水!水……”便昏倒在地。

传说皇帝是“金口玉言”,果然,挖不到一米深的井,一下子井水泉涌,汩汩喷出,水质清洌甘甜。苏营人就把这口井起名为皇帝井。

3.【圣果院】

圣果院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珩山村田厝社东北侧。该院始建于唐,为泉州僧人卓猷创建,初名泗洲堂,后因腊月间,院中龙眼树结出果实,人们认为这是圣赐之果,遂改名圣果院。元至正甲午年(1354年)寺院毁于兵火,至正十七年(1357年)乡人王西畴及寺僧南宗重建。明、清、民国及现代多次重修。

寺院坐北朝南,由前后两殿、天井及双侧廊庑组成,穿斗、抬梁混合式砖木结构,通面宽13米,总进深29米,占地面积430平方米。前殿面阔五间,进深四间,重檐悬山顶,供奉三世佛。后殿为单檐悬山顶,面阔五间,进深三间,供祀护国尊王。两殿梁枋上均绘有人物故事、动物花卉等彩画。现院内尚存元至正十九年(1359年)《龙山圣果院祠堂内碑记》及明天启三年(1623年)《重立圣果院祠堂内碑记》等碑刻。1990年由集美区政府公布为第一批区级*物文**保护单位。

4【后溪城内城】

后溪城内城遗址位于集美区后溪镇城内村。城内城又称霞城,清康熙元年(1662年)八月,福建总督李率泰、同安总兵施琅等督造。

据《泉州府志》载:从清顺治十八年(1661年)开始,清政府为围困郑成功的抗清武装,实行“迁界”政策,沿海居民以垣为界,三十里以外尽墟其地。城内城即是在此形势下建成的界城,康熙十八年(1679年)后,清政府下令复界,此城遂逐渐废弃。城平面呈长方形,东西宽150米,南北长200米,城墙以花岗岩条石干砌而成,设城门四座。1958年城墙大部分被拆除,现仅存北面城墙一段,长30米,宽7米,高4.54米。北城门高3.2米,宽2.2米,进深3.5米,门额石匾上镌刻楷书“拱辰门”等字。南城门的“临海门” 门额石匾现藏于城内村的城隍庙中。

5【霞城城隍庙】

1821年,同安人陈金绒奉请霞城城隍爷金身渡台,后由陈氏之子陈浩然集议在台北大稻埕兴建城隍庙,并于1859年正式落成,因怀念故乡霞城和临海门,因此起名 “霞海”。此后,台湾其他地方也纷纷从霞海城隍庙分炉,在本地兴建起城隍庙,共尊霞海城隍庙为它们的“祖庙”,每逢城隍爷神诞,都会到霞海城隍庙*拜参**,以期分灵。

每年后溪城内村都会在农历十一月二十二日——城隍爷的祈安日前后举办盛大的庙会迎神庆祝。祈安一连持续几天,四方村庄各自组成队伍,前来朝拜,台湾等地的城隍庙主事和信众也会组团前来进香,共襄盛举。两岸同胞因城隍庙而结缘,霞城城隍庙因两岸同胞的合作而繁盛,城隍庙成为了两岸亲情互通与民间信仰文化交融的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