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遐想散文 (散文年的思绪)

爱好写点东西的人,对于纸都有特殊的感情。虽然现在进入了计算机时代,但我每天不在纸上写点东西,好像这一天缺了点什么。但对于纸认真研究过吗?我也经常这样问自己,使我产生了对纸的遐想。

纸如此洁白,柔软,细腻!如此芳香!这是我们唯一能用手触摸而不飘散的白云,唯一能长久保存而不融化的薄薄的积雪。

造纸技术的发展,有一个漫长的过程和提升,原料在不断的变化。但纸的前生,仍是那原野的衰草和深山的老木。如枯黄的草秸,倒毙的树木,化作洁白的纸。这中间有着怎样的死去活来的传奇?真不容易,走过了多少炼狱之路,才获得真正冰清玉洁的灵魂。

我们在纸上写着什么?用各种字体各种颜色各种欲念,占有着纸了纯真。我常常想,如果不是怀着对纸的敬畏,不怀着对洁白,对它不平凡的牺牲精神的热爱,我们有什么资格在纸上写作?面对纯洁的纸,那些不怀好意满肚子污水的笔应该发抖。

小说、散文、诗歌、情书、新闻、契约、遗嘱、债务、借条、判决书、各类常识、佛经、圣经、谎言……都写在纸上。凡是人类能够想到的话都倾泻在纸上。整整一个世界的命运,梦想和痛苦都堆积在纸上,五千年的海哗啦哗啦漫过去,盐、贝壳、沉船的残骸、泥沙,都沉淀在纸上。

我们无力承担的,就交给纸去承担;我们难以消化的,就吐给纸去消化;我们无法忍受的,就让纸去忍受。我们健忘,就让纸代替我们记忆;我们死去,就让纸代替我们活着。

薄薄的纸,实在是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

同样是纸,命运可不一样,那与大师有缘的纸是有福的,它接纳了激动人心的灵感和思想,保存了一个时代最卓越的笔记。而更多的纸是不幸的,它们的纯洁很快被玷污,它们的青春被无聊、妄念、阴谋占有之后,很快变成废纸被扔掉。纸浆——纸浆——纸浆,轮回的周期越来越短,“命比纸薄”,透过薄命的纸,我们看到的是比纸更薄的灵魂和不停地制造废纸最终连自己也制造成废纸的现代人。

在伟大的纸上,我们写着渺小的文字。我们一次次*躏蹂**了纸,但最终还是纸报复和嘲弄了我们。报废的纸还可以再变成纸,报废的人生却无法再变成人生。

我羞愧地停下我的笔了。我不该在白纸上涂抹混乱的颜色,比起所有的作品,纸其实是最好最完美的作品:如此洁白静谧,令人想起远古的第一次落雪,想起婴儿纯洁的肌肤。不着一字的纸一片空白,而空白才是艺术的本质和灵魂,它充满了寓意和启示。

纸的遐想还有很多,很多……

五月的遐想散文,冬日的遐想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