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故乡的诗句 (原创故乡的油茶树)

战士第二故乡原创,原创家乡

写了第一部分,我迟迟未能继续写下去,静不下心是其一,重要的是故乡在我心里的份量过于沉重,要写的东西太多太杂了,以至于好几次觉得无从下笔。

故乡是这样一个神奇的地方,无论你的年龄几何,心境怎样,贫穷或富有,它就像母亲温暖的怀抱,能给你带来安宁;无论你走到哪里,它总是会不失时机地出现在你的思绪里和午夜梦回里。同时,它又而随着你的足迹的扩大,被认同的范围也渐渐增大。

上小学之前,我认为的故乡就是帅家大屋。上小学以后,我认为的故乡扩大到了老家及方圆几百米。每当放学后踏进这个范围,就感觉特别的亲切。这是我故乡里最依恋的一部分。

其实这里我待的时间并不长,小学的六年,加上中学大学的寒暑假,以及工作后的休假和周末,满满算起来,不超过10年,比在汕头的时间并不会长多少。

为什么对这片土地这么依恋,饱含着深情?我认为,最主要的原因是对现实世界(草木,动物,山水)的探索和认知,源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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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水,记忆最深的莫过于帅家大屋的老井(参见我的另一篇文章:水是故乡甜)。其次是围子塘、军塘和其它大大小小的池塘,以及从这里出发,灌溉到农田里,流淌到小溪里的水。

很小的时候,军塘坳里的三丘水田是我家的责任田,它们从山坳最里面往下依次排开,军塘无法直接灌溉。每到少雨的夏季,为保证水稻生长所需水分,必然要从军塘抽水回灌。半山腰处有一条简陋的水渠,一年到头启用次数不多,里面长满了茅草,还有很多枯叶。抽水之前,父亲先要清理掉水渠里的杂草和塌方下来的泥土。然后把军塘和水渠之间用水管连接起来。那时候的水管是生铁做的,每节长六七米,要用三四节,很重,动力是老式柴油机,约有三百来斤,全靠父母肩扛手抬。每当提起这段抽水的历史,父亲总会感慨太辛苦了。

但于我来说,却是最欢乐的时候。父亲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巡视出水口和水渠。随着柴油机轰隆隆地响起,不一会儿,白花花的水便从军塘涌上来,涌到渠里。我最喜欢把手插进水里,感受着凉凉的水从指缝里冲刷而过,炎热的夏天里,别提有多爽了。等水浸满渠底的落叶和土层,便会沿着水渠往最上边的水田流去,一路滋润着干涸已久的土壤和植被,我便跟随着水流前进。等渠里的水稍深一点,还可以把整个身体浮在水里,顺着水流的方向漂去。有时植被把水渠上方的天空覆盖住了,水渠便像一条透光又透气的隧道,星星点点的阳光落下来,洒在水里,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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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田里的水,是另一番可爱的样子。4月前后,天气暖和起来,开耕时节,犁完田后,所有的稻田便注满了水。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像一面又一面形状大小不一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山脊,还有月光。这时候的梯田是最好看的。水田里有各种生物,水草,孑孓,蚂蟥,泥鳅,鳝鱼,俨然一个完整的生物群落。还有像芝麻一样的蛙卵,晒过几日太阳后,便孵化出蝌蚪来,它们在田里成群结队的游来游去,这是最受小朋友们欢迎的小动物之一。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这首熟悉的旋律,勾起了多少孩子关于河流的梦。我的老家附近没有河,只在陇中低洼处有一条小溪(本地话叫坝),平时宽度不到一米。我曾多次背着父母,利用摘菜的空隙,到小溪里游泳,捉鱼,抓螃蟹。在我的记忆里,这就是家乡的“河流”。每到雨季,小溪的水流湍急,水面暴涨,把旁边的菜地和水田淹没,达四五米之宽,就真的有点像小河了。这个时候,是断然不敢下水的。只能站在岸边痴痴地看着它,当它是梦中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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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山都不高,属于典型的丘陵地形。两条小山脉分列在陇的两边,中间形成了一个山沟(陇)。家乡的人们便在山脚边定居下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八十年代,家家户户生火做饭主要从山中拣柴。那时候的山里,还有路,能进人,不像现在,灌木丛生。我也随着大人们的生活足迹多次进山。山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成片的杉树林、油茶树林,有混合林,还有成片的墓地。除却墓地,都是孩子们的乐园。山里的蘑菇、茶片、蜂蜜、蕨、各种野果、小动物,让我们对山林产生了无限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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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好的时候,每到周六放学,我和小伙伴们一出学校门,便相约扎进山里,选择一条从山脊回家的路线,爬树,采摘美味,追寻兔子、松鼠、野鸡等野物的踪迹,探索全新地域,模拟山地战等,*情纵**地享受山林带给我们的乐趣,看到一些新奇的树苗、果苗,还会小心翼翼地挖出来,放到书包里带回家,种在门前屋后,抑或是发现一个适合做弹弓的枝桠,折下来带回家进行加工,做成自己心爱的玩具。周末和假期里,也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钻在山里。

登高望远,是山给我们的另一种乐趣。每次去山里玩,只要天气晴好,我就会爬到所在山头的最高处,穷尽目光所及。站在山上看世界,完全是另一种景致,所望人、物,都变得渺小起来。除了自己熟悉的这一片土地,隔壁村里的民房、农田外,有时还能看到十数公里远,比如像一条白练的湘江,江上的船,以及江对岸和工厂和冒着白烟的烟囱。

老家的山,几乎布满了我的足迹。现在回想起来,八零一代的我们,差不多是对山进行了比较彻底的探索,充满感情的最后一代人了吧。

花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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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我家彻底拆掉老房子,在原址上盖了楼房,屋前一片百废待兴之状。于是,我和姐姐,姐姐陆续从别处淘一些花花草草回来,有兰草、指角花、牵头花、地雷花、美人蕉等,载种在前坪周边。我却对各种果树情有独钟,只要发现山中、路边无主的桃、李、梨、橘、柚、柿、葡萄等果树苗,就会想方设法、小心翼翼地移回来,细心照料它们成长。等果树稍长大一点,父亲便充当起了业余园艺工的角色。每逢果树将要发新叶,他就到处寻访这些果树的优良品种,跟主人讨几根饱满的枝条,带回来嫁接到自家的果树苗上。最初父亲的手艺不精,成活率极低,导致有的树上三个枝桠的品种各不相同。没过几年,我家前面的花果园就渐渐地成形了。一到春天,百花次第盛开,形成一片花的海洋,惹得行人侧目,羡慕不已。只可惜当时没有相机记录下来。等到端午过后,便可采摘果实了,一直持续到秋天,都有不同的果子可以吃。

露天电影和戏台

我曾在《关于鲁迅的记忆和鲁迅“撤退”现象的思考》里描写过这样一个场景,“80年代末期,电影还不像现在这么普及,只有在人家办红白喜事时,才会去请一支放映队来,支起荧幕,放露天电影。每当有这种机会,我们几个儿时的小伙伴便会相邀一起,带上小板凳,顶着如水的月光,或者打起手电,走上好一段路程去看电影。一路上兴奋而又期待,心底里对黑暗和狗的恐惧,全然被对电影的期望所掩盖起来。有时时间比较赶,我们还会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赶到放映地点,挑个好位置坐下,全神贯注地看起电影来。回来的时候,一般都很晚了,大家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谈论起电影里的情节来,一点也不觉得疲惫。这些场景让人回味无穷。”

在电视还没有普及之前,露天电影、皮影戏、花鼓戏等是家乡人们的精神文化的重要内容。乡里办事(红白喜事,新房元垛,做寿,添子),条件不太差的人家都会请一支电影放映队或戏班子来热闹门面。乡里乡亲的,吃过晚饭后陆陆续续地聚集到这户人家来,人声鼎沸,热闹极了。用万人空巷来形容人们的热情,丝毫不为过。

放电影非常受中年以下的人欢迎,相对简单一些,撑起一块荧幕,架起放映机和音箱就可以开始了。小时候经常停电,有时看着看着突然一片漆黑,鸦雀无声,随即人群里大声喧哗开来,多是抱怨怎么停电了。这时候往往会有一个声音冒出来:“大家别急,在原地稍等一下,马上发电!”在那个经常停电的年代,放映队一般都自带了发电机。记忆里,几乎所有事前知道的影讯,我都去看了,远的甚至要走三四里夜路。事中知道的(远远听到电影的声音),也争取去看了。有的电影看了许多遍。时至今日,虽对电影的内容记不太清,无法描述,但在儿时,真觉得非常精彩,让人回味无穷。如今,大片越来越多,编剧、导演、演员比那个年代也要进步很多,却再也难以找到曾经那种激动和兴奋的感觉。

也有一些人家请的是戏班子,主要是花鼓戏、皮影戏、唱夜歌。看这类戏,中老年人居多,小孩子多是凑热闹。我看过不少花鼓戏,对戏的内容基本没有记忆了,只有戏台、华丽的服装和夸张的化妆让我还有些印象。唱花鼓戏之前要搭戏台,用的是建房子用的木制脚手架和竹架板。每当戏台子搭起来,我总要装模作样的在台上走一圈,体验登台的感觉。还喜欢蹦几下,感受竹架板的弹性。当夜幕降临,开始唱戏了,我喜欢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或者约几个小伙伴到一边玩鞭炮、烟花去了,等大人们看完戏回家。看戏的场景,如同宋时的人们出来赏灯夜游,灯光如昼,空气里弥漫着热闹的气氛。

这些场景,已经渐渐地从农村里消失了,挺让人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