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4日,大寒第5天,济南的气温降至-18℃,为45年来最冷的一天。尤其是一场大雪过后,路况相当复杂。这是一个非常寒冷的星期日,如果不是有十分要紧的事儿,没有人愿意出门。这个晚上,山东省体育中心体育馆灯火通明,山东高速男篮在主场以131:99战胜人员不整的青岛双星男篮。不过,现场5000名球迷翘首期盼的,不是这场胜利,而是一个人的到来。
客队教练
这个人就是巩晓彬。
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让一场实力失衡的较量,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中,引来如此多的追随者?
巩晓彬帅呆
本场比赛之前,山东高速的战绩为24胜8负,在积分榜上位居第3,不仅提前锁定了季后赛资格,而且有望打出一个梦幻般的赛季。
青岛双星11胜21负,在20支球队中位居第11。在首回合的较量中,毕其功于一役的青岛双星,在主场输给了山东高速1分。此战威廉姆斯、罗旭东、张骋宇等三员主力战将都因伤缺阵,他们不敢奢望赢球,只求能打出精神头儿。
所以,职业生涯第一次以客队教练的身份登上省体的舞台,巩晓彬的内心无比轻松。他知道,这只是一次探亲之旅,无关胜负。
赛前2个小时,青岛双星就有球员提前到达场地热身,巩晓彬统帅的大部队则是在赛前90分钟抵达。山东高速男篮的球队大巴,载着青岛双星男篮,缓缓停在体育馆南门,那是专属于客队的球员通道。或许,这是巩晓彬有生以来第一次,从体育馆的南门进入。
这座1979年建成的体育馆,是济南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在过去的30年中,巩晓彬不管是打球还是当教练,无数次的出入这座场馆,对于这里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可是之前,他都是从体育馆东门出入,那是主队球员通道。
巩晓彬跟陈世念热情寒暄
当然,在思想上,他是有足够心理准备的。从南门进了体育馆之后,拐了两个弯,他很顺利地到达了客队更衣室。更衣室的板子上,画着6组战术图。在3名主力缺阵的情况下,尽管知道拿不下来比赛,可巩晓彬还是一如既往认真准备,他要给这批来自五湖四海的球员们传递一种信息:可以技不如人,但不可草率放弃。
开完会议之后,球员在助理教练的带领下到场内热身,巩晓彬留在了更衣室,直到赛前20分钟才出来。当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球员通道的那一刻,四周的看台凌乱了几秒钟,很多人扯开了喉咙大吼:“巩晓彬!”
在大部分时间里,巩晓彬都坐在客队席上,而且不是第一个位置。塞尔维亚籍助理教练莱登是排头,他的右首是翻译刘阳,再往右才是巩晓彬,然后是中方助理教练王晗。显然,这样的座次安排,有利于教练组之间的沟通。之前,巩晓彬在省体主队席就坐时,第一个位置从来都是属于他的,哪怕他站满全场,那个位置也没人坐。
赛后,坐在熟悉的新闻发布室,巩晓彬向山东高速男篮送出了祝贺,“首先祝贺山东队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我们队威廉姆斯不能打,小罗和张骋宇也受伤,人员不够整齐,在内线的对话中比较吃亏。”
面对重回省体的话题,巩晓彬回答的倒也爽快:“这是我第一次以客队教练的身份回来,感觉很亲切,但是也没什么太特别的。山东队的球员取得了比较大的进步,希望我们青岛队的球员也能迎头赶上。”
凯萨赛前走到客队席,跟巩晓彬握手致意
赛前,山东高速男篮主教练凯萨走到客队席,跟巩晓彬打了招呼,礼节性聊了几句。两人曾在2013-14赛季搭档过,凯萨当时担任巩晓彬的助手。赛后,凯萨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巩指导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教练,希望他一切顺利!”
昔日恩师
常看CBA的人都知道,山东高速男篮的国内球员,综合能力在全国能排进前三,堪与广东、辽宁媲美。在2013年十二运会上,山东男篮拿到了第三名,便是明证。
如今,丁彦雨航已是炙手可热的现役国手,睢冉、陶汉林也是国家男篮集训队球员,吴轲、李敬宇也打出了名堂。山东高速男篮能涌现这么一波整齐的球员,巩晓彬的功劳不容抹杀。
赛后,出席新闻发布会上的丁彦雨航主动提到了巩晓彬,“这场比赛是巩指导第一次回到省体,我带了我那么多年,给了我很大的信任和鼓励,打这样的一场比赛,我感觉很特别。”
把时间拉回到赛前20分钟,巩晓彬缓步进入客队席时,山东高速篮球俱乐部总经理李志科已经在那儿等候了,老朋友见面之后,说了几句开玩笑的话。随后,吴轲、曹振华、陶汉林、丁彦雨航等正在热身的球员,自行中断了跑篮,走到巩晓彬面前打招呼。客队教练能得到这样的礼遇,巩晓彬是第一个。
1月1日,师徒首次交锋时,高速男篮将士列队问候巩晓彬
其实,早在24日上午的暖场时间,师徒们就已经见过面。跟元旦那天双方的首次见面一样,山东高速男篮的球员自觉列成一队,轮番跟巩晓彬打招呼。望着昔日的弟子,巩晓彬笑着,挨个握手,说两句话,也会拿某个球员开开玩笑。
师徒之间的这次会面,要比三个周之前的那次轻松得多。1月1日,山东高速男篮在客场以1分之差险胜青岛双星男篮,那是巩晓彬离开高速男篮帅位之后,第一次跟他昔日的弟子在CBA联赛中交锋。
在那场交锋之前,双方都比较纠结,特别是高速男篮的球员,毕竟在他们成长的道路上,巩晓彬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在他们的内心,希望跟恩师的对决越晚越好。那场对决结束后,睢冉在更衣室里泣不成声:“看着自己的老师站在对面,变成了自己的对手,我心里五味杂陈。 毕竟,我是他从小到大一手带起来的。”
有了那一次的经历,双方再度相遇,在心理上都放松了很多。赛前,巩晓彬特意跟青岛双星队的球员强调:“我们这场球有三名球员不能打,不管球队面临多大的困难,大家一定要打出双星男篮的精气神。希望大家能以一种平常心态看待这场比赛,比赛中不要背负太多的压力,不要有太多的想法,只要全力以赴打好每一分钟即可。”
最终,人员不整的青岛双星男篮,以32分的劣势败北,创造了CBA有“齐鲁德比”以来的历史最大分差。不过,巩晓彬在赛后并没有责怪队员,更衣室里甚至传出了阵阵掌声。
这是一场没有失败者的较量,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双方都能微笑着面对彼此。“不管我将来怎么样,我都会记住,在我成长的道路上,巩指导给了我非常大的帮助,这份恩情是任何时候都不会忘掉的。”李敬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