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趣海苔味零食 (海边渔趣)

我的家乡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山村,家门前碧波荡漾的水库赋予了我少年时光很多的快乐。

在水库边,手持一根钓竿垂钓。钓竿是在山上砍柴时顺带砍回来的小竹杆,用砍柴刀削去枝叶,在竹子的顶端系上渔线,挂上鱼钩,三五分钟,一根钓鱼竿就做好了。鱼饵是从自家屋后的地里挖来的红薯,烤熟了,香喷喷的,用渔线将它分割成一个个方形的小块;或者,用锄头挖些蚯蚓,装在一个瓦罐里提上,我们就可以去钓鱼了。

春天,雨水在四周的山沟里,汇成浑浊的急流,裹挟着断树枝枯草,朝着水库奔涌而来,水库的水位迅速上涨,水库转眼间就成了一个丰腴的女人了。在水库的上游的田埂上,我和弟弟各持一根钓竿,眼睛紧盯着着浑黄的水面。水面上,有成群的串条鬼(一种杂鱼)在快乐地游来游去。记得那天,我先是钓上了一条鲫鱼,巴掌大好厚实的鲫鱼,随后又是一条长着胡须的鲇鱼-----弟弟钓上来却是一条又一条筷子长的串条鬼,他有些不服气,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了,他也不肯回家,发誓要钓条拿得出手的鱼。我把鱼送回家,烧好了,把饭菜送他身边,他还正襟危坐在那儿垂钓呢。

除了钓鱼,还有“闹”鱼。我们家家户户在秋天从山上摘了油茶籽,晒干,待茶籽从壳里跳出来,就用箩筐挑到榨油房去榨油,榨过油后,茶籽渣都被挤压成了一个个圆圆扁扁硬实的茶籽饼。这些茶籽饼是山村里人锅灶里极好的燃料,火势旺,耐烧。对于我们这些孩子来说,它的另一个用途便是“闹”鱼了。“闹”是我们那里的方言,意思是“毒”,但我不愿意对可爱的鱼儿使用“毒”这个动词。“闹”似乎也更能生动地描绘鱼儿们在水中饮过茶籽饼水沫后闹腾的情状。

夏天,酷热的午后。我们先把茶籽饼放在火上烤,烤到站在旁边的人能闻到一股浓烈的油香味,这时,再把茶籽饼放进农家平时用来打麻糍的石臼里,捣成粉末状。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到水库上游的溪流中,找一处水流湍急处,把我们带着这散发着油香的粉末投进水中,并使劲地搅拌,瞬间,水面上泛起白色的水沫,水沫顺流而下,所到之处,鱼儿泥鳅纷纷窜出水面或草丛,像喝醉了酒似的。这时,我们就用自制的三角网,四角网,甚至是一只挑土的畚箕,把它们打捞起来,倒进缚在我们腰间的鱼篓。被装进鱼篓的的鱼儿种类不少呢,有鲫鱼,鲤鱼,串条鬼,蒲梢狗(身上有黑白相间的花纹),还有花手巾,花手巾鱼身上有红红绿绿的斑斓花纹,还有石斑鱼,当然也有泥鳅等。这种捕鱼的方式,我们一般选择在人们午睡的时间,否则见者有份,大家都下到溪流中去拣鱼,你自己辛苦一场,收获却要大打折扣,其次,动作要快,等含有茶籽饼沫的水过后,过不了多久,鱼儿们就会苏醒过来,活泼如常,再要抓住它们,便非易事了。

那一天的午后,山间的溪流中,到处是我们快乐的笑声。那些情景永远定格在了我的记忆中。

其实,捕鱼的方式还不止这些,如筑坝拦鱼,让鱼儿随水流跌进我们的竹筛里;在夏夜里,举着松明子,用特制的铁钳在齐膝深的水中夹鲫鱼等等。

难忘少年时的捕鱼之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