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些日子的大寒潮,再次哼起一首老歌,张镐哲的《北风》。很喜欢里面的几句,“北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刹那间让我突然觉得好冷/仿佛在告诉我走的太远/有没有忘记最初的相约”,音乐有时就是带着魔力,一段词曲像电光似的,突然穿透你的内心,让你瞬间记起许多的人与事。
前些年,正是青春躁动的年纪,有一帮朋友,大家有空时常混在一起。吃饭,打牌,麻将,酒吧,OK。我算一个比较保守的人,不懂风情,或许风情能懂,只是因为口袋里没多少钱。其实基本上不用我破费,朋友们从事着高收入的行当,或者自营小生意,自然比我好了不知几倍。
其中一位,高高的个子,与他有过几次麻将,他的运气挺背,输了好几场,连我这样低智能的也斗不过。朋友开他玩笑:你是情场得意,*场赌**失意。他笑笑:麻将有鬼,不是人打的。他也算老麻将了,却栽在我们这帮嫩手里,有点阴沟里翻船的意味。打完麻将便去吃饭。朋友们喝起酒来豪气冲天,常常弄得醉意缭绕,却从来没有倒下过。席间发大兴,开灰色玩笑。我不太会喝,在他们面前是小儿科,他们都会笑我上不了台面。
接着一定会去OK,大呼小叫一番。他们一去,准会叫所谓的“小姐”,并且一定要给我配发一个,说你不要,就不是男人,弄得我好不自在。我有时想:叫了小姐不就是陪你唱歌,喝酒,玩*子骰**吗,何必浪费那钱?他们说来玩,就要玩得尽兴。看着他们在那里使出浑身解数,气氛高涨,又倒空了一堆酒瓶。我却还是委委缩缩,放不开。 歌唱得不管好坏,朋友们都是全情投入。这位高个子的仁兄,最喜欢唱那首《北风》,每次必点这个歌,唱到高潮部分,他也会跳到桌上,脱去了上衣,赤着膀子,不停地扭动身子,一副忘我境界,我们则不停地鼓掌叫好。 一段时间里,他突然失踪了。从另外朋友口中辗转得知,他“光荣”负伤了,住了二个月医院。有一天,他又出现在我们面前,脸上还有一些伤痕,拄着拐杖,一个脚还不能落地,一个女孩子搀着,小鸟依人型,我不知是他老婆还是女友。我们一起吃了饭。席间说起受伤的事,摩托车开得太得意,撞得散了架,人像球一样滚出很远,钱花了不少,幸好命还在,估计不会残废。他往口里倒下一杯酒,感叹:活着真好啊。 几年里,朋友们都陆续有了家室。金融危机之后,大家联系或见面的机会相对少了。人首要的是生存,得意时尽欢可以,失意时却要好好过日子,这是我的理解。但朋友不能相忘,偶也会问起各自近况,大家都在努力着让生活变得更好。 朋友们都是真性情。因为年轻,曾经“潇洒”是成长中的一个必经过程。那些过去的日子里,也见证着我们青春岁月中的躁动,不安,迷茫与抉择。 “北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刹那间让我突然觉得好冷/仿佛在告诉我走的太远/有没有忘记最初的相约”。对于我们,最初的相约,就是不管何时,每个人都要真诚的生活。

作者:姚崎峰
责任编辑:孙鼎期
排版:朱清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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