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南宫雪婉言谢绝吴耀的好意,坚持付完药费,将所有药品收入药箱后,准备起身告辞。
“姑娘请留步!”吴耀快步追上刚走不远的南宫雪。
“吴大夫还有事?”
“是这样的,刚才观姑娘制药,又有幸得姑娘传道授业解惑,老夫本不敢继续对姑娘有所求的,可老夫深知,姑娘的医术造诣远在老夫之上,于是斗胆提一个不情之请,请姑娘帮忙!”
“吴大夫,有事您就说,要是不难,我可以帮忙!”
“是这样的,你刚到医馆时,与我在一起谈话的,正是我们风月国的辅国大将军岳阳。这次他好不容易回来探亲,家中母亲却重疾缠身,已经昏睡月余,找了不少名医都诊断不出病因。可老夫人的生机却肉眼可见的消逝,我想引荐姑娘到将军府上为老夫人诊治。”
“原来如此!”南宫雪若有所思,随即说道:“这个倒是没问题,晚些时候我过来找你,我家中还有伤痛的奶娘,我先为她诊治、敷药后再和你一道前往将军府。”
闻言,吴耀赶紧叫来药童,用自家的马车送南宫雪回小院。
马车行驶没多久,南宫雪居住的小院就映入眼帘,一起的还有鬼鬼祟祟的王嬷嬷一行人。
“那丫头片子出去好几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回,莫不是脚底抹油开溜了?”王嬷嬷想从落锁的门缝一探究竟,嘴里还骂骂咧咧。
两名壮汉还试图翻墙进院子。
几人都太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后方一辆马车停下,就算注意到,也不会往南宫雪身上想。一个落魄小姐,生活质量比相府最下等的粗使丫鬟都不如,更别肖想坐马车了。
南宫雪下车,向药童道谢后,快步上前,斥责道:“你们几人想做什么!”
几人本就不怀好意,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声吓了一个激灵,仓皇回头。当见到南宫雪时,脸上慌张的神情,转为傲慢。
南宫雪冷笑一声,几个下人,如此蹦跶,再不出手,自己这个药族圣女都要被冠上随意任人拿捏的头衔了。
南宫雪不动声色,径直从几人身边走过,一边开门,一边说道:“你们再不滚,一会出什么事,可别怪我!”
说完,头也没回,重重将大门关上、插好门栓。
“呸!什么玩意!真当自己是大小姐!”几人感受到来自南宫雪的*辱侮**,呼吸都不由急促起来。
“她还觉得自己能威胁到我们不成,一开始我们没细想,差点被她诓骗,相爷确实是需要一个代替二小姐出嫁的人,可没说身体必须健全啊!”
“没错,这么多年养在乡下,谁知道有什么变数,我们见到时就是这样,不关我们的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有了清晰的目标:就是让主仆两人留口气足够了。
打定主意,刘铁男立刻抬起脚,准备踹门,结果腿刚离地,一个响屁就崩出,味道强烈。
“刘铁男,你这是在茅房腌几天啊,这味儿太刺激了。”麻子脸壮汉捂着鼻子,嫌弃走开。可他刚迈开腿,响屁也随之而来,还跟着步伐,有节奏的响动。
“王麻子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没等刘铁男说完,李嬷嬷和王嬷嬷一样发出响屁的声音,羞得两人满脸通红。
顾不得刚才准备刁难南宫雪的计划,一溜烟跑回对面的客栈,上茅房去。
一路上几人努力夹菊,可越夹,崩得越响,味越冲。
在客栈二楼饮茶的顾客,闻声纷纷探头,还以为有热闹看,结果头一伸出去,差点没被熏晕,吓得大家纷纷退回屋内,关上窗户。
“这药效不太行啊,不是应该直接拉裤子里吗?怎么还能走这么远?魂穿后技术有所退步啊!”南宫雪看着几人狼狈远去的背影,唉声叹气,对自己的拉稀粉效果不是很满意。
“姑奶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的,你们还有用,今天收点利息,回到相府那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南宫雪收敛起脸上的寒光,笑盈盈走进江金芝的卧房。
“奶娘,你感觉怎样,我路上给你买了咱们天河县最好吃的九宝粥,你趁热喝了。”江金芝闻声,艰难的起身,看到南宫雪领着食盒和药箱进屋,惊讶不已。
“大小姐,你哪里来的钱?”随机目光落到了南宫雪的头上,只见原本精致的金钗换成农家户最常戴的木钗簪子。
“小姐,那可是你祖母留给*娘的你**金钗,意义非凡啊,平*你日**可是视若珍宝的,你怎么给当了。”江金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着便要起身:“不,赶紧把这些东西退回去,把金钗赎回来。”
南宫雪赶忙放下粥,上前安慰道:“奶娘,你别急,听我说。那金钗对我意义非凡没错,可咱们现在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说金钗重要还是命重要?倘若没钱,咱们能不能活着回到京都都不得而知。”
江金芝闻言难过地瘫在床上,自己的命不值钱,可小姐的命金贵着,不能遭这份罪,但又舍不得那金钗,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你放心,虽然我当了金钗,可是聚宝斋那边一时半会不会变卖,给了两个月的期限,过几天等咱们回到京都,从嫁妆里挪一点出来,将金钗当回来就好了。”
江金芝转念一想,似乎是这个理,心也没那么纠结了,但还是忍不住自责:“都怪老奴无能,才让小姐受这些委屈。”
“只要我们都好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把粥喝了,我一会给你上药,赶快好起来,不然他们再找过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对对对,小姐说得对,我要赶紧好起来,拼上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他们伤害小姐分毫。”随后,一口气将粥喝完。
喝完才发现,心太急了,忘记问南宫雪是否吃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南宫雪看出了江金芝的窘境,出声宽慰道:“我已经吃过了,药也上好了,你就别担心了,赶紧躺下,我给你上药。”
江金芝本想极力推脱,想自己上药,可拗不过南宫雪,背部自己也够不着,只能诚惶诚恐地让南宫雪给她上药。
南宫雪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主贵奴贱的观念不是太敏感,在她眼里只有你对我一分好,我敬你三分情。你对我一分恶意,我十二倍索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