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面貌和痕迹,存在于老旧的照片,也封存于各个文档,那些黑白照片里的街道,不一定有如今街道的光鲜亮丽,但透露出的氛围,充满厚厚的时光印记。像在如今的武汉城区,在江岸区中山大道与南京路交汇处,就有一座老旧宝润里,它以街巷的组合存在,又称作“里份”,是武汉特色的民居形式,是名副其实的豪宅群。宝润里距今已有90多年,狭窄弄堂里的砖瓦和门面,无不充满人文底蕴。

与多数建在武汉汉口城区的里份相比,宝润里有相同的地理位置和环境。前往打卡,自驾的话可以走中山大道,一路向北过南京路即是。考虑到实际路况和停车环境,也可以乘坐公共交通,有1路、24路、408路、581路、711路、727路、电2路等车次,在保华街黄石路站下,向东过美术馆走到巷子里即是目的地。汉口闹市地带,相关联的里份数量众多,导航寻觅,基本上随便一处都有厚重历史,反而是宝润里,看着更加迷你精致,很容易被忽略。


在宝润里外面,市政道路的这边,看到对面的里份入口,毫不起眼。经过改造后,入口竖起了一座宣传牌,还有门牌号,算是弥补了当初的低调与僻静,不过,考虑到现在的状态,其实与照片里看到的样式有一定差别。修缮一新的外墙立面,还有地砖与导引牌,让宝润里看着更像是专门的打卡点,原有接地气的生活区,那些平静的烟火味道,似乎淡了一点。东门西路,车夫摇铃,老式收音机里的震动,迷人的调频声音,现在已经听不到了。

过铁门,进宝润里,左右门墙还是熟悉的水泥灰。从布局看,里份中的路面并不宽,也就是传统街巷的样式,只不过,这里面前后都有大门,相当于进了一座“大院子里”,前后也有门楼和屋檐。路面是院里的范围,也是步行的过道,路边摆着盆栽,架着晾晒绳子,至于电线和遮雨棚,相互交错在一起,密集得像是一张网。可能九十年前并非如此布局,也可能就是这样的状态,紧凑式的生活空间,上下楼梯和前后门庭,融为一体,更像是一座超级大家庭。

再走几步,来到宝润里中段,民居布局更加复杂。这边第一层有居住的卧室,也有临窗的厨房,外墙上架着空调外机,也有抽油烟机。到饭点的时候,油烟机必定运行;而若是夏天和冬天,空调外机也跟着转动,让来回走动的人心惊。只不过,气味很大,油烟氛围,像是外面的苍蝇馆子,隔着门窗,也能听到各种声音,推杯换盏,十分痛快。

从前往后,宝润里的状态几乎是复制粘贴一样的排列。比如这边码放了很多盆栽,猜想一定是有一位爱好的老人,他坐在门前,手里拿着剪刀,修剪盆栽的神情专注。已经是秋冬时节,但老人码放的盆栽依然很丰富,大小不知名的植物,套着一件大桶,泥土湿润,枝叶清晰。走过的人,有与老人打招呼的,也有匆匆往返,然后上下楼梯,发出噔噔的声响。往楼上看去,楼梯黑漆漆的,但人走的十分欢快,有多少阶梯都能烂熟于心。

向前走,往楼上看,楼上的生活布局与楼下相似。必备的有防盗门窗,有空调外机,还有挂着的晾衣绳、雨棚,这些都是标配。楼道间的灯熄灭,但上下楼梯的人很着急,中年妇人牵着孩子,来回一趟,进出之间,行色匆匆。楼上的户型,有开放的阳台,有一体的阳台,独立的几个单元,其实与现在的大楼户型差异很大。上下三层楼,也就是一脚路,走的时间久了,习以为常。

一处宝润里,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由当时的湖北首富程沸澜投资兴建,距今年代久远。当时的宝润里,住着部分企业职员,属于妥妥的高级寓所,一代人变迁后,现在的住户仍与当年人有着渊源。光阴流转下,宝润里的建筑状态已经不如当年,在近年来经过系统改造,改造后不知为何统一成了汉润里的名字,背后的故事,已经逐渐为人说淡忘。(喵星人日志原创随笔文字,部分插图未及时标注出处,如涉及侵权,请联络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