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江风云:特大枪杀案侦破纪实(21)

魏常平在医院一时也没有安稳过,案件侦破的进展牵动着他的心,在他动手术取出肾中的结石仅10天之后,他就要求出院。
当他脸色蜡黄地来到刑警队时,熊小华紧紧握住老战友的手,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熊小华向魏常平详细汇报了他住院之后案侦的情况,并讲述了目前存在的困难。
二人进行分析研究,决定还应把主要精力放在侦查汪卫东、王建宾、陈树明等人的踪迹上,只有把这些人缉捕归案,才能使案件的内幕昭然若揭,牵出刘诗万等幕后操纵的人,也才能挖出深藏内部的蛀虫和关系网上的蜘蛛,取得最终的胜利。
刘诗万获悉市委、市政府召开了案件侦办会议,罗开忠书记针对他以及与案件有关的人讲了非常强硬有力的话,不得不对自己的行为有所收敛,活动也隐秘多了。
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同郑海取得联系,探知汪卫东、王建宾等现在何处。
因B已几次提醒他,熊小华对他的控制一刻也没有放松,所以他不得不加倍谨慎小心,以防被熊小华抓住把柄。手机和电话他不敢使用,派人到成都去,他又怕出现意外,几天来他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急得团团乱转。
就在这时,他获知了王建宾、张树云等在自贡出现,并与警方遭遇,张树云被击毙,王建宾逃走的消息。
必须马上和王建宾、汪卫东等人取得联系。刘诗万再也没有等待的耐心了。
思来想去,只有派小A到成都最合适。他不仅见过郑海,较为熟悉,而且他的特殊身份也是很好的掩护,没有哪个警察敢去跟踪他。
只要给钱,小A什么都敢去干。当刘诗万提出要他跑成都一趟时,小A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小A的成都之行非常顺利,圆满的完成了刘诗万交给的任务,他不仅见到了汪卫东和王建宾,还带回了一封郑海写给刘诗万的亲笔信。信上写道:
万弟:
见字如面。对你在内江的处境,我十分清楚,所以一直未与你联系。在这种情况下,你一定要保持镇静。大风大浪咱们经得多了,不要被他们唬住。我在成都也并不安稳,他们也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我,到处搜集我的材料,但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照样是逍遥自在,用咱们伟大领袖的话讲,就是“胜似闲庭信步”,越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越要冷静,切忌毛躁。
在适当的时候,我打算让老五和小六(即汪卫东和王建宾)去一趟内江,做点事出来,以减轻你的压力。咱们以后尽量不要直接联系,以防万一,有紧急情况可通过唐老二通气,他是金泰王歌舞厅老板,有掩护的条件,你在最近一个时期尽量不要出头露面。总之一句话,要沉住气。
海哥亲笔
刘诗万看罢郑海的信,放心多了,对劳苦功高的小A,自然是大大地褒奖了一番。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罗阳故意杀人一案已审理结束,一审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罗阳接到判决书后,没有上诉。
尽管罗阳对判处死刑是在意料之中,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但回到号房之后仍是脸色苍白,面对墙壁呆呆地坐了一整天。在等待押赴刑场的最后几天里,他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了两页纸的最后遗言,现摘录于下:
……我快要死了,这是我罪有应得。我杀了那么多人,再有两条命也抵偿不了。都说我是内江第一杀手,现在想想真是一点也不值得,除孙涛之外,我杀的人没有一个跟我有怨有仇,回头看看,我这图的啥子嘛,结果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我真不想死,自己才23岁,生活的滋味还没真正尝到,如果不是杀人,就是判个20年,我才40多岁,还有希望,但我是死定了,杀的人活不过来,自己的罪也抹不掉。想想都是刘诗万*日的狗**坑的,不是他,我咋会犯下命案,成了短命鬼,可他现在还吃香的喝辣的逍遥快活,想想真不划算。
也不知道我的小侄子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刘诗万知道我供出了他,会不会报复我,对小侄儿下手。他心黑手辣,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我现在快要死了,什么都无所谓了,什么都不在乎了,就担心我的小侄子,他真可怜,爸妈都抓了,我也要永远离开他了,这么小个娃娃,怎么活下去?真恨自己,想当什么黑社会的英雄,放着正道不走,非往绝路上跑,结果死得连条狗都不如,还得连累家里的人。
如果我能再活一回,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让人竖大拇指,看得起,歪门邪道在什么时候都走不通。刘诗万的下场肯定不能比我好多少,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罗阳另外还给熊小华写了封信,说他已被判了死刑,这是罪有应得,熊小华是他最敬重的人,临死向熊队长提个请求,在他死后关照一下他苦命的小侄子,别让刘诗万暗算了,他来生再报答熊队长的大恩大德……
10天后,罗阳验明正身,被押赴郫县刑场,执行枪决,一声枪响,“内江第一杀手”终食恶果,一命呜呼,告慰了因抓他而牺牲的烈士的英灵。
罗阳被枪决的消息迅速传到了郑海、刘诗万等人的耳朵里,他们欣喜万分,如释重负。现在是死无对证,光靠那些按着罗阳手印的供词,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郑海当即决定,派王建宾、汪卫东回内江闹腾一番,以转移熊小华的注意力,把刘诗万解脱出来,同时显示一下他们的力量,扭转被动的局面。
8月24日,深夜12点整。
内江市贾家乡32岁的个体屠宰户杨超,从安岳县购买19头生猪回内江。当杨超押车来到内江胜利收费处时,有5个人趁着车速放慢的时机,爬到了车上。两个手持短枪的青年分左右站在两侧车门的踏板上,喝令停车,坐在司机旁边的杨超在枪口的逼迫下,只好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站在踏板上的持枪青年挤进了驾驶室,杀气腾腾地说道:“想活命就按老子的吩咐做,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杨超吓得抖作一团,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这还用问!”其中持枪的一个略瘦的人用枪管击打着方向盘,“往左拐,给我开到新民十队杀猪场去。”
司机和杨超都明白是遇到劫道的了,看看他们手里的枪,不敢再说什么,就把车开到了他们指定的地点。
车到新民十队杀猪场后,只一会功夫,车上的猪就一个不剩全被赶了下来。杨超哀求他们说:“几位老哥给我留几头吧,我做的是小本生意,没有这些猪,我就全完了。”
还是那个瘦瘦的人走到了杨超面前,他用枪点着杨的脑门说:“快滚!老子给你留条命已经不错了,再停一分钟不走,我叫你俩这辈子都爬不起来!”
司机吓得魂飞魄散,拉着杨超钻到车上,手忙脚乱地发动着汽车,逃走了。
杨超回到家后,把被抢劫的经过告诉了哥哥杨刚,杨刚大怒,新民十队杀猪场的老板他很熟悉,竟然明火执仗对同行抢劫,这还得了,于是次日凌晨他和杨超约了本乡的亲友近20人到新民十队杀猪场去跟他们算账。
新民十队杀猪场的老板苦着脸告诉杨刚兄弟,那5个人他也不太熟悉,把猪送来后说是卖给他的,钱已拿走了一半,说下午再来取另一半,他正忙着给他们筹款子,根本不知道猪是杨刚兄弟的。
杨刚说:“我们不管那么多,反正猪是我们的,我们就得讨回去,不告你抢劫罪就已经便宜你了,至于你和那5个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说罢,便把19头猪拉走了。
把猪拉回贾家乡后,杨刚有些放心不下,同杨超商议是不是报个案,防止那几个劫匪再来找麻烦。杨超说,反正猪已经要回来了,就别再惹是非了,如果他们来找麻烦,再报案也不迟。但后来杨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吃过中午饭后,便匆匆忙忙到派出所去报案。
杨刚前脚刚走,那5个人竟真的后脚赶来了,还开着一辆白色吉普车。他们到了杨家杀猪场后,凶神恶煞般捣毁猪场,把猪全都放跑了。他们仍不罢休,要纵火烧屋。杨超一看事情闹大了,不得不壮着胆子出来论理,想阻止他们,可是他只说了几句话,那个瘦瘦的青年已不声不响地走到了他面前,拔出枪来对准他,枪声立刻就响了。杨超身中两弹,栽倒在地,挣扎了两下就断了气。
杨刚带着派出所的民警来晚了一步,他见弟弟被打死,顿时大放悲声。派出所民警一边保护现场,一边用对讲机向中区公安分局值班室报了警。
熊小华接到报案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率领队员赶到现场。凶手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侦查员们在现场搜检到“*四六**式”手枪弹壳3枚。弹头两枚。
经调查新民十队杀猪场老板等知情人,仅一天时间就把案情基本查清了。经过对照照片和技术鉴定,这5个人的身份也很快得到确定。
开枪杀人的正是王建宾。这也正是他惯用的凶残手段,不声不响,拔枪就打,杀人不眨眼。他果然又在内江露面了。自他在自贡市和平乡开枪行凶伤害民警以来,时间才过去3个月,他又制造了一起血案。
另4名随王建宾一道作案的也是内江黑道上有名的烂仔。
这次行凶作案,汪卫东没有出面。
在对这起枪击案的侦查中,熊小华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王建宾等人作案时开的白色吉普车是金泰王歌舞厅老板唐世忠的。
看来,这背后必定大有文章。王建宾回到内江并制造血案,并非偶然。他之所以敢顶风行凶,一定有人指使,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说不定大鱼会露出水面。
熊小华同时也从这赤裸裸的挑战中强烈地感到,对手已向他发出信号:已经到了面对面较量的时候了。
几天来,刘诗万一直处在情绪激动的亢奋状态中,汪卫东、王建宾已潜回内江,把熊小华的气势打下去已迫在眉睫。
如果逼不得已,就让汪、王二人联手把他除掉。
刘诗万心中也很清楚,熊小华是很难对付的,紧靠汪卫东和王建宾并不够。这时他想到了足智多谋的陈树明和聪明机灵的周英,如果有他俩协助,事情就有成功的希望了。汪、王二人有胆,是见血就眼红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徒,而陈树明和周英机智过人,策划接应很有经验。他们四个人合在一起对付熊小华,应该没有问题。
刘诗万打定了主意,立即进行了安排。
他派小A到威远县去找周英,让周火速返回内江。
陈树明在广州,是他委托广州火车站的哥们照顾的。为了万无一失,他让老婆亲赴广州,接陈树明先到重庆落脚,然后等他安排好内江的行动方式之后,再回到内江来。
同时,刘诗万让B密切关注熊小华的动向,寻找出他的活动规律,尤其是晚上活动的特点,一般情况下什么时候离开刑警队,什么时候回家要尽量掌握住。
刘诗万做好了同熊小华决一死战的准备。他很清楚,成败在此一举,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了,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熊小华不可能放过他,只有孤注一掷,也许才能寻求到生路。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他已别无选择。
8月25日上午,熊小华接到周英从威远县打来的电话,说刘诗万要他马上赶回内江。熊小华颇感意外,问周英刘诗万是否讲叫他回来干什么。周英说刘没讲明,只是要他回去,问熊小华怎么办?熊小华思忖了一会,毅然回答说:就按刘诗万说的做,你回来吧。
对刘诗万让周英回内江,熊小华大惑不解。据可靠情报,汪卫东、王建宾现均在内江活动,刘诗万又急着让周英也回来,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难道这背后有什么阴谋不成?熊小华心想,不管他那么多了,周英回内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一来可以监视刘诗万的活动,二来可以帮助查出汪卫东、王建宾的踪迹,提供案侦的线索,现在正是需要周英的时候,所以熊小华有一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周英回到内江后,刘诗万没让他在市里住,安排他落脚在东兴镇一个亲戚家,暂时也不让他干任何事情。
8月28日晚上,周英便加上自己的代号给熊小华打了个紧急传呼。熊小华立刻回了电话 。周英说已查到汪卫东、王建宾的下落,他们就住在东兴镇,但具体住址不详。熊小华很兴奋,他要周英在不引起别人怀疑的情况下,继续查询汪王二人的详细情况。
又过了两天,周英向熊小华报告:汪、王二人经常晚上进城。汪卫东曾找过他,但没告诉他住在哪里。汪卫东已开始吸毒。
熊小华没有急于行动,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弄不好就会打草惊蛇,引起刘诗万的警觉。
他把周英提供的情报向魏常平作了汇报,二人研究后,决定成立一支特别行动小组。为防止泄密,特别行动小组要隐秘行动,一旦摸准汪卫东和王建宾的确切行踪,即采取快速行动,把他们秘密捕获。
熊小华亲自精心物色了四名政治素质好,业务熟练、会擒拿格斗的刑警队员。他们是:潘涛、30岁;余涛,25岁;李学军,24岁;陈鑫,24岁。
特别行动小组成立之后,熊小华召集四名组员开了个简短的小会,熊小华宣布:1·从现在开始,所有的工作停止,白天休息,晚上行动;2·具体任务,抓汪卫东、王建宾等;3·直接受我一人指挥,不向任何人汇报或请示;4·抓获罪犯后,*功论**行赏;如果牺牲了,优厚抚恤;5·行动地点,从即日晚上起,11点开始行动,开地方牌照车,进入东兴镇和市内的交通要道巡查守候。汪卫东已染上毒瘾,经常要到市内购买*品毒**;6·一旦发现他们,尽量抓活的,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7·执行任务的内容和所有的行动不准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公安分局的民警和刑警队的内部人员。
熊小华给潘涛等四位年青的刑警全都配备了双枪。他们将面临的是负隅顽抗、丧失人性、凶残至极的魔头,因此人人都要有敢打敢拼敢死的精神。前面已经有战友作出了榜样,敢于眼睛不眨地扑向歹徒的枪口。熊小华掷地有声地对几位年青的战友说道:“怕死就不是刑警,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潘涛等都熟知他们的队长是位豪迈英武、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平时就信任他,敬佩他,现在能受到他如此的器重,将特殊的使命交给他们,都感到是一种殊荣。他们作好了一切思想准备,即使倒在枪口前,也不能辱没刑警的称号。他们四人相约,都去逐一见了彼此的亲人:父母、兄弟、姐妹。然后私自约定,如果其中有人执行任务时身遭不测,其余的人将义不容辞,将他的亲人当作大家共同的亲人,父母们也知道这些生龙活虎的小伙子要去执行特殊的任务,但没有一个拉后腿的,对他们全都只有鼓励。场面是感人的。小伙子们嘻嘻哈哈,不露声色,可他们的亲人都知道他是在佯装。
熊小华心里踏实多了,他相信自己的部下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对法律对内江人民群众都怀揣着一颗滚烫的赤诚之心,把任务交给他们完全可以放心。
当天夜里,特别行动小组便开始了行动。
根据汪卫东、王建宾夜间常在东兴镇一带活动的情报,行动小组身着便服,在汪、王二人有可能活动的重点区域通夜巡查,蹲点守候,连续数日,从未间断,但一直未发现他们的踪迹。
10月11日夜12时午,在东兴镇沱江边巡查的潘涛发现江家花园附近有一高一矮两个人来回溜达,很可疑,于是招呼战友慢慢靠了过去,借着昏黄的路灯,潘涛一下就认出那个那个高个的正是汪卫东。顿时,几名年青的刑警激动起来。但他们没有立即动手,只是牢牢地盯住他,看他们想干什么,争取再多钓几条大鱼。
过了约5分钟之后,汪卫东看样子有些烦躁,拉着那个矮个青年绕过江家花园,顺着沱江边走了约400米,然后拐进一个巷子,来到东光镇茶叶批发市场,在一幢楼前蹲了下来,那个矮个子青年上了楼。
潘涛他们看清了矮个青年所进的楼层和单元之后,觉得是时候了,就迅速开始了行动。
他们一边两个人从黑暗处扑向汪卫东。汪卫东大惊失色,还没能站起来,就被潘涛死死地按住了。汪卫东认识潘涛,喊了一声:“潘哥!”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枪响从背后传来,一颗*弹子**从潘涛的肩头擦过。潘涛纵身将汪卫东压在身下,这时枪声又响了,*弹子**从他们的头顶飞过。潘涛和余涛擒住汪卫东,李学军、陈鑫二人抽出微型冲锋枪,转身去追背后的开枪的人,但那人已趁着夜色逃走了。
此时的汪卫东脸色苍白,周身瘫软,几乎直立不起来,从他的身上没有搜到枪支。
擒住汪卫东之后,他们又飞步上楼,抓住了那个矮个青年。原来他是汪卫东手下的喽罗,在江家花园没等到送*品毒**的人,于是便直接来到这个窝点取*品毒**,因为汪卫东毒瘾发作,便没有上楼。
为防止节外生枝,潘涛等当天夜里没有对这个贩毒窝点采取行动,将汪卫东押回了刑警队,熊小华当即对汪卫东进行审讯,汪交待开枪的人是不是王建宾他不知道。他还交待,王建宾身上有两支枪,一支是是杀孙涛的“五四式”,另一支则是他汪卫东的“五九式”。他交待说,因自己染上毒瘾,体质大不如从前,两个月前他主动去重庆戒毒所戒毒。为保险起见,把枪交给王建宾保管,此枪后来一直在王建宾身上。汪卫东最后交待说,他是同王建宾一道回内江的,但没住到一块。他曾向王要枪,约好明天中午在椑木镇书店门口的电话亭打传呼,然后见面,王建宾就住在椑木镇清江桥头的一处民宅里。
熊小华抬腕看表,已是凌晨5点。他决定采取行动。如果开枪的人是王建宾,说明他已经知道汪卫东被抓,就不会再露面。如果开枪的人不是他,那就有希望将他生擒活捉。
熊小华迅速作了安排,于上午10点亲率20余名刑警队员奔赴椑木镇。
椑木镇位于内江市东部,距内江市约50公里,这是个交通闭塞的乡村小镇,熊小华他们赶到那里时,已是11点半了。
潘涛和余涛紧紧跟着汪卫东走到书店门口的电话亭里,向王建宾打了传呼。
为了保证行动的顺利,熊小华向电话亭的主人出示了证件,给了他50元钱,把电话亭临时租了下来。熊小华亲自坐在电话亭里,等待着王建宾的出现。
半个小时过去了,王建宾既没回传呼也没露头;一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动静。
一直等到下午3点多钟,王建宾依然是无影无踪。熊小华预感到这次行动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昨天晚上开枪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王建宾。
又等了两个小时,太阳已经偏西,熊小华断然决定:不能再盲目地等待下去,必须马上搜查王建宾的住处。毫无疑问,这个家伙已经逃走。
果然不出所料,王建宾所租住的民房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床被子皱巴巴地摊在床上,窗台上晾晒着一双洗刷过的旅游鞋。询问房主,说他已出去两天了,没有回来过。显而易见,王建宾已经逃之夭夭。
(未完待续)
作者:张成功
摘自—《天府之国魔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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