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班长完整版 (我的老班长原唱完整版)

我的老班长唱谱,我的老班长原唱完整版

新兵营学习与拉歌的礼堂

  回忆是温馨甜蜜的,也会充斥着遗憾与无奈。我爱在静夜中遥想,也爱在歌声中飞扬。追寻那遥远得仿如隔世的往事。

  "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每当我听到这首词调朴实,句句深情,饱含思念,温馨感人的歌,那份挥之不去的新兵连生活都会不自觉地在眼前浮现,沦陷于我对新兵班长的思念。我好想哭泣,好想倾诉。遗憾的是四十年来我们音讯全无,也没能留下他一张照片,怕我稚拙的笔锋勾画不出班长的"立体感"。

  1979年12月8日凌晨,我们这批湖北孝感的"新兵蛋子"来到位于河北省安新县(现雄安)总政干校的新兵营,迎接我们班的是一位二十出头,魁悟健壮,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冬季棉军装的帅气军人,帽徽领章衬托着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庄重而冷峻,沉着而内敛。他鼻梁高耸笔直,一双睫毛很黑的眼睛,虽然不大,却是藏锋卧锐炯炯有神,流露出一种机警、智慧的神采。特别是他腰束武装带,抬起右手敬礼时刚劲而挺拨动作,是那么的威武,是那么的英姿飒爽。

这就是我对老班长的第一印象,其实在后来我的印记中,他与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大相径庭,他的柔情远远多于刚毅,他的细膩胜于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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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兵连时的样子

  班长,不言而喻,一班之长,兵头将尾,又有军中之母之称。能当上班长首先军事素质必须过硬,政治觉悟、思想水评和体能都得经过筛选。训练场上生龙活虎,完成任务时干脆利索,爱护战士细心周到,战士思想了如指掌,还得会点心理学,一眼能看出战士想什么,希望什么。同时还要有耐心、慈母心和亲和力,当然也少不了振慑力,要不班长的威性从那里来?那个时代的新兵大都来自农村,其本性纯朴单纯,班长的一句表扬与鼓励,新兵会照着班长的旨意全力以赴。

记得​刚到新兵营,我被分配到新兵二连二排五班,前来接我们的班长用他那略带四川口音的普通话介绍到:我叫梁宗元,欢迎你们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行业,来到了全军的政治首脑机关一一总政,你们的新兵生活我将陪着你们一起度过……。他说话声音宏亮,铿锵有力,棉帽的两个耳帘自然垂下,在寒风中微微摆动,一下子让我想起雷锋叔叔的招牌帽式,活脱脱一个雷锋就站在眼前,让我倍感亲切。正当我陷入暇想之时,我们一行十五个新兵蛋子己经开始移步营房,班长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包,径直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当走到干校操场东面四排平房中第二栋时,班长给我们分配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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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合影后面的平房就是我们新兵时的宿舍

  新兵连住的是大通铺,一个班的人个挨个儿地挤在一间屋里。按规定,班长睡头铺,在通铺的最前边,然后依次延展开去。班长指着我说:来,你睡这里。"这里"是通铺的末端离门最近,整个屋子象公共汔车一样,前后两个门,一条长长的土炕安顿了我们十几个小伙子。每人的铺宽不会超过六十公分,我那条白色的褥子连铺展的地儿都没有,被班长收起来放在了储藏室,而*靠我**墙的铺位侵占着十五分之一的褥垫,可想而知,该是多么的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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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于这种样子的大通铺,但决没这么考究。

我铺位的右侧是一个叫万和平的战友,身高接近一米八零,万和平的右侧是杨建设战友,他个子不高,才一米六的样子。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某一个深夜,我们来总政新兵营的第一次紧急集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进行了。

我和战友们睡得正香正甜,尖厉的哨声刺破夜空,把我们从美梦中惊酲。“快!快!紧急集合了!”黑暗中听到班长的呼喊声,我的心一下就蹦到了嗓子眼,心跳急剧加速,整个人像弹簧一样迅速从床上爬起,行动迅速地穿好军装、军裤、袜子、鞋子,戴好帽子。然后开始打背包,感觉这时我的手怎么也不听使唤,人越紧张越急越乱,越乱越急,背包怎么也打不好。急得大冬天额头不停地冒汗。这时,班长走到我跟前小声说″别着急,你算快的″。他一句不知道算不算鼓励的话让我的心平静了许多,在班长的指点下一会便把背包打好了,并且第一个冲出门,站在了门口观起了”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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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石伟林提供的新兵连的留影

"哎…我的裤子穿不进!”听见的是万和平的声音;”我的棉鞋找不到了”;不知道那个战友在黑暗中叫到,“别开灯!紧急集合是不能开灯的!”可能有个战友想试着去拉灯;“这是我的背包带”,“是我的!”有两人在抢一根背包带……,这时,杨建设战友扛着象面包一样的背包,双手紧提着长长的棉裤象只可爱的企鹅一样跑进了队列。一看他的样子,我忍不住地哈哈哈大笑起来,还引起其他战友的注目,可能他们在想:这么紧张,这么着急,这么心荒气乱还能笑出来?这是他们在荒乱中没有听到万和平的裤子穿不进,不知个中原因。后来这段插曲被无限放大,说万和平那天是穿着大裤衩子在冰天雪地的田埂上跑完五公里的,冻得瑟瑟发抖;说杨建设的裤子实在是提不动跑不赢,索性也脱掉了棉裤挂在脖子上。说那位不苟言笑的连长在点评时都被他俩的滑稽样子逗得笑弯了腰,说全连的人都笑成了海洋。我知道,他俩是成为新兵生活的笑谈之一,但绝没有传说的那样夸张,他们都是穿着都不曾脱的衬裤跑完五公里越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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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提供的新兵班的合影

  这次紧急集合的当晚,班长在宿舍里给我们开会,尽管还有人在底下意犹未尽地偷笑,可班长的脸始终是严肃的,甚至带着点苦笑,他没有过多的批评谁,说得最多的是教训与自我检讨。他没想到,我们班的人都没想到,我们全连的人可能到没想到连长会在新兵到连的笫一晚并搞起了紧急集合。

这次洋相百出的紧急集合之后,班长按个子大小重新安排了铺位,手把手地教我们怎么打背包才快捷结实,衣服怎么穿才能顺利,袜子、鞋子怎么蹬才能更快点……。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谁都不敢掉以轻心,目的只有一个,不让紧急集合“悲剧”重演。战友们每天睡觉前都会把军装衣裤叠好放在枕头边,以便顺手就能拿到。但即使这样也是防不胜防。第二次紧急集合还是有洋相百出的。

紧急集合让我们神经过敏,常常在睡梦中只要听到哨声就会惊醒。有一次我们隔壁干校的老兵熄灯哨响起,我们以为是紧急集合立马跳了起来,夸张的动作让我们自已都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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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干校老兵持枪的照片,左边的宋长河战友后来与我相逢于总政另一个新的单位。

  要说紧急集合时我们是什么心情?我可以告诉你,军人都有这样的体会:有紧张、激动、自豪、尴尬……,每一次都不一样,每个人各有不同。

从那以后,每当紧急集合的哨声响起的时候,我们班都以最快的速度打好背包,奔向集合点,尽管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状况出现。

由于我的铺位没作调整,仍然是靠墙的位置,鞋帽衣裤等都可以靠墙边有序放置,不会和其他战友的物品掺合,穿戴、打背包时与他人也少有交错,不影响一系列动作的速度,另外靠门近,可以借助门外雪的光亮辩别物品,不至于找不到东西,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让我始终都能第一个冲到操场集合,享受着连、排、班长表场的快感。

  后来我问班长:我的铺位是副班长的位置,为何把我安排在炕尾?他轻描淡写地笑着说: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象他们一样的"狼狈"样子呗。我的老班长就是这么一位细腻而又做了"好事"丝亳不让你察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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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进东战友在礼堂前站岗,他是我们班的一员。

  大家都知道南方和北方不仅地理位置不同,就连饮食文化都有差异,北方人喜欢吃面食,而南方人却爱吃米饭。白洋淀属华北平原,盛产高梁、玉米,自然也是以面食为主。我所在的二连不知什么原因,除很少做米饭外,连小麦面都不充足,三天两头还会做些窝窝头给我们这些南方兵吃。

窝窝头是玉米面做的,黄黄的,在旧社会人们都吃这,它的样子和名字是一样,圆锥形锥底部有一个向里面凹进去的窝。玉米面硬糙,不象小麦面那么柔和有弹性容易熟透,之所以捏一个小窝是为了上锅蒸的时候受热均匀便于蒸透。或许因为这个“窝”所以把这个玩意儿叫做窝窝头。在北方的一些地区,窝窝头就是这样存在着,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人们生活的日益丰富,这种食物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只在一些高档的酒店现现身,材料也从单一的粗粮变得精致,针对于现代人的胃口做了改良。

窝窝头这玩意儿一出锅就要吃,可一个连队近两百人怎么可能吃到开锅窝头?天寒地冻的时节,等窝窝头到每个人嘴里的时候已经冰凉,所以在咬第一口的时候没啥感觉,再咬第二口满嘴的干、糙、硬,笫三口就得等会再咬了,玉米渣子怎么嚼也嚼不进喉咙管,吃快了很容易噎着,吞咽的过程真是一个受虐的过程,相信被窝窝头折磨过的食道是没有什么不能咽下的了。所以那时候我们都叫啃窝头而不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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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洲战友也跟我一个班,同样体验了吃窝窝头的艰辛

  班长看到我啃窝窝头难以下咽的样子关切地问:好吃吗?。"报告班长好吃”,我言不由衷地答道。他微微地笑了笑,把他碗里的大白菜夹了些我碗里,顺便倒了很多的白菜汤说:把窝头掰开放在汤里粘一粘再吃。我按着他的指点,掰一块粘点儿汤吃一块,如此这样,一个窝头三下两下就干掉了。后来只要吃窝头或玉米面发糕他都会给我多打些菜汁。这件事初看似乎微不足道,可细想起来我心里总是暧暧的,心中充满了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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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连的窝窝头就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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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暧的事儿还很多,原谅我不在这里一一叙述。新兵连生活是紧张的,也是短暂的,两个月的训练一幌而过。那个周日的中午,班长带我走出营区,来到一片白桦林。

落雪后的白桦林有些苍茫,还带着几分幽静,显得空灵而凄美。但雪地衬托了白桦林的挺拔、坚韧,凸显了雪地的柔情......。我们漫步行走在白桦树林里,蓝天伴着白云、白雪、白桦,这一刻,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洁白清纯;阳光穿透稀疏的枝桠间在雪地里洒下一片光辉,冷冽的北风透过棉帽在耳边执着的浅吟低唱,脚下的雪在我们脚底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我们走了很长一段路,班长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在我赞叹雪景的美丽,白桦林的高耸时"嗯嗯","哦哦"地应付着。我猜班长一定是有话要跟我说,并且还猜得八九不离十。”班长,是不是分兵了?我是不是留在了白洋淀?",班长回过头斜靠在一颗白桦树上,在白桦林的对比之下完全失去了平日训练场上的挺拨与刚毅,眼睛还噙着盈盈的泪水。”我这个班长没当好啊,我们班全部被分配到工程队去了"。我虽然懵懂,可还是听说过总政当时的所属单位,除了干校在白洋淀,其余的都在北京市内。北京是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更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一听说我还是能进北京立即兴高采烈地说:"班长,只要能进北京我干什么工作都可以呀!″,接着我加了一句"那怕扫厕也行"。这是我的心里话,在当时我一心盼着进京去看*安门天**,去看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尽管他老人家己去世两年多,能瞻仰到毛主席遗容也是我的荣幸。他见我是发自内心的欣喜,怏怏不乐的神情才有些缓解、紧绷的脸舒张了很多,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既然你不怕吃苦,有吃苦的准备我也放心了!同吋为你的乐观态度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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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洋淀这样的白桦林沿着一条条土路栽种了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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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洋淀的一个土岸,班长曾拿着扬镐在这淀里刨冰取水帮我洗军装。

  离开总政干校我们的新兵营是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总政各直属单位的小娇车,管理局一、二、三、四管科的小客车,还有我们工程队的解放牌大卡车齐聚干校的大操场。我们的班长梁宗元没有站在四管科派来接他的小车前,而是等候在我所要乘的大卡车前。我知道这是他要送我们。我与他惜别后,最后一个登上徐徐开动的卡车转身向班长挥手道别时,我清楚地看到他满眼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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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乘坐的就是这种样式的卡车

  事后我听说班长为了我找过排长,去连部要求把我分到他所在的管理科,连部以整体分配为由没有同意。为了这样的要求,以他的性格来说该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啦!不用想象都知道这一举动最少在他的思想里斗争了一个晚上。他在四管科的工作业绩有目共睹,就是因为他只喜欢默默无闻地工作,踏踏实实做事而不喜欢表现,不喜欢求人而早早地*员复**的。

到北京后,他先后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叮嘱他在工程队的表弟张坤山要好好关照我,我也去过几次他在北京电影制片厂旁边的四管科,每次去他都象招待远客似的接待我,把我当小孩一样买好多零食,还一起去北太平庄的餐馆吃过两次饭,每次的餐费还都不菲。他四川农村的家在八十年代初是极其贫困的,那怕节约一块钱也好,这可以从他的穿着看出来,新兵连回北京后,他穿的军装总是洗得发白的那种,胶鞋也是旧的,里面部队发的白衬衣都打了补订。而我这个新兵穿的却是买来的白衬衣,脚上蹬着一双三结头黑皮鞋,有时还在军装外面套件当时北京很流行的皮夹克,与班长的旧棉大衣行成鲜明对比。可我就是不谙世事,次次都欣然接受了他贵宾一样的招待。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心像刀绞一般,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班长的那些关心与爱护,让我倍觉温暧,也让我不安,一种惭愧、内疚、痛心和对他的想念对他敬爱的情感混合在一起,像海潮般地冲击着我,撞击着我。

“我的老班长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你还会不会想起我?。虽然你当了我两个多月的班长,可在我心中是一生的班长,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呵护,传授给了我你可贵的品格。这些年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嫂子她长得是什么模样,我的侄儿或侄女结婚了吗?是不是很幸福?我的老班长 ,我真的好想再见到你,跟你说说心里的话儿。班长我一定要找到你,为你唱你最爱听的”再见吧,妈妈”,还有电影巜小花》的插曲"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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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述者:吴华强,一个爱穿靓色衣服的永远不服老的男人,也是一个喜欢回忆的老战士。

饱含深情地写完了对老班长的真切回往,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其实还有很多关于老班长梁宗元关爱我们班战士的事,由于怕文章太冗长没有写进去,我只好铭刻心中。文中关于"紧急集合"穿错军裤的事也是千真万确,但我觉得这事多少都有点儿"糗",故而用化名替代了,望读到这篇记实的战友予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