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 焦旸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吃苹果就吃不出甜味了。
是自己味觉退化?还是苹果本身不甜呢?
可是小时候苹果吃起来真的很甜很甜,甚至连苹果皮都带着诱人的果香味。
小时候爸爸在一个离家很远的山村小学教书,一周回来一次。
周六的下午,做完作业我就早早站在坡边,向山沟下父亲必经的那条路上张望着。。。。。。
从太阳渐渐西斜到暮色四合,终于听到爸爸的应答,我便飞似的冲下山去和爸爸会合。
这时候,已经走了5个多小时路程的爸爸会笑着在我头上、脸上摸摸。我接过爸爸背在肩上的黄色帆布挎包,顺手在包的外边一摸:硬硬的。
爸爸一定又给我们带好吃的了。
为了不让爸爸说我嘴馋,我每次都不问爸爸是什么,爸爸也从来不说。
等到吃完晚饭。我小时候家里很穷,说是吃晚饭大约就是吃点杂粮做得馍喝点热水。
总之等母亲安顿好,我们都要躺下睡觉的时候,父亲便会变戏法般从衣兜里拿出一些好吃的东西:一两个白白的馒头或者半袋江米条,或者两个黄澄澄的大苹果。
那清甜的果味刺激的我和妹妹睡意全无。
妈妈洗好苹果,爸爸就开始削皮,爸爸削皮技术很厉害,一个苹果从头至尾皮不会断,他旋个圈再旋个圈,有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趁爸爸不注意把那螺纹一般的果皮一拉它就断了,等不到妹妹反应过来我立刻塞进嘴里。
太甜了!没得到的妹妹眼泪都快下来了。
妈妈骂了句:馋死你!就又扯下一截果皮给妹妹。她总算破涕为笑了。
就这样爸爸的苹果削完了,果皮也被我和妹妹吃完了。
要吃苹果了,这是多幸福的时刻,按惯例这个苹果首先分成两半,我和爸爸一半妈妈和妹妹一半。再把一半从中间分开四个人每人都能吃点,可爸爸妈妈从来都没有再分,只说自己牙不好吃了受不了。
我个妹妹便很享受的拿着苹果都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我们几乎没有商量的先开始舔苹果,然后再一小口一小口的吃。
我两似乎在比赛谁吃得慢。这时妈妈总会背过脸去,爸爸就拿起一本书来看。

这甘甜的苹果啊,成了我儿时最幸福的记忆和味道。
而今大街上满是各种品种的苹果,小商贩可劲的喊着,终于抵不住诱惑,买了些和当年爸爸拿回来一模一样的黄澄澄的大苹果。
可就是吃不出原来的味――那个弥漫在土炕上清甜的果香味。
是经年累月难以停留的脚步?
还是物欲横流无暇顾及的目光?
让我们在不经意间正在丢失一些珍贵的东西。
趁来得及快去唤醒自己的味觉,听觉,视觉。也许有一天你会说苹果越来
越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