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看见!不识字的医生,土匪见了都不敢杀!

湘西三绝|土匪,幺妹,不识字的郎中!

腊月廿八,湘西武陵山,大雪纷纷!

砰!

三更半夜,睡梦正酣,房门突然爆开。

一群牛高马大、胡子拉茬的土匪提枪闯进屋,将龙玉六从被窝里一把拽出来。

“你是不是龙玉六?”

“你,你们是……”

“我只问你,你是不是龙玉六?”

土匪异常霸道,根本就不给龙玉六提问的机会。

龙玉六回过神来,从容应道:“没错,我是龙玉六。”

“走,跟老子到清风寨走一趟。”

众土匪不容分说,将龙玉六揪出门外,扔上马背,借着马灯的微弱光芒,风驰电掣消失在漆黑的雪夜中。

到了清风寨,龙玉六才弄明白土匪将他掳到这里的目的。

原来,土匪们长年盘踞山林,湿毒侵体,染上了毒疮,瘙痒难耐,黄水遍体,尤其是大土匪头子覃国卿,全身毒疱,冬天不能烤火,夏天不能饮酒,奇痒无比。

偶然,覃国卿从苗民口中得知龙玉六是这治这种病的行家,便命人乘黑下山,将他掳到寨中,给自己和兄弟们治病。

“老家伙,听说你医术很高明啊?”

覃国卿自称总司令,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表面看去很正常一人,实则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狗。

头回看见!不识字的医生,土匪见了都不敢杀!

著名演员吕良伟在《新乌龙山剿匪记》中饰演的钻山豹就是以覃国卿为原型构思的

龙玉六得知他是杀人如麻的匪首覃国卿,心里却并不慌乱,用手掸掸身上的积雪,缓言道:“不敢说高明,只能说还可以吧。”

他痛恨这帮无恶不作的土匪,不想施以援手,但也知道现在身处险境,必须顺着对方,让对方知道他是有用之人,免招杀身之祸。

覃匪将烂疮累累的手臂向前一伸,“来,看看本司令这是什么病?”

龙玉六瞟了一眼道:“水毒疮,俗称湿疹。”

“这个病,能不能治好?”

“能治好。”

“马上给我治。”

“可我有个条件。”

未待龙玉六话音落下,旁边一彪形大汉,锵的将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架在他脖子上,骂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我们司令讲条件,找死!”

龙玉六的双眼被鬼头刀的寒光照得睁不开,正想脱身之计,便见覃国卿啪地搧了那大汉一耳光。

“妈那个巴子的,本司令好不容易找个医生,你在这里鬼叫什么?起开。”

瞪视龙玉六。“你说,什么条件,只要能把本司令这身烂疮治好,本司令绝对答应你。”

“很简单,如果我治好了你的病,往后这雷公岭下的三乡五寨,你的人不能再踏足一步,不能再抢山寨的姑娘和牲口。”

龙玉六说着,将手一指旁边柱子上捆着的一位面容娇美的苗家姑娘,“再就是,等我治好你的病,这姑娘我要带走,你不能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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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乌龙山剿匪记》中安以轩饰演的苗家妹子阿四苗苗

刚才那位大汉听到这里,忍不住又将手中鬼头刀锵地一抖,怒道:“老东西,老子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那是弟兄们抢来给司令做押寨夫人的,你竟敢打我们夫人的主意……”

啪!

覃司令不待他说完,又一甩手在他脸上响亮的搧了一耳光。

“*娘的他**,滚一边去。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凶悍地瞪视龙玉六道:“好,本司令答应你。不过,前提是你得把本司令的病治好。”

“这是当然。”

“本司令问你,你多长时间可把老子的病治好?”

“一个月吧。”龙玉六不假思索地道。

“一个月太长。”覃国卿突然提高嗓门。“老子限你十五天,把我清风寨上下的弟兄全治好,否则,这条大虫就是你的下场。”

说着,他倏地抄起桌上的王八盒子,朝着门外甩手一枪。

砰!

枪声响处,一只拴在门外古松下的斑斓大虎脑浆迸裂,倒毙在雪地里。

身为医生,龙玉六见识过无数病痛惨剧,却难免对这位杀人狂魔心生忌惮。

但此时龙玉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借机挫挫覃匪的锐气,救出那位姑娘,教他们日后不再祸害山下的苗民。

“好,十五天,一言为定。”

自此,龙玉六每天白天到深山老林采药,傍晚提着马灯给土匪们治病。

土匪们用他的药后,剧痒立止,皆觉龙玉六非同一般,对他的态度也大为转变,不仅对他毕恭毕敬,还送给他好吃好喝。

不知不觉,十五天过去了,不但土匪头子的毒疮好了,其他小土匪也都好了,身上不痒不痛,看不见任何疤痕,如同压根儿没得过毒疮似的。

覃匪见龙玉六如同华佗在世,欲强留他在寨中,却被龙玉六一口拒绝。

“我们可是有言在先,覃司令不会自食其言吧。”

覃匪见他去意坚决,只得遵守先前的约定放他走,却要他把治病的方子写下来留在寨中,日后再又毒疮发作,好按方抓药,给弟兄们治疗。

龙玉六却双手一摊。“对不起,本人虽略通医术,却并不会写字。”

覃匪一愣,哈哈大笑。“什么?不会写字?还有这样的医生?老子还是头回听说。”

龙玉六淡定地道:“我们苗民为医,都是父辈口传心授,没有文字记录。”

覃匪久居苗疆,自然也曾听过一些苗医典故,知道他的话不假,只得作罢。

龙玉六领着那位貌似天仙的苗家姑娘下山而去。

因为这件事,当地苗人称龙玉六为不识字的神医,连山里的土匪都不敢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