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作者的话:抗日战争时期,鹿邑人民在日军铁蹄*躏蹂**下,过着几年难熬的*国亡**奴生活,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解放后,我从事教育工作30年,后来又有幸从事*党**史工作20余年,掌握了一些抗日战争时期的史料,对日军在鹿邑的滔天罪行和鹿邑人民的反抗有所了解。

我们这一代人有责任把它整理出来,不然,再过几十年,还有谁了解这段悲壮耻辱的历史呢?于是我便对此有了强烈的责任感。为此,在我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又走访了一些知情老人,把它整理成篇,留给后人,这也算是我对社会尽的一点责任吧!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一、日寇在鹿邑的罪行

1.跑反

1937年,日寇发动了震惊中外的“七七事变”开始了全面侵华战争。惊人的消息不断向鹿邑传来。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掳掠,实行三光政策(杀光、烧光、抢光)。人们惊恐万状,而又无可奈何。就在人们胆战心惊之时,国民*党**鹿邑县县长张作舟及其军政要员都吓跑到县城南数十里之外的秋渠、石槽(现属郸城)一带去了。

城里的市民商户见县长、驻军都吓跑了,除了老弱病残之外,也都扶老携幼纷纷投亲靠友逃往乡下避难,县城内十室九空。

在乡下,离城十几里以内的人家也都纷纷南逃。一时,城南的道路上无论白天黑夜,太平车、马车、土车、红车甚至肩担人抬,牵牛赶驴,成群结队,到处都是逃难的人群。乡下农村,也是鸡飞狗叫得乱成一团。近郊的人家逃到远郊,远郊的人家又往南逃,谁也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才安全。

我家住近郊,当时逃到离县城20华里的王皮溜,还没安顿下来,看到当地的百姓有的也往南逃,又连夜逃到虎头岗。在那里住了一夜,见那里的人们也往南逃,于是又逃到刘凤舞寨(现属郸城县),才在朋友家里住下。

当时乡间的破庙里,村头的小庙里,甚至窑洞、桥眼里都住有跑反的人群。有的人家因跑反被土匪或游兵散勇杀死在路上,财物被抢光。有的人家因跑反,家中的财物被抢劫一空。

从1938年6月1日鹿邑沦陷的半月前到8月中旬,日军撤离鹿邑,魏凤楼县长到任后,跑反的人们才陆续回家。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2.上城

1938年6月1日,鹿邑县城第一次沦陷。日军进城以后,龟缩在县城里,戒备森严。四门都有日伪军站岗,城门楼上有日伪军的哨兵放哨,大街上也有日伪军巡逻。

百姓居家过日子,衣食住行,每天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都必须上城赶集进行交易。乡间的百姓们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敢进城赶集。特别是青壮年男女更不敢进城。

当时群众中流传的顺口溜是:“上城难,上城难,上城如过鬼门关,轻者挨打又丢钱,重者性命难保全。”因为那时四门都有日本兵站岗。他们头戴钢盔,身穿黄色军服,脚穿长筒皮鞋,荷枪实弹,枪上的*刀刺**寒光闪闪,很是吓人。

老百姓都管他们叫日寇或日本鬼子。他们以查抗日分子和查私货为名,过城门的成年人必须持有良民证,不然就以抗日分子论处。

过城门的人要先向日本兵口称太君,行鞠躬礼,然后搜查全身。携带的东西也要搜查,搜出的钱币及贵重物品就随手掠去,稍有不慎,就遭毒打,或被当作抗日分子杀掉。有的青壮年被抓去弄到东北干重活、苦活,名为“苦力”。甚至用活人进行细菌、病毒试验,活活折磨至死。百姓即使进了城,在大街上日伪军也到处抓苦力,或把妇女抓去强奸。

食盐是人们的生活必需品。那时日军把食盐垄断专卖,中国商人不准卖盐,卖盐犯法。百姓们必须持良民证进城限量购买。乡间的百姓宁肯不吃盐,少吃盐,吃小盐(又涩又苦的一种土制盐),也不敢进城买盐。

我村前史庄离县城五华里,村上有个叫史建臣的青年人,长得个大腰粗,又会几手拳脚,他平时胆大心细,因没盐吃,实在熬不过,就拿着良民证进城买盐。

他把钱藏在烂鞋帮里,过城门时钱倒是没被搜去,也没挨打。他刚走到街上,正遇到抓苦力的日军。他见势不妙,拔腿就跑,日军在后边追赶。跑到西关,无处躲藏,就一直跑到洗澡堂里。凑巧,那天正赶上妇女洗澡的日子,洗澡的妇女一看跑进来个大男人,吓得蹲在水里乱喊乱叫。她们都是日伪军的官太太和*安妇慰**,抓苦力的日本兵不敢进去抓人,只好走开。史建臣就这样躲过了一场灾难,从此再也不敢进城。

西关外有一个姓田的青年,长得人高马大,身体健壮,被日军以卖*品毒**为由抓走充当苦力,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3.杀羊

鹿邑第一次沦陷前,也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日军“反洋(羊)”,如果日军到谁家有羊,连羊带人都杀光。如果在哪一个村庄发现羊,全村的人都要被杀。

那正是五、六月间,天气炎热,历来鹿邑人民有个说法“五马、六羊”,也就是说五月不吃马肉,六月不吃羊肉,因为天气炎热,吃了会中毒。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凡是喂羊的人家都只好冒险杀羊,吃羊肉。

胆小的人家把羊皮、羊骨头、羊屎蛋子甚至把羊皮袄都深埋地下,唯恐被日军发现而遭到杀身之祸。喂羊多的人家一时吃不完,就把羊活活埋掉或者撂到河里。本来温顺而善良的“羊”也遭了大罪,家灭九族,断子绝孙。真是令人望洋(羊)兴叹啊!

在当时有的人家不敢用洋火,只得用火石、火镰打火;不敢吸洋烟,只好吸水烟、旱烟;不敢穿洋布,只好穿土布;就连姓杨的人也不敢说姓杨了!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4.扰民

县城第一次沦陷后,日寇不敢轻易出城,然后他们就利用伪军汉奸建立了伪政权,向百姓征收赋税,残酷剥削人民。尽管如此,日寇还是不断下乡扰民。

他们三五成群经常下乡抢粮、要柴、要草,每到一处,鸡、鸭牛、羊贵重物品甚至生活用品都抢劫一空。他们到处抓苦力,强奸妇女,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妇,下至十二三岁的女孩,都不能幸免。乡间村村寨寨,只要听说日本鬼子来了,或听见狗咬,男女老少都跑个净光。

夏、秋人们都钻入青纱帐里;冬、春都躲到河沟坑塘里。妇女们听说日本鬼子来了,就急忙抓把锅底子上的黑灰抹到脸上,往野地跑,有的来不及跑便藏在柴堆里。

近郊村庄上的人们有的一天跑两次,有的正吃饭,一听见狗叫,放下饭碗就跑。在日军统治的几年间,老百姓过的日子,真是战战兢兢。

1939年,我刚满5周岁。一天吃过午饭,我在屋里睡觉,狗叫声把我惊醒,于是爬起来就往外跑,看见村西头日军已经进村,再往村外跑已经跑不出去了,便跑到邻居家里。邻居家就两口人,一个是做木业活的爷爷史凤书,一个是他的母亲。我叫她老奶奶,一头扑到她怀里。

日军进村后,就挨家挨户找人,抢东西,弄得鸡飞狗跳。当日军闯进老奶奶家里,不知史凤书与日军说了些什么,日军离去。事后得知,全村人几乎跑光。那时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怎么家里人竟然丢下我于不顾呢?原来我们一家人都在场里干活,听见后史庄狗叫,没敢回家就跑出村去,把我一个人丢下。

那时我村只有几十户人家,全村只剩下四个人,我、老奶奶、史凤书,还有一个青年人叫史黑,他正在村后苇坑旁解大手,听见狗咬,没来得及擦屁股,就钻进苇坑里。后来被日军找到,强迫他往城里送喂马草。日军说话他不懂,额头上被日本鬼子刺了一刀,血顺脸往下流,他的脸上留下终身伤疤。这印证着日军在鹿邑犯下的罪行。后来还是做木业活的史凤书前去讲情,才把他放了。

日军进到各家各户,翻箱倒柜,贵重物品随手拿去,不值钱的东西都给砸个稀巴烂,家畜家禽大部分被抢光。做木匠活的史凤书为什么没遭日军毒手呢?因为他是远近闻名的巧木匠,他经常到日军司令部做木业活,小鬼子大都认识他,他也会说几句日本话。

在鹿邑县城西六华里的赵楼村,有一天,突然来了十几个日本骑兵,全村的人都跑出去了,有位妇女没来得及跑出去。她父亲急忙把她藏进水缸里,盖上盖,但仍被日军搜出,遭到轮奸。

县城西北十八华里的贾滩集,也遭到日军的抢掠,全集镇的人都吓跑了,日军只抓到一个傻妇女,但也没有幸免于难,遭到轮奸。

夏日的一天,城南有个刚过门的新娘子去走娘家,她娘送她回家,路上正好碰到一个掉队的日本骑兵。那骑兵老远就喊叫“花姑娘”!娘俩吓得跑不动了,就坐在地上。

鬼子下马,马没地方拴,又怕马跑了,就把马缰绳拴在自己的脚脖子上。扒光新娘子的衣服,就要强奸。不料,马被惊跑,日本骑兵叫停也停不下来,那匹马一歇气跑一华里才停下来。那个日本骑兵被拖拉的衣服也刮烂了,皮肤磨破了,枪也丢了,浑身是血。他怕回去被长官责罚,强忍伤痛,还得回头找枪。

这真是上天有眼,恶有恶报,罪有应得。新娘子也幸免于难。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二、鹿邑人民的反抗

日本侵略者在鹿邑统治的几年中,经常下乡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最使人不能容忍的是糟蹋*躏蹂**妇女了。但鹿邑人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1.杀寇

鹿邑县城第一次沦陷后的一天上午,一个日本兵徒步到县城西一华里的小刘庄找花姑娘。那时群众正在场里打麦,一名妇女被日本兵看见。

女的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情急之下,她纵身跳到一个干井里。日本兵气得没办法,往井里投了两块干坷垃,又到邻近的小张庄找花姑娘。

在小张庄又找到一位妇女,他就上前去抓,她跳到苇坑里,也幸免日军*躏蹂**。

日寇又到邻近的张梁庄。张梁庄有个张传山老汉,他有五个儿子,四个儿媳妇,一个女儿,都在场里打麦。他们听见狗咬,得知鬼子进村了,女儿媳妇们都跑到家里,关上了大门,钻到大床底下。

鬼子见有妇女进家,把大门砸开,发现床下有人,就抓住一个妇女的腿往外拉。张老汉见此情景,就示意儿子们打鬼子,于是五个儿子都拿着抓钩、榔头、铁锹往鬼子身上头上猛打。把鬼子打死后,用绳捆好,放进大草篮子里,坠上石块撂进涡河里。

日军发现少了一个日本兵,就用警犬找到张梁庄,抓走了十几个青年人,用酷刑审讯,用狼狗咬,也没人承认。后来张老汉花钱托商会会长买通了两个翻译官才算了事。

城南近郊的梁小庙村,一天来了几个日本鬼子,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被鬼子绑在床上遭到轮奸。轮奸后的鬼子都走了,最后一个施暴的鬼子被姑娘的两个哥哥打死,把尸体藏在红芋窖里,天黑后埋到野地里。恰巧第二天日军从鹿邑撤走,此事不了了之。

鹿邑第三次沦陷后,夏日的一天上午,日军十余骑兵到城南十余华里的前后刘楼、张朱庄、范桥几个村庄骚扰。他们把百姓的鸡、鸭、鹅、羊及物品抢去大半,返回县城。

有个掉队的日本鬼子走到范桥北一华里的桥上,见一个大汉从桥下出来,鬼子下马,哇啦哇啦地不知说些什么。那人听不懂,鬼子照脸就打,打得满脸是血。他义愤填膺地抓住鬼子的双手往背上一背,然后使劲往桥墩上一摔,那鬼子便一命呜呼。

原来那个人叫张富有,是鹿邑有名的武术教练,家住范桥村,那时他正年轻力壮。因为那天他外出回家,听见村里有狗叫,就藏在桥眼里。当大队日军从桥上过去以后,刚从桥下一露头,就被鬼子发现了。

他把鬼子摔死后,把尸体和枪背到高粱地里,晚上又转移到河坡里埋掉。事后日军扬言要把范桥、前后刘楼、张朱庄等村庄杀光、烧光。时任伪警备大队大队长的刘广荣是前刘楼村人,由他出面交涉,才平息了一场灾难。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2.聂石头痛打鬼子

在鹿邑城乡至今还流传着聂石头痛打日本鬼子的故事。

聂石头,大名聂广道,因患阵发性精神病,人们送他个绰号“聂疯子”。此人强力壮,轻时学过几手拳脚。他家住县城西关,以卖豆沫为生。

冬日的一天早上,他和弟弟抬一坛子豆沫到西关外去卖,可是日军迟迟不开城门。等了半天,才从城门楼上下来两个小鬼子,把城门打开,这时候聂石头憋了一肚子气,可又不敢说什么。

等到卖完豆沫,正好鬼子吃饭换岗。聂石头知道那个站岗的小个子日本兵爱摔跤,他就上前比画着摔跤,鬼子真的脱去大衣,摘下钢盔放下枪支拉开架势。

聂石头也脱去大袄,上前拦腰把鬼子抱起,下边用腿一夹,只听见咕咚一声,把鬼子摔倒在地。鬼子忍痛刚刚站起来,聂石头伸手把他往肩上一扛,咕咚一声,又把鬼子狠狠地摔在地上。鬼子半天爬不起来。

这时鬼子被摔得恼羞成怒,强忍着疼痛,勉强爬起来,握着拳头,对准聂石头脑门打去,聂石头身子猛地一闪,便顺手牵羊,抓住他的右手,使劲向左边甩去,鬼子一头撞到地上,栽得鼻青脸肿,鼻口流血。

这时候,聂石头的弟弟说声。“快跑。”聂石头便拿起大袄,向北一溜烟地跑了。他出了北门,跑到亲戚家里藏了起来。直到日本鬼子投降才敢回家。

那天受伤的鬼子找来几个日军,到处搜查聂石头,也没找到。此事一直流传至今,被群众喻为佳话。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3.朱跃振捉舌头

1939年6月21日,鹿邑城北门一个站岗的日军大白天被人用手枪击毙,抛尸在路旁。时隔12天,西城门站岗的日军又有一人失踪。这一消息在鹿邑城乡不胫而走,群众无不拍手称快。

日军则惊慌失措,他们只好增加岗哨,加强警戒。原来那是*共中**睢杞太游击队长派朱跃振(鹿邑枣集人,*共中***党**员)、王洪礼等七人的敌工组到鹿邑了解敌情,借机捉舌头。

他们一行来到县城北关,朱跃振让其他五人隐蔽在城外接应。他和王洪礼装扮成客商,接近日军岗哨。他们趁日军盘查时将日军抓获,拉鬼子就走,鬼子哇哇怪叫,死不肯走,无奈将其击毙。获步枪一支、*榴弹手**两枚后,迅速离开县城。

时隔12天,他们又来县城西关,隐蔽在城外高粱地里,观察西门岗哨的动向。借日军换岗之机,朱、王二人接近岗哨。在过城门时,一日军便搜查朱跃振,王洪礼趁机拔出手枪,对准日军的脑门。朱迅速拽出根麻绳,套着另一哨兵的脖子,背起来就往高粱地里跑去。

高粱地离城门很近,事先隐蔽在高粱地里的战友们用绳子把日军捆好,装进麻袋,驮在马背上,把这个活舌头带往睢杞太抗日游击队。

4.贾滩集阻击日寇

日军的*行暴**引起了鹿邑人民的强烈愤恨,稍有正义的人都纷纷组织起来进行反抗。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1938年夏天,城北贾滩集群众自觉组织起“抗日义勇军”,公推该集较有权威的头面人物王庆蒿为名誉司令,东槐树李的青年李凤祥任队长,孙绳干、杨公卿等30多人为队员。集中看家枪30多支,司令部设在贾滩集东门里的关帝庙内,定期开会,准备伺机抗击日伪军。

农历六月十五上午,日本侵略军第四骑兵旅团腾田部50余人,乘3只小木船,由柘城往亳县运送*用军**物资,由贾滩集北边的惠济河东下。日船行至贾滩后堂村时,抗日义勇军闻讯,在李凤祥的带领下,布防于河南岸的夹沟内。

由于义勇军没有作战经验,敌船没有接近就开枪射击。敌船便靠北岸,抢占郑台庙为据点,居高临下用机枪、掷弹筒向南岸射击。义勇军奋力反抗,因*力武**悬殊,只好隔河对峙。

天黑以后,义勇军分出一部分兵力,从上游渡过河去,在敌人背后袭击。正面派出水性较好的战士杨恭卿,手持*首匕**,泅渡到船底,打算把船底穿透,使船沉没。但是水深船坚,没能穿透。

杨发现船舱内有一鬼子,便趁其不备,跃上船去,对准敌人就是一刀,没刺中要害。鬼子嚎叫着与杨搏斗。杨抱着鬼子,鬼子奋力挣扎,连连咬伤杨的肩膀及胳膊。杨趁势用*首匕**向鬼子连捅数刀,鬼子当即毙命。过河包抄敌人的队员,终因力量悬殊,不能接近敌人。

拂晓,鬼子与马铺的敌人取得联系,调来大量兵力,用强烈的炮火向南岸扫射。在炮火的掩护下,敌人乘橡皮船过河,义勇军不支转移。敌人进入贾滩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洗劫后,弃船而去。

义勇军这次截击日军,打死鬼子3人,缴获日制三八式步枪两支,破旧枪支10余支,军装、军毯、钢盔防毒面具、钢笔手表、食品罐头多件,木船3支,义勇军死伤2人。

翌日,敌人调来大批人马,进入贾滩集杀死6人,焚烧房屋200余间。

当时的《河南民国日报》于1938年8月15日报道了贾滩义勇军自发抗击日寇的战斗。原文是:“(鹿邑通讯)敌人于7月12(农历六月十五日)日军东退之时,游击队复在贾滩(城北)一带与日军展开血战,敌受重创,恼羞成怒,大行烧杀,被烧者千家,死伤千余人……”报道虽有所夸大,但贾滩义勇军截击日寇确属事实。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5.惩处汉奸

那时鹿邑县有80多万人口,土地面积达数百里。鹿邑县城三次沦陷后,日本在鹿邑的驻军最多不过一个中队,少到一个小队二三十人。

为什么日本侵略军能统治达数年之久呢?主要是没有中国*产党共**的正确领导和国力太弱所致。加上中国出了一些*国卖**贼,背叛祖国,出卖民族利益。他们充当敌人的爪牙、帮凶、走狗,狐假虎威,为虎作伥,*杀屠**自己的同胞,黎民百姓对他们恨之入骨,鹿邑人民在抗击日军的同时,对他们也进行了狠狠的打击。

1939年春,以鹿邑人邵子奇(*共中***党**员,后*党脱**)为首的“抗日锄奸团”成立。其成员有王一夫,当时开染坊,曾当过兵;罗笑尘,鹿邑人,道人;还有太清宫镇的夏晴初、周学颜等为骨干。

他们进行分工,分头串联。由王、罗去秋渠(现属郸城)国统区与国民*党**专员公署联系,经专员王瘦五批准,正式下达了手令。随后他们分头串联,以有文化的知识青年为对象,发展团员,很快发展到三十多人。

他们曾在太清宫后宫庙院里开过一次会,到会二十多人。经研究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确定以贴标语、撒传单、扰乱敌人的心理、惩治汉奸为主。会后分头行动。城北组将“*倒打**日本帝国主义,惩治汉奸*国卖**贼”的标语贴在北关关帝庙的东山墙上,还黑夜放枪,扰乱敌人。

汉奸张照明是城关镇的伪镇长,为虎作伥,欺压乡里。张夜里不断去城北雷洼村奸宿。为惩治这个日军的走狗,邵子奇亲率夏晴初等人一连两夜到黄桥桥头截击,虽未达到目的,但这个败类再也不敢出城干坏事了。

1941年9月,锄奸*派团**团员张六到国统区李巴集(今属郸城县)与抗日游击队苗司令取得联系。苗派十多人枪与锄奸团一起,当夜打掉了日伪军太清宫警察所,把于所长当场击毙,获电话机1部,步枪8支。锄奸团无一伤亡,胜利而归。

日伪县政府为了对这次事件进行报复,在太清宫集和周围村庄抓走四十多人。锄奸团的主要成员和了解这次案情者都已躲到他乡。因查无实据,被抓人员陆续释放。锄奸团也终止了活动。

1941年4月,*共中**地下*党**员朱跃振奉上级指示,以石匠的身份为掩护,潜回家乡枣集。他利用与伪军张岚峰部下团长谷正坤的亲戚关系打人伪军内部,出任第一营营长。

该部副司令张车、毛遂二人为非作歹,对枣集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朱跃振决定用反间计除掉这两名汉奸。他派人给驻商丘的日军送去一封信。信中说:“张、毛二人招兵买马,不是为皇军效力,而是准备叛日投共……”

驻商丘的日军果然信以为真,当即出动汽车7辆,驶向枣集。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将张、毛二人像捆猪一般*绑捆**住,装进麻袋,撂上汽车,在车返回商丘的途中投入滚滚的河里。

鹿邑县城第一次沦陷后,利欲熏心、官迷心窍的*国卖**贼,就认贼作父,投敌*国卖**,充当走狗,祸国殃民。他们是陈加寅、李长才、史寅彬、张廷备等。他们组成“维持会”,陈加寅任会长。

同年7月,日军撤离,国民*党**县政府从石槽(现属郸城)迁回,在人民群众的强烈要求下,将此五人捉拿归案,当即以汉奸罪枪毙在玄帝庙旁,这就是汉奸*国卖**贼的可耻下场。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三、最后的话

鹿邑人民在当*国亡**奴期间,大多数人的物质生活是怎样的呢?

那时乡间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城内大街上除了日伪军巡逻外,行人稀少,生意萧条。特别是1938年6月1日,蒋介石为阻止日军西进,不顾人民死活,炸开黄河花园口大堤,洪水一泻千里,豫东、皖北大地尽为泽国。

泛区人民流离失所,四处逃难,难民遍及鹿邑大地。1939年又遇蝗患,1942、1943两年连遭春旱,秋天又遭蝗灾,粮食奇缺,物价飞涨,民以野菜、树叶、树皮充饥。真是民有饥色,饿殍遍野,白骨成堆。

综上所述,抗日战争时期,日军在鹿邑大地犯下了滔天罪行。以上只是其中的一些片段,其灾难深重,实难尽述。

日寇占领时期的鹿邑(1938—1945)

原题目:《日伪统治鹿邑琐忆》

转自《鹿邑文史》第3辑 2008年1月出版

作者:史效珍

编辑:七台八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