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锵作品 (陈永锵2004)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陈永锵

广东南海西樵人

1948年生于广州

1981年毕业于广州美术学院国画系研究生班

获文学硕士学位

中国画学会副会长

广东省中国画学会会长

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创作研究员

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

民进中央开明画院副院长

岭南画派纪念馆名誉馆长

广州美术学院客座教授

国家一级美术师

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

若要考察上个世纪50 年代以来岭南艺术家群体的状态以及他们对当代中国画坛的影响,陈永锵定是当中重要的一位。他的艺术历程可视为出生于这一时代的花鸟画家的缩影:受到学院教育的影响,并通过写生这一重要途径找到花鸟画与现实的契合点,确立了个人的艺术风格;在艺术界形成了一定的影响力与号召力,并在创作注入不同程度的社会意识和责任感,等等。与此同时,陈永锵在创作中注入深厚的“乡土情感”,将绘画的关注点投放在万物的顽强生命表现上,并因此塑造出独特的个人风格,在当代花鸟画领域形成了新的艺术面貌。在这里,我们将通过相关文论研究,客观、完整地对艺术家的绘画历程做出记录、梳理和呈现,追溯其艺术风格的深刻来源和蕴涵其中的精神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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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与梁占峰老师合照

左中:1974年与林丰俗在怀集

左下:1975年,在怀集工艺厂。前排左一为林丰俗、二排右七为李燕冰,四排右三为陈永锵

右上:求学、问道于朱纪瞻先生

右下:1979 年,与林丰俗、方楚雄赴京津游学、问道期间,拜访孙其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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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青年时代,与夫人的合影

右图:1979年与方楚雄赴京津游学、问道

坎坷的经历使永锵蜗居在西樵山下;反之,西樵的“物”象也一一跃入永锵的画中。与其说他在西樵写生,倒不如说这是他在西樵写生时的感情!与其说这是意境,倒不如说这是他品性的自剖。画的魅力来自很多方面,而真情毕露却是基本。看永锵的画,总仿佛觉得这是他与画中物在对话,是物我之间的“观照”。我总以为,画家一辈子的画,其实就是画家灵魂的面面观。因而也以为,画家一辈子在画画,其实无非是在完善自己的灵魂。倘无这个升华,被时间的浪一冲刷,就泥沙俱下了,也正是因为这缘故,美术史才只剩下这第一本。

——林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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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1973年,陈永锵作品《鱼跃图》,广东美术馆藏,入选全国美展及“其命惟新·广东美术百年大展”

右上:1975年山水写生。题跋:深谷里的红旗。一九七五年写生于怀集岳山,时正造林大会战于此,永锵

右下:1975年山水写生。题跋:一九七五年西樵山玉写生,陈永锵补题

《鱼跃图》创作于 1973 年,它的前身是我作为一个回乡务农的南海县西樵公社社员入选省美展作品的《鱼跃人欢》重新创作。《鱼跃图》是我依据于我务农的生活感受和身历的情境创作的。鲁迅先生说过,将来是由一个一个现在构筑的。个人前途实际上并不需要有太多、太具体的对未来的规划设计,重要的是脚踏实地过好每一天。当我还不知道我的《鱼跃图》是否能入选,又将会给我的人生带来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在新结识的画家林丰俗的推荐、鼓励下,在怀集县城开始了我的山区谋生——为怀集县竹木工艺厂创办一个“国画车间”,用我的画笔来换取我的衣食和儿子的口粮,甚至带着两岁多的儿子在山城过那公鸡带小鸡的日子。那些日子,在我的回忆中并不凄苦,倒是饶有乐趣。

——陈永锵

陈永锵本出生在广州,幼即喜画,初中毕业因家境困难就当上了电工。1966年“*革文**”开始不久,他全家回到南海县西樵公社。下地干活之余,他学画,读书,唱歌,与大自然对话。1973年,他画的一幅《鱼跃图》被选入全国美展。不久,在画家林丰俗的推荐下,他到怀集县山区开办了一个“国画车间”,开始了以画画挣衣食的新生活。他的花鸟画越画越娴熟,还走出了广东,到黄山和江浙写生。1978年,他以同等学力考上广州美术学院,成为“*革文**”后第一批研究生。在美术学院,他刻苦攻读,从此改写了自己的职业和历史。1985年,他举办了第一次个展,受到广州美术界的好评,被认为是岭南花鸟界的“一匹黑马”。艺术上的成绩和行政工作才能使他在1988 年被选为广州画院院长、广州市人大代表,1990 年又当选为中国美协广东分会副主席及广州市文联副主席。

陈永锵的画,广东评论家称之为“乡土绘画风格”。李伟铭说:“陈永锵以花鸟画——或者说主要是‘花鸟画’的形式——表现了作者个人对乡村生活一种温情脉脉的体验。”花鸟画的选题是有地方性的,如云南画家多画西双版纳密林的热带花卉,广东画家多画木棉、芭蕉之类。从广义上说,这也是一种“乡土”性。但陈永锵的“乡土风”有所不同。他真正在乡村里当了十几年的农民,在泥土里滚过他最宝贵的青年时光。从画中的题跋可以看出,他时时怀念着那段生活——父亲种的姜花,母亲养的水仙,自家院里的豆篱,木犁边上的鸡群,鲜红的大南瓜……这就是说,陈永锵的画都取自他的非常个人化的乡土经历和体验。他力图在这亲历体验中追寻那业已逝去的苦辣酸甜,回顾它们,品味它们。以这种非常个人化的体验支配花鸟画创作,最成功的先例是齐白石老人——他 55 岁前一直是个真正的农民,定居北京后,他始终怀念故乡的大自然和朴素的生活,于是就产生了他那些充满乡土气息的花鸟鱼虫。白石老人的技巧固然极重要,但没有他怀念乡土这个内在动机,绝对不会有如此动人的齐白石艺术。

——郎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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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1984年,陈永锵作品《水仙》

右图:1983年,陈永锵作品《清晨》

诗、书、画三者结合的艺术手法,在世界画坛上,可以说是中国独有的优秀传统。陈永锵很好地运用并发展了这一传统。他在画面上的题词,或繁或简,或横或直,与绘画形成对比而又均衡的形式。他在旧体诗方面是有一定造诣的,可是他在画面上的题词却大部分运用白话文。那些长篇的题句,干净晓畅,风趣而亲切,凡识字的人都能读懂。这表明他有心让自己的艺术面向民众。在今天来说,这一点也是十分可爱的。

如果单从绘画的技能上看,当今能达到陈永锵水准的,绝非少数,但他的画却别有一种深挚动人的“亲子之情”“乡土之爱”。他在《水仙》一画中,题了一段散文记述母亲为了他作画而培植水仙的苦心与期望。他在《清晨》中用一节短文描述了父亲栽种姜花的辛劳、慷慨以及生活的坎坷;他在《童心》和《白帆》的题记中表现了他父亲对于幼儿的挚爱。

——迟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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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与关山月老师、黎雄才老师到香港拜访杨善深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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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2003年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个展上与华君武先生一起

右图:1993年在上海个人展陪同程十发老师

陈永锵自由浪漫的个性,很容易给人落下这样一种印象:这是一位仰仗才情而非依赖实学的艺术家。其实,在陈永锵这一辈艺术家中,很少有人像他那样曾经在诗学和绘画这两个专业中得到了系统扎实的训练。在知识饥荒的时代,由于某种机缘,陈永锵曾先后获得了朱庸斋、黎葛民、梁占峰、陈芦荻的诗学、画学启蒙。在传统的师徒制模式中浸淫既久,在现代学院制教育中,陈永锵又经受了严格的磨炼——用杨之光教授的话来说,在八十年代初入学的那批广美研究生中,陈永锵作为一个花鸟画专业的学生的人物速写水准,一点也不比人物专业的同窗逊色。因此,我认为,自由浪漫仅仅是构成陈永锵的生命形式的一个偶然因素,理智与激情,才是使他之所以能够在崎岖不平的人生道路上获得源源不断的动力的两只轮子。换言之,渗透在他自由奔放的浪漫激情中的,则是犹如酒精之溶化于水的理智的控制力。

——李伟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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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研究生时期,陈金章老师指导陈永锵创作

右图:1979年在广州美术学院读研究生班,左起:陈振国、阳云、杨之光老师、陈永锵、梁如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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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1979年在敦煌采风写生

左下:陈永锵1984年作品《土地》,入选“第六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被评为优秀作品

右图:1985年,陈永锵作品《冬原》

在个人的艺术道路上,陈永锵从不讳言他曾度过了默默无闻的、漫长的独立探索时期。但是,他更愿意承认这样一种事实:没有三年的研究生生活,他也许永远只能做一个浪迹于江湖的业余画家。尽管在这个假定的结果中,他或许会像许多的业余作者一样生活得更加自由自在。然而,正是在美术学院那个姗姗来迟的开放情境中,他得以远行天下,而其中最重要的收获,就是他发现(砖、石)结实、饱满的造型和敦煌壁画浑厚、灿烂的色彩存在一种内在的契合。在汉画像造型中,那种拙厚、坚凝的体量在狭仄的空间自由运动的力量,分明源自与世俗的礼教相左的内在的生命激情;而敦煌壁画那种似乎在岁月中不断累积的色彩,其偶然斑驳的残缺分明给人一种皮肉损伤而生命仍在颤抖之感。结合两者的构想,在陈永锵完成于20世纪80年代初、中期的一系列写生作品中开始得到富有成效的体现。他舍弃了流畅、浮华的用线和传统的岭南系画家惯于使用的俗艳的色彩,在干涩的笔触的运行中体会一种近似凿刻砖石的力量。显而易见,陈永锵的写生远离了在宣纸上还原物象的“真实性”的动机。他既不想让内在的情思随水墨的浑渍在宣纸上自由漫步,也不准备追踵前辈的风范对线条的书法意味加以证验,他所要确认的是那种使他铭心刻骨的来自农村生活的活生生的感受以及他为之神往的人文内涵。在这种自我约束中,《南瓜》《木棉》《冬原》《南风》成了主人公第一批带有实验意味的产物。陈永锵不但赋予母题一种全新的解释,而且在语言上既不媚俗,也全然没有神秘、奇诡的气息,然而,却具有一种令人错愕的沉重的分量。

——李伟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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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陈永锵作品《原上金风》,入选“第九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

陈永锵作品中洋溢着生命的激情,火红的木棉花、野性的向日葵、壮硕的南瓜以及欢乐的鸡冠花,无论风霜雨露,无论环境优劣,都绽放着蓬勃昂扬的生命力。它们不是孤芳自赏,不是凄苦自悲,不是无病*吟呻**。因为他要“与众生和唱”,这是很耐人寻味的一方印章。这个“众生”是指芸芸众生、百姓大众。正因为是“和唱”而不是“独唱”,才促成了他的艺术审美取向的形成。从题材的选择到艺术语言表现方式,都具有一种适合于“与众生和唱”的品格。黄永玉曾说陈永锵的画“理性多于感性,把自然感受放大成社会理性。既然热衷如此,也是一种天真,那就顺其自然吧”。这是很到位的评说。

他善用色与墨的强烈对比,来强化作品的生命张力。如画向日葵,多特写硕大的金花数朵,上下左右排列组合,错落有致。金黄色的花盘在墨色变化的枝叶背景衬托下,越发显得浓艳而辉煌,发出火辣辣的生命之光。他曾有诗咏葵花:“野性岂容偎阁台,死生原上任天裁。晨吞暮纳乾坤气,狂舞西风八面开。”此种境界,前所未见。

——马鸿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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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陈永锵作品《岭南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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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生与创作中

《木棉赋》

家山南海,岭峤之胜;司于炎帝,热土天成。

吾粤神秀,四时欣荣;郁葱苍莽,华实蔽野。

故余以岭南人而自豪,殊感天地之恩德!

家山有树,素称木棉;拔地参天,十丈伟焉。

色正体直兮堪栋梁,肆态纵横兮若游龙。

仰花垂枝,倜傥而无轻薄状;自强不息,豪雄而不践群芳。

炎则绿荫消夏,冷则金甲抗寒。

俯仰天地,荡肝肠而不竞春早;酡醉三春,解征衣而更显豪强。

赤帜高标,列阵焚天煮云,干霄之成红宇;

突兀奇姿,峥嵘率性放意,漫舞而若火龙。

天磨人妒,花不觉而自持;功名利禄,树无知而郑重。

如是嘉木,能不称英之雄乎?!

噫嘻!余观乎家山木棉,张驰有度,刚柔兼济,性火而不暴。

入药济世,能克*片鸦**之荼毒;能衣可枕,裨益苍生之德高。

花谢落朵兮而不飘零,归根依土之掷地有声;

絮飞携籽兮而不固执,随缘信马之繁衍由天。

善哉木棉,吾之师也。

余仰止于木棉,屡寄情于笔墨,以歌其风骨,亦正吾心,旨其远,思其长。

能不仰家山高树木棉乎!

——陈永锵,2012年

陈永锵把木棉当山画,更重要的是这种气势上的把握。他的木棉花在大体势上都具备山水画的结构。他重视画面上由繁密的枝干及成片花团组成的网状团块结构,重视多个团块间的走向与动势,重视团块间虚实、黑白、疏密的穿插、对比、呼应,重视这种大结构的总体气势与力度,重视这种团块结构对观者带来的大山大水般的精神震撼与视觉冲击。当我们远远地看锵哥的巨幅木棉花时,我们恍若面对的是黄宾虹计白当黑、黑白谨严的积墨山水,又仿佛在领悟石涛波谲云诡的山涛奇峰。古人云,山水当“远观其势,近取其质”。他这种以山水布势、以木棉取质的花鸟画创造可谓匠心绝矣!

因以山势布局,以力量取势,锵哥在其花鸟画笔墨的运用上当然也朝力度上下工夫。他的用笔重拙老辣,几乎纯用浓墨或焦墨的墨线造型,又以山水之皴法表现树干粗枝的结构体积,加之皴法也多以浓重之墨而为之,故大大地增加了画面的力量感。因此锵哥画的木棉的树干几乎就是一块块堆砌而成的石头。许多时候,这种重墨复皴又往往形成如黄宾虹厚重积墨风格的浓重墨块,不仅使其木棉画具有浑厚华滋的山水画韵味,又增加了其画面笔墨自身表现的力度与厚度,同时浓重的墨色又为阔大的红艳色块作了铺垫,使其明丽夺目而又厚重和谐。

——林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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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陈永锵 Q:当代岭南

Q:您在早年跟随梁占峰和黎葛民先生习画,我就注意了一下梁占峰先生的作品,他是非常喜欢使用彩墨的。请您谈一下当时学习的情况是怎样的。

A:1962年我14岁,拜梁占峰先生为师。在我的心中,梁老师如同慈父,这是我个人的感受。父亲将我领到梁老师家里,他很喜欢我,拒收我父亲给他的红包。他对我父亲说:“喜欢的是这个孩子而不是学费。”我在梁老师那里不仅得到教诲,连笔墨纸绢,他都会送我使用。他每有相同的画册便会送我一本,他每见有好的藏画便设法借回欣赏并指导我去临摹。他不仅让我临摹他的画, 还严格要求我练好基本功,比如写生和速写,并要求将速写整理成白描,我的造型能力就是在当时建立的。至今我画木棉花,还有梁占峰老师的影子,这个很自然。梁占峰老师当年每去写生都带着我,节假日我都跟着梁老师,白云山、芳村花地、越秀公园……梁老师所使用的就是一种很朴素的“风霆示教”的教学方法。他启发我“天人一理”,我很容易就被引导进去了。当时我画了很多白描,也临摹了一些古画手卷,但是在“文化大革命”抄家时全部被毁了。我跟随梁老师直到他辞世。梁占峰老师在我心目中是一位值得我深深爱戴的恩师。他没有任何的架子,不会让我们执什么弟子礼。梁老师收藏书籍,并且极其珍爱书籍,他把自己宝贝的书都藏在卧室里,每天中午我去他家, 他都会拿出几本让我认真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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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2002年,与梁占峰老师合影

右图:陈永锵在创作巨幅木棉作品

Q:他给您做示范多不多?

A:梁老师很勤快,我只要看到他,他基本上都是在画画,他并不刻意做示范。当时还有一些原因,就是广州有出口中国画,梁老师画画也就会有一些稿费。他画画很严谨,常要先画粉本,然后再成画,但是梁老师的画基本属于“没骨法”花鸟。

Q:您之前有跟随黎葛民老师学习山水,为什么后来没有继续这个画种?

A:我20岁时跟随黎葛民老师,是梁占峰老师给引荐的。我一直在农闲时学画,直到他去世。“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中国美术家协会的“黎葛民”词条就是我写的。黎葛民老师主要研究山水画,我也临摹过不少他的山水画。其实我也画人物,画过三本连环画,不过外界常看到的只是花鸟画而已。除画画之外,我喜欢酒、书法、篆刻、音乐、诗歌等。我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我认为生命就是连绵不断的时间,最重要的是自由,不必为了奢望做大师、领袖,为了名垂青史而伤神费劲。画画只不过是一种生活方式和生命形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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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1974年山水写生。题跋:一九七四年八月时正新凉,携侣十三人行怀集恰水之群山中所见,永锵写以纪游也

右图:1975年山水写生。题跋:羚峡口夜航。是年六月二十四日黄昏,自端州乘船向穗过羚羊峡时,夜幕已临,船逾峡而航。余回首峡口,只见灯火星星点点,画意油然而生,憾是时未及物情于笔墨,今写来以作怀念,七五年八月十六日于怀城,永锵并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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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20世纪80年代人物画稿

右图:1981年,创作连环图《孙悟空智斗三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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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诗手稿

右图:1984年,陈永锵作品《硕果》

Q:您所表述的这个理念和文人画的精神其实很相似。

A:其实不仅仅相似,可以说我本质上就是文人画家。我对诗、书、画都热衷,也粗懂,况且还当了个官,比郑板桥的官阶略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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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1985年在文化公园广州画廊举办第一次个人展览

右图:2003年在广州艺博院举办的个展上与吴南生、林墉先生一起

Q:您对外从来没有强调过这一点,是不是太谦虚了?

A:这怎么算是谦虚,我只乐得自然而然。依我看,凡是对艺术有所谓抱负、野心的画家都难以潜心于画。八大山人、齐白石、黄宾虹画画时有没有抱负?我想黄宾虹如果不是要教书糊口,他也许未必会写美术史吧。一个画家一旦有了领袖欲,奢望成就,想独步画坛,就已经不是一个纯粹的画家了。我认为画画应该贴近心灵,心灵才是创作的源头。很多人现在自称“文人画家”也是一种赶时髦,我看他字都没有写对写好,还称什么文人呢?我认为,文人画是一种由有深厚的中国文化底蕴、有传统崇高人格,又不奢望要当画家的真文化人所画的画。他们只会乐得逍遥自在,而不会自命不凡,妄称大师,装神扮鬼,称霸人前。

Q:现在媒体对于您的采访已经很多了,而且角度各有不同,这次访谈主要是关于您早年学习绘画的状况。我们相信,一位艺术家的创作一定与其早年接触和学习的东西有联系,比如说您的作品十分注重对彩墨的使用,是不是有什么“彩墨情结”在其中?

A: 其实我从不把这当作一个问题,因为色彩应用本身就是一种诉诸视觉的“语言”。传统中国画也注重色彩,例如敦煌、永乐宫壁画就使用了很多好色彩来表现,因而显得更辉煌。我使用它来作艺术表现是很正常的,我没有也无须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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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陈永锵作品《摩崖花语》

Q:您的意思是对生活的感受就是那么多的颜色。

A:例如说木棉的火红,很热烈,尽管我也可以使用水墨来表现木棉的雄壮,但我觉得那会缺少一种炽热的激情。在我看来,艺术有一种是标榜艺术技巧或刻意标新立异的,另一种是表现人对生活的审美感觉的,是一种心灵表达的需要。世有“为艺术而艺术”者,而我想我是“为人生而艺术”的。岭南画派的画学主张也是后者,但我并不刻意地追随岭南画派,我认为这是我在生活中慢慢形成的真切体验和理念。作为现实生活中的人,我有很多的感受和很多的激情想表达。我并不是要对别人说我对水墨艺术的理解有多高深,或要为之做出什么贡献,要创新什么语言(这都不是我所思考的范畴),我只是想表现我心中认为的美好的东西,心情、心思、心绪与心境,“画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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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1991年,陈永锵作品《白菜》

右图:为作品《白菜》所作题记:当年家有二分自留地,夏种瓜冬种菜,每逢摘瓜收菜时节真堪称是我家的节日。这时不仅全家总动员,往往还得左邻右里亲友戚朋的帮忙,忙过一夜次日起个大早去赶市。菜卖完口袋有了钱,夫妻俩到小食店去共享肉粥一碗,再给家里捎回几个肉包子,那是十分兴奋的事。为卅年前画妻子手种的白菜重题往事。二零一四年秋陈永锵

Q:明清时期关于文人画的讨论,主流理论对颜色采取的是一种放弃的态度,而非常推崇水墨制作。理论界对中国画有这样一种看法如果你设色艳丽,比如说近代海派画家,很多史论家在评价他们的艺术时就使用了“雅俗共赏”的概念。

A:你的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奇怪,当然我并不是对你有偏见。我以为,健康快乐的生活总是在雅俗之间,雅俗如同人走在路上的左一脚和右一脚。“天人一理”,艺术也应如是。我只是一个画家,不是理论家和史学家,为什么一定要深究雅和俗的问题?一切随心所欲,自然而然。比如说儿女无论是否承认,都有着父母的遗传,而且起着作用;儿女未必要研究自己身上的遗传,照样可以很好地生存。我认为对画家来说无须苦苦争议传统与创新的问题,能好自为之,让自己的感受来品味世界与人生,不要求每个人都一样。文人画是中国画的传统,但也只是传统的一部分。我自己很喜欢文人画,我也敢狂妄地说,我可以很快完成你说的文人画转型。只用水墨来画画,于我,根本不成问题。然而,我无意为画画而画画,我是为人生乐趣而画画,区别就在这里。人各有志,就由之各适其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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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陈永锵作品《百代繁荫》

Q:您曾在广东美术馆举行了“六十棵树”的展览。我记得1998年李伟铭老师在《熏风集》中谈到《等待陈永锵》,这也已过了10余年了。近世中国画坛一直有“衰年变法”之说,潜意识中透露出的信息是一位中国画画家在60岁后要往什么方向走。我感觉您的“六十棵树”的展览似乎是对前期浑厚、大气画风的总结。您以后准备如何继续?

A:李伟铭先生的《等待陈永锵》这篇文章我很喜欢,我觉得他写得很真诚。他所说的“等待”,我的理解是等待我的觉悟,而不是等待我成为大师。佛说要自觉、要悟。世间所有的道理你觉得不是道理就跟你毫无关系,对人生不追问的话,哲学与你也毫无关系。我的解读是:他以为陈永锵是有慧根的,等待他的是自我醒悟。最近陈履生先生在美术报上发表《陈永锵的问题》的文章,我回应他说这是篇很好的文章。他用理论批评家的身份明确表达了他的严肃思考,我区区一个画家能成为理论家关注的个案,便真不容易了。但是话说回来,理论家从大局上所关注的问题可能是画家自己没有想到的。我尽管也曾朦胧地感到过他说的问题,但是我没有刻意要去解决它。什么绘画语言的文学性、现代题材,等等,我认为这不是我个人能全部解决的。他还说如果陈永锵“想为21世纪的花鸟画做出贡献,就必须通过这个关口”,可是我什么时候敢斗胆想过要为花鸟画做出什么贡献呢?你问我60岁后会怎么样,我也不能确切地知道会怎么样。但我可以这样说:我会坚定地向着我自己的心灵深处走,信马由缰,自然而然。但是我能看到的是什么情景,我不去想,也不可能预先知道。我认为中国画的写意精神就是写意地画。“写意”作为一个形容词,没有任何的功利,不是刻意地为了什么,但求自然而然。艺术的个人风格是水到渠成的。我以为,画面中的不可预设的美感邂逅越多,艺术含量就会越大;预设性越明显,匠气也就会越重。我现在无法确定自己作品将来的面目,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到达怎样的境界,但是我会自我调整,也许我会升高一个境界。我认为中国画的最高境界是行云流水——自然而然。“师造化”,我的理解就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地画,多看看流云与流水,谛听天籁、地籁。一个人对中国传统文化有了一定深度的认识,便不会妄自尊大。一个人应该敬畏天地,天不怕地不怕,老天会弃你如敝屣。为什么古人会比我们现在的人优秀呢?我认为他们比我们更有时间与大自然和心灵对话。我们现在总是很忙,发短信,上网,等等,其实不是人人都需要那么多信息的。我60多岁了,年轻的时候也去过不少地方,现在只想回到自己的精神家园,“归来还是看家山”嘛。我想坐在家里看书、画画,与孙儿逗乐。这不是心态老了,而是觉得自己的内心世界很丰富。这“家园”以前没有闲暇打理它,变得有点荒芜了。有些人动辄说的开拓,实质上是种侵略,开拓应该在自己的领域上开拓荒芜,而不是想入非非地疯狂乱闯他人的“处女地”。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左上:1994年春节在瑞宝画室拜访黎雄才老师

右上:1992年与关山月夫妇合影

左下:2009年在“群芳百韵”展中与陈金章老师聊天

右下:2011年在广州美术学院讲课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左图:2012年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岭南风骨”展

右图:2015年,参加2015第二届两岸文化艺术交流高峰会系列大展与高峰论坛,举办“大家风范·陈永锵中国画大展”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左图:弹古琴

右图:国外采风

Q:在我采访过的很多岭南画家中,他们更多是把岭南画派看作一个历史概念,并不认为自己属于岭南画派,很多老师谈到自己是属于拜师不入派的人。您如何理解岭南画派这个概念?

A:我不是学者,我无法断定岭南画派的历史和发展前景。我对岭南画派的研究并不深刻,我认为岭南画派的出现是顺应历史潮流的一个必然现象,体现了一种民族的崇高价值观和中国文人的民族忧患意识。岭南画派的核心价值就是现实关怀。岭南画派并不是因为派系斗争私利而产生的。先驱们都是些爱国的仁人志士,他们凭借的是中国人的良知和中国人的一腔热血,深感中国再那样孱弱、备受凌辱下去不行,要振奋民族精神和关注民生。他们所反对的只是陈陈相因和袖手旁观于民族命运而只潜心艺术的麻木与惰性。当然在仅谈艺术时,则纯画家不无优秀,你或许可以美言之谓不能“以人废文”。但是从人格上来讲,这种有民族情怀与尊严的艺术思想无疑更可贵。高剑父提出了“艺术救国”,从现在的认识来说,可能不无天真幼稚,但在当时则是一种足金的赤诚。中国的文化人对自己的民族持有忧患意识,并因而产生承担精神,这是不容指责的。他们的艺术主张同样应该被珍视。历史要用历史的眼光看待,岭南画派的艺术主张是包容、创新与开放,没有小肠鸡肚的派性。岭南画派的崇高精神山高水长!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山林野趣 180cm×97cm 纸本设色 2013年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跃向云天 180cm×97cm 纸本设色 2013年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故里冬深 180cm×97cm 纸本设色 2015年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三月正春风 180cm×97cm 纸本设色 2014年

THE END

“当代院风 · 时代精神 | 大家——当代岭南‘大家风范’研究系列”展将于2019年4月6日下午四点在岭南会展览馆开幕(不设开幕式),展览将持续展出至4月17日,敬请拨冗出席!

陈永锵拍卖,陈永锵红棉

当 代 院 风 · 时 代 精 神

大 家 —— 当 代 岭 南“ 大 家 风 范 ”研 究 系 列

主办单位 | ORGANIZER

- 广东省美术家协会

- 广州美术学院

- 当代岭南艺术研究院

- 广东省中国画学会

协办单位 | SPONSOR

- 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委会

- 当代岭南公共教育

- 岭南美术出版社

- 广东中华民族文化促进会

- 广州艺术品行业商会

- 渔歌晚唱艺术沙龙

承办单位 | SUPPORTED BY

- 广州鲁逸文化

开 幕 | OPENING

2019年4月6日 16 : 00(不设开幕式)

16 : 00 April 6 , 2019

展览时间日期 | TIME & DATE

2019年4月6日 - 4月17日

April 6 - April 17 , 2019

场 地 | VENUE

岭南会展览馆

广州市越秀区二沙岛晴波路13号

Lingnan Exhibition Hall

13,Qingbo Road, Ersha Island

Yuexiu District

Guangz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