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车祸2950万背后的故事 (山崖车祸背后的故事)

故事:车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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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马凯也不确定那女的是不是真的遇到车祸,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他一概不知道。

大约过了近一个小时,片子才出来。那个骨科值班医生把片子对着灯光瞄了半天,然后说:“确实是尾椎骨骨折,你看,这里有两条裂缝。估计至少得休养三个月。你们是住院还是回自己家里去?要住院就先去交钱。今晚就可以住进来。”

医生喋喋不休说了一长串,边说边拿他那双有点像三角形的眼睛瞄着马凯。

“那就……就不住了吧。”她说。

“那随你们的便。我给你开两个月的病*证假**明。两个月期满还没有痊愈的话,可以再补开。”医生又回头叮嘱说:“回家要躺硬板床,不要随便下床。她伤的这个位置确实很难受的,躺也不是,坐也不是。”马凯皱皱眉,有点对这位大夫厌烦起来:一个男医生竟然会这么婆婆妈妈。

马凯再次付了四百多元,然后陪她去输液。三瓶药水,滴答滴答足足滴了近两个小时,他的痛楚好像缓解了不少,说话也利索多了。输完液,又再次把她抱出医院,抱上车,一发动车子,看见时间显示2:50。唉,已经是次日了,竟然折腾了五个小时了,这会儿,他想,馨大概也早已进入了梦乡。念头刚起,馨就来电话了。

一次事故就是一个故事,山崖车祸背后的故事

“你还在医院吗?这么长时间了,就是从上海回来也该到家了。”

马凯赶紧解释:“你还没睡啊。这回真快了,马上就回。”

“我是睡醒了。你是不是在骗我?难道是你自己出车祸了?你是不是还在你那老情人那里?我又打电话去了,她说话都气喘吁吁的,是不是你还在她那?”

一连串的“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让马凯解释的余地。马凯只有说:“最多二十分钟就到家,真的。”“好,就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你再不回来,我就上你老情人家里找。”

“是你……爱人吗?真的不好意思。”受伤的女人侧躺在后座上,带着歉意地说:“大哥,其实我是想住院的,我老公对我不好。可我没钱。”马凯心说:“你老公对你好不好,与我有什么关系?只是我给你垫付的钱,看来只得去你老公那里要了。”

她继续说:“我不知道……不知道怎样感谢您才好。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主可以作证。”她顿了顿,又说:“我叫馨惠,馨香的馨,贤惠的惠。家住凡村十四组。”

马凯愣了愣,好像听了一则笑话似的,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真有意思,这个人竟把我老婆和初恋的名字都取进去了。”他聚精会神地开着车,进入了去凡村十四组的马路,一条既狭窄又崎岖的路。这里虽然与他们甘村相隔才三十多里地,不是因为晚上这个“缘”,他是做梦也不会去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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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你主保佑你!”馨惠说。马凯一边开车,一边听她断断续续地介绍,才听明白了。她是去镇上教堂过礼拜后走回家的。就在马凯看见的那个路口,她被一辆摩托车擦倒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倒是把她扶起来的。她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一点也感觉不出异样,也就算了,随那辆摩托车骑走了。

馨惠说:“谁知道,过了一点点时间,我就开始痛了,而且越来越痛,痛得受不了了。我在路边拦车。我不知道拦了多少次,可就……就没有一辆停下来。主啊!”她斜靠着,真的“咿咿呀呀”地哭起来,两串眼泪“哗哗”地掉下来,下巴上亮闪闪地也挂了不少。

七弯八拐到了凡村十四组。马凯按照馨惠的指点,下车去敲一家院子的大门。大门是朝两边拉开的那种,院门也不小。开门的声音很大,连邻居都听见了,院里老半天才有响动。吊在院门上的灯亮了,一个与马凯差不多年纪的男人来开门,模样还算俊俏,粗粗一看,还真不太像是干农活的。

“老公,思煜,我疼死了。”馨惠一见,哭得更加伤心了:“哦啦哦啦”仿佛做饭的村姑刨蒲瓜似的。那个叫思煜的男人对马凯说:“师傅,您帮个忙,把车开进来,我好少抱一段路。”马凯皱皱眉,心说:“换个人急也急死了,还会计较多抱少抱路。”马凯依了他,把车开进院子。院子很大,已经有一辆车停在那里,是一种叫“凯马”的卡车,那牌号正好与马凯的名字倒了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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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煜把馨惠抱进去,一直上了楼梯。马凯跟着进去,就在大厅里的八仙桌边坐下来。他想:馨惠总会叫他老公送钱下来吧?

思煜和馨惠在楼上“嘀嘀咕咕”说了一通,马凯在楼下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他急着要回去,所以焦急地朝楼上看。馨惠的哭声很清晰地传下来,让马凯有些莫名其妙。大约一支香烟工夫。馨惠的老公思煜下来了。

马凯说:“好了,人也送到了,我该回去了,我老婆在家里已经等急了。这是医院账单,总共一千多元。”马凯把病历卡、挂号单、药费单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好好好!就这么点钱,不多不多。这上面写着的‘马凯’是你的名字吗?”思煜不紧不慢地问,仿佛这件事情与他无关的样子。马凯耐着性子,向他解释当时的情景,还未说完,那思煜就打断了马凯的话头:“好了好了,不用说了。我老婆刚才说了,她是被你撞的。”

马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闻言呆了一下,一股怒火就上来了,“腾”地一下站起来。思煜用手拍拍马凯的肩膀,慢条斯理地说:“镇静点,镇静点。我刚才还在想,难为你及时送她去医院,又把她送回来,我就不应该与你计较了。你也知道,她这伤,没有几个月是甭想痊愈的。我本来是要让你丢一、两万在这里的。”

马凯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是事实,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滚圆:“你没开玩笑?”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我与你素不相识,跟你开玩笑?我吃饱了撑的?”马凯忍不住了,恼怒地把手用力地在八仙桌上一拍:“你混蛋!”

思煜反而更镇静了,嘴角边露出一丝阴笑:“看你暴跳如雷的样子,我更相信我老婆说的是事实了。事实上,她是相信ye稣的,她不会说谎的。”

马凯压住怒火,重新坐下来,心说:“是啊,我干嘛这样急,我得思索思索。人一醉酒,大脑就没有思维力了,这几个时辰下来,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做些什么。”他朝楼上看了看说:“你们要赖账?你叫馨惠下来当面跟我说,让她以主的名义再跟我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