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悠兰风铃
一
海浪一波又一波地往海滩上涌了过来，方晴一点也没有觉得害怕。她好累，快走不动了。海水已经淹没到了膝盖，海风连同海浪，把她的身体一个劲地往岸边带。
“没事，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我就来和你见面了，晓召。”她想起和晓召度蜜月的日子，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容。
十年前，他们在游轮上呆了整整十天。一起早起看日出，游泳，看电影，扔漂流瓶，泡书吧。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如白驹过隙。女儿出世没多久，晓召就在一次沉船事故中，葬身大海，尸体都没有找到。
女儿渐渐长大了，指着照片问：“这是我的爸爸吗？爸爸去航海了吗？” 方晴总是点点头，转过身去擦眼里的泪。一周前，女儿出了意外。她放学回家的路上，从十五楼上掉下来一个花盆，正好砸到她头上。
相依为命的女儿也走了，方晴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眷恋。她想到了大海，她想来和晓召团聚。
突然，她踩着个东西。光滑圆溜溜的，像一个小瓶子。出于好奇，她把怀里紧抱的骨灰盒夹在左胳膊下，俯身摸到脚下的东西，捡了起来。她的衣服全都湿透了，海风下她颤抖着身子，看着手里的那个瓶子。
方晴迟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岸边走去。她来到礁石边，轻轻放下女儿的骨灰盒，找了块石头，把瓶子砸开了。
瓶子里面有一个纸卷。她哆哆嗦嗦地拿起纸卷，缓缓地展开，看到上面有一行字：
“亲爱的朋友：晓召和方晴祝愿你幸福！”
海浪声，淹没了方晴的痛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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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愿大家对生活充满信心！
二
洗完澡，玖云看到浴室门把手上，自己特意绑的一根头发断了，她知道公公又偷看她洗澡了。
一开始玖云也不敢相信那是真的。那天只有她跟公公两个人在家，浴室门上的锁坏了，只能关上不能反锁，她洗澡出来，看见原本关上的门虚掩着。
家里没有旁人，她就怀疑是公公，但又觉得不太可能，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她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不知道该怎么向老公启口。“你爸爸偷看我洗澡。” 就这么说嘛？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老公也绝对不会相信的。
他父母都70多岁的年纪了，来和他们同住也才三个多月的时间。
她不知道怎么办，公公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她也不相信，这个曾经是中学校长的人，能够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情。
玖云决定暂时不吱声，先观察一下。
有一天，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公公夹起一块红烧肉到她的碗里，说：“囡囡你多吃一点，你最爱吃红烧肉啦！”
大家都愣了。囡囡是玖云老公的妹妹，很小的时候就得病死了。
“爸，你没事吧？”老公问。
"没事，这菜很好吃。”公公若有所思地答道。
有一天九云听到婆婆在房间里嚷嚷，连忙跑进他们屋里。只见婆婆指着桌上的纸片，在大声地数落公公。九云细细地一看，桌上是几张银行的存单，被剪刀剪成了碎片。公公立在一旁，目光呆滞地看着婆婆。
“不对劲儿。” 玖云心里想。
那晚她和老公说了这件事情，还有公公偷看她洗澡的事情也说了。第二天他们领公公到医院，医生的诊断是‘老年痴呆症’。
回到家，公公坐在沙发上冲玖云喊：“囡囡，快过来坐！” 一边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玖云连忙过去。公公从兜里掏出一块糖，仔细地剥了糖纸。"啊，爸爸喂你吃糖。"
玖云张开嘴，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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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沈言和老公拌了几句嘴，把门在身后重重地摔上了。
她已经有八个月的身孕，肚子很大，笨重得有点挪不开步。
今天照例是产检的日子，医院离家很远，要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
来到车站等了好一会儿，公交车才徐徐地驶来。沈言艰难地迈上了车，还好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位置缓缓坐下，眼泪开始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早上有点过分，因为一点小事和老公吵架。但是自己是高龄产妇，还是第一胎，老公也没有跟上来陪陪她，她觉得很心寒。
这孩子要得很不容易。婚后多年他们都没有小孩。她历经了无数的检查治疗，期间的辛苦只有自己才知道，所幸最终怀上了这个宝宝。沈言摸了摸肚子，小家伙正踢得欢呢，她心情平缓了些。
到医院检查一切顺利，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沈言变得舒心了。回家的公车上很挤，也没有人让座，但是沈言感觉还好。
一进家门，妈妈就问：“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沈言一怔，不明白妈妈的意思。“和谁？”
“大刘啊，你一出门他就撵上去了。你们没在一起吗？”
“没有啊，我都没有见到他。”
沈言话音刚落，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老公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沈言盯着他问道。
“我不放心你，一直跟在你后面呢，你都没有发觉？”大刘憨憨地笑道。
沈言摇摇头笑起来，心里暖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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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无爱无性的婚姻，到底该不该坚守？
今天早上在微博上，看到有个网友在悲叹自己的婚姻：无爱无性。非常无助和可怜。
她和老公结婚生子之后，完全没有肌肤之亲。他老公每天晚上下班后，不到半夜是不会回家的。应酬，喝酒，天知道还有其他的什么。她每天在家以泪洗面，不知道该怎么办？对老公已经没有爱，甚至还有恨。她说自己都想出去找YA了，又觉得很脏。孩子小，又不敢离婚。
人家说婚姻是两个人身心的相守，她却过着如此悲惨的生活。女人有时候真的是太软弱了，你完全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啊。一味的低头隐忍，这算什么婚姻。离婚也不见得对孩子不好，孩子不傻，爸爸妈妈相不相爱，Ta是可以感觉和观察出来的。与其假装和睦，还不如坦白告诉孩子自己的想法，让孩子接受爸爸妈妈不再相爱、不再在一起生活的现实。其实关键看你怎么和孩子沟通。那么多离婚家庭出来的孩子，不也健健康康地成长过来了吗。
女人请别再流泪，想想解决问题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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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三姐疯了，真的疯了。
三姐家里姊妹四个人，大姐二姐很早就出嫁搬了出去，三姐和父母住在一起。
三姐十岁那年，妈妈生了个弟弟。老来得子的喜悦，天天写在两口子的脸上。三姐，好像变得多余了。
“快，给你弟弟擦擦汗！”
“快，给你弟弟把衣服穿好！”
“你看看弟弟多乖，哪像你。”
妈妈经常数落她没用。三姐老实，不知道怎么还嘴。
渐渐地，弟弟长大了。饭桌上，爸爸端上来汽水。三姐伸手去拿，被妈妈一把把她的手拉回去，“汽水那么贵，是弟弟喝的，你喝开水去。”
有一次三姐不小心拿错了弟弟的那碗饭，里面竟然被妈妈偷偷地埋了个荷包蛋。她惊喜地说：“啊，有个蛋...”。妈妈一把将饭夺了过去，另一只手抽到她的头上说，“这是弟弟的饭，你的在那边！”
三姐经常躲在被子里哭。
三姐变得很自卑，也没有朋友。高中毕业参加工作，没上几天班就被单位赶了出来，因为她总在食堂抢别人的肉。
有一天三姐和妈妈杠上了，那是她平生第一次反抗。她拿了剪刀冲着她妈妈戳，妈妈的脸上被戳了几个血口子。
后来有一天三姐去市场买东西，和小贩争执起来。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小贩打进了医院...
从此三姐也住进了精神病医院。她妈妈一个月去看她一次，给她带一些生活必须品。
三姐五十多岁了。她原本应该有美好的人生，像大多数女孩子一样结婚生子。现在她终日孤独地生活在精神病医院里，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有多少重男轻女的悲剧，发生在我们的周围。父母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对孩子的影响是一生的。善待自己的孩子，了解他们的情感需要，给予他们最温暖最无私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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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五一劳动节那天，她把公公婆婆赶出了家门。
她结婚五年了，和丈夫十分相爱，添了两个女娃。
丈夫心疼她，把公公婆婆接来同住，想让他们帮忙带带孩子，减轻一下她的负担。
但是他们来后，她更加地忙了。
每天下班后，她要先去幼儿园接两个孩子回家。然后去买菜，煮饭，洗碗，给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觉。
公婆什么事不干，她在厨房里忙得火烧火燎的时候，他们在电视机前嗑着瓜子儿有说有笑。
每天躺下来的时候，感觉腰都快要断了。她不明白为啥公婆一点忙都不帮。她患上了严重的神经性皮炎，每天累趴了却又睡不着。
丈夫知道她的辛苦，一有空便会来帮她的忙。他心里感到很歉疚，但面对自己的父母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每每这时候就传来婆婆尖利的声音：“你干嘛呢？上班一天不累啊。你媳妇不是在干着的吗？”
丈夫进退两难。她只有在心里落泪。
五一节，朋友请他们吃饭，他俩把娃娃留在家和公公婆婆在一起。等他们吃完饭回到家，她惊呆了。
两个娃娃蓬头垢面，抓着方便面在啃。桌上是公婆吃剩的残羹冷炙。家里乱糟糟的。她忙问孩子公婆去哪里了。
“爷爷奶奶出去散步了。他们说懒得看到我和妹妹。”大女儿说道。
她冲到公公婆婆的房间，把他们的东西塞到一个皮箱里，直接拎到门口，然后转身把门反锁了。
“如果你要因为这个和我离婚，我无话可说！”她冲丈夫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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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餐厅里，她刚准备起身去洗手间。
他说，“我陪你去，这里的洗手间不好找。”
他把外套系在她的腰间，说：
"商场的空调有些冷，你注意不要感冒了。”
她心头一热。
来到洗手间，她解开他的外套，猛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裤子上的血迹。
她尴尬，而又温暖。
八
朋友请客吃饭，一大帮人。
席间丈夫点了妻子最爱吃的焗生蚝。
十二个人两打生蚝，一人两个，一下就分完了。
生蚝的味道很鲜美，个个赞口不绝。
“我们再来两打怎么样？”
“好啊，好啊！”朋友们个个应和道。
焗生蚝很快上来了，一人两个不多不少。
“老张，听说你们公司最近遇到一些麻烦，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啊。”
丈夫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朋友纷纷转向老张问道：“怎么回事老张，遇到什么问题，怎么没听你说啊。”
丈夫不露声色地，把自己盘子里的两个生蚝，夹给了旁边的妻子。
九
“你真的决定要离婚？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丈夫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决定了。我找不到爱的感觉了。今天就是回来收拾下我的东西，下周找个时间，我们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吧。”妻子轻轻地说道，然后走进了书房。
她拿起一本相册，准备把自己的照片抽出来带走。这时候，一张照片从相册里滑落到地上，她拾了起来。
这张照片她以前没有见过。五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镜头下灿烂的笑容，背景看起来有点似曾相识。她仔细看了看，认出最右边那个是她的丈夫。她把照片翻过来，看到后面用钢笔写的两行字：
冰哥，志强，大峰，小胖儿，我。
1993年8月13日，麒麟山水库
她呆了呆，拿起照片走出书房。在卧室里看到默默抽烟的丈夫，她问：“你93年去过麒麟山水库？” 丈夫怔了怔，没有反应过来。她把照片递给他。
“哦！对！那年暑假和几个好朋友去玩。”
她眼睛里有些湿润了，“你们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丈夫看到她情绪有点变化，不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那天我救了一个小女孩，大概九岁的样子吧。她爸爸妈妈不会游泳，她在水库边贪玩，不小心掉下去了。”
这时候她冲上去紧紧地抱着他，他感觉她在使劲地抽泣。
“你怎么了？”
“那个女孩就是我！是我呀！”，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
他们从此再也没有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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