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争中毒气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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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桌面战争兵棋 | 赛文
1915年4月22日下午5时左右,在伊普尔防线突出部的协约国士兵看到了一片奇怪的黄绿色烟雾徐徐向他们飘来。这就是氯气。德国人首次违反了在1907年的《海牙公约》(公约中提到禁止使用专用于散布窒息性或有毒气体的投射物),在西线首先实行了大规模的毒气战。

(德军士兵正在释放毒气)
简易防毒面具
在德国使用毒气的前一个小时,德军还在使用火炮不断地射击协约国的阵地,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下来,大地被炸的摇撼着。持续了一个小时的炮击之后,德国人停止了射击,协约国的士兵纷纷从战壕中伸出身体来,想松弛一下因为长时间炮击,而过度紧张的精神和疲乏不堪的身体。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战场死神悄悄的向他们靠近。

(德军工兵正在布设抛射炮准备发射毒气弹)
一些阿尔及利亚的*击狙**手和加拿大士兵率先看到了一片奇怪的“雾”,大概有2米左右高度,略呈黄绿色,正乘风徐徐而来,慢慢的飘向协约国的阵地。当这片“雾”飘到了协约国士兵的面前时,突然士兵们的眼、鼻。喉咙立刻感到灼烧似的疼痛,他们痛苦的在地上吁喘着,许多人被闷死。那些没有倒下的士兵抓住自己喉咙,紧闭着眼睛,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向四处逃窜着。这就是世界上首次使用化学*器武**的场景。

(不仅是士兵,一起作战的动物伙伴也需要佩戴防毒面具)
英国、法国和加拿大联军的一线士兵根本毫无防护装备。被毒气折磨的痛苦不堪的士兵们只能用尿液湿润手帕毛巾之类的布料,并将其捂在自己的口鼻处,这是一种简陋的而又并非高效的防护手段。德军使用的是氯气,他们在6公里长的阵地上筑起了150个毒气筒台,埋设了大约6000个毒气钢瓶。仅仅5分钟德国人释放了180吨的氯气,协约国士兵一共15000人中毒,其中一半的人丧命。

(“PH头盔”,口部配备有呼吸管)
氯气的发明者
氯气由德国化学家弗里茨·哈伯率领的团队研制而成,他在1918年在其他领域的工作获得了诺贝尔奖,早期的弗里茨·哈伯出生在德国的一个犹太人家庭,从小他就展示出了对化学工业有着浓厚的兴趣,高中毕业后在柏林、海德堡、苏黎世上大学,终于成为了第一个从空气中制造出氨的科学家,使人类摆脱了依靠天然氨肥的被动局面,加速了世界农业的发展。从此成为了世界闻名的大科学家,但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发生,彻底改变了哈伯了一生,德皇让哈伯担任德国化学工厂厂长,负责研制,生产氯气,芥子气等毒气,这些毒气被德国*队军**用于战争,如果战士们吸入过量氯气,将会出现呼吸困难、呕吐等症状,眼部和肺部会受到严重的烧灼,大剂量的氯气是致命的,各国士兵造成了大量伤亡。哈伯这一行径,遭到了美、英、法、中等国科学家们的谴责,如果弗里茨·哈伯不研发毒气弹,可能会成为人生赢家,但是最终被卷上了一战的战车。

(弗里茨·哈伯)
虽然很早以前,人类就认识了有毒物质,也很早就知道了可以利用有毒物质作为*器武**,1654年,米兰人发明了一种能够散发烟雾的*药火**,而法国的工程师将它装入*榴弹手**,出现了毒气*榴弹手**,并且在德国人使用之前已经有小范围的化学*器武**进行实战,法国人在1914年8月,就已经在使用催泪瓦斯。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德国人是首次大范围的使用致命性毒气,并且这种化学*器武**的使用无疑表明了“总体战争”的心理已经深入人心,在总体战中,对*器武**的使用和攻击目标的道德约束往往会被忽略,这是一个逐步的过程。德国人首先发动的化学战,这让他们被钉死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这和几周后发生的“卢西塔尼亚”号沉没事件一起,为协约国的宣传部门将德国人描述为未开化的野蛮人提供了证据。

(防毒气演习)
发展到高潮的毒气战
1918年,德军在西线投入的毒气弹,数量之大,几乎说是前所未有。对德军来说,毒气战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手段,是这一系列攻势中的重要一环,这次“最后的进攻”被称为“春季攻势”,也就是大家更为熟知的皇帝会战,目的就是为了赶在强大的美军部队抵达欧洲战线之前,最后一次试图彻底击败协约国。

(德军使用的蓝十字毒气弹,这种毒气弹利用*NTT***药炸**爆炸来散播毒气)
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毒气战的变化可谓是天差地别,德国人布鲁赫姆勒上校发明了一种高度复杂的炮兵战术,此时,德军的化学*器武**清单上已经有了22种不同的毒气弹,利用这些毒气弹交叉配合,形成了异常复杂的体系。为了不让前线操作人员搞混,军方只能将它们简单地划分为“绿十字”“蓝十字”和“黄十字”,“绿十字”毒气弹代表着窒息性毒气,“蓝十字”毒气弹代表着刺激性毒气,而“黄十字”毒气弹代表芥子气。其中“绿十字”和“蓝十字”的毒气效果都是非持续性的,可以在遭受敌军进攻或者遭遇战时,两者配合就地使用抵御敌军,而单独分类的“黄十字”芥子气是持续性的一种毒气,因此德军主要利用它来对付敌军的战壕内的士兵和敌军炮兵等,进行战场遮断或者防御己方部队,以及封闭后方区域,防止敌军乘虚而入。这些复杂的火力计划被德军高层统一称为“彩色炮弹射击”(德语Buntschiessen)。

(德国的防毒面具,采用皮革制作)
3月21日,德军这头雄师最后的咆哮,针对英军的第三军和第五军发动了“皇帝会战”的第一次总攻击,即是著名的“圣明迦勒攻势”,这次攻势毫无疑问是当时绝无仅有的世界上最强大、最猛烈的进攻。这次攻势德军将毒气战术发挥的淋漓尽致,不但让英军的所有炮兵火炮哑火瘫痪,还给英军的步兵造成了惨重的伤亡。德军在针对不同情况的战场上,配合使用不同的毒气弹,袭击英军步兵时,采用*气光**和“蓝十字”毒气弹的组合,压制英军炮兵阵地时,使用大量的芥子气攻击敌方。德军发射了大量的毒气弹,再配合著名的精锐步兵“暴风突击队”就跟在炮弹落点的328码处,他们佩戴着防毒面具,如同战场死神一般,向前推进。德军制定的火力支援计划十分复杂,不同火力密度的*器武**配属不同种类的毒气弹,德国人几乎是将这些复杂的战术潜力发挥到了极致。

(德军的暴风突击队,作为当时最猛烈的突击队员,他们大多都表现优秀或拥有铁十字勋章)
德国人的*队军**如同一团毒气风暴一般,席卷着英国第五军团的阵地,英军在皇帝会战的第一天就有20000人战死,超过35000人受伤,其中有一大半都是受到毒气的影响。索姆河战役,英法联军在坦克的帮助下艰难地突破了5公里左右,而“皇帝会战”,德国人仅在进攻的第一天就向前推进了8公里,那天用了无数协约国士兵生命换来的地方,那条用了半年加固的防线,在一天之内就被德国的毒气所攻破。德国的将士如同潮水一般冲入了索姆河的对岸,第五军团宣布溃败。

(准备前往法国的美国士兵正在学习如何使用防毒面具,超过四分之一的美军都是化学*器武**伤亡)
协约国的对策
德军最后的挣扎确实很难抵挡,英法联军不断溃败,短短4个月内,德军从四个方向突破,主力推进65公里,联军战士们伤亡十分惨重,但是他们坚信他们的后面还有更为强大的盟友。越来越多的战争机器从大洋彼岸运到欧洲大陆,美国*队军**,澳新军团,加拿大远征军,甚至印度*队军**接替了英法联军的防线,在未来的几个月里,他们将会是战场上的主角,他们的到来不只是兵力上的帮助,更有技术上的支持,包括防毒措施。

(士兵们佩戴小盒子防毒面具)
面对德国人毒气措施,协约国首先就要开放防毒气装备,起初没有什么比浸泡过化学药剂的棉布更有效的了。一种叫做“黑面罩”的英式防毒装备就是把棉布浸泡在化学溶液里制成的。但是这种简易式的“黑面罩”根本无法抵御德国毒气弹的进攻,后来它被防毒面具所取代,最初简易式的防毒面具是由纽芬兰医生克卢尼·麦克弗森所发明,由带有透明目镜的帆布罩和一根供士兵呼吸的软管构成,这是一种对抗氯气吸入的最原始的防毒面具。后来美国人在此基础上不断更新发展,最终研制出可以有效抵挡德国人的毒气进攻,尽管带上之后会影响士兵作战。

(士兵们佩戴着这些防毒面具,实际上非常不利于作战)
结语
面对德国丧心病狂的进攻,既然敌人已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因此协约国在大声谴责德国人使用毒气的同时,自己也在秘密发展自己的化学*器武**。英国第一军司令、上将道格拉斯·黑格爵士意识到毒气作为一种冲击性*器武**的潜能,因而英军对卢斯的作战计划中便确定要使用毒气,战争往着更为残酷的方向发展,从1915年底到“皇帝会战”,毒气在交战国的*器武**库中已经牢牢地占据了一席之地,而防毒面具仅仅是亡羊补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