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索玛花吗?
那是春蕾女孩在营会中给自己取的名儿。
索玛花是杜鹃花的 彝语 名,被称为"高山玫瑰",即迎客之花,寓意欢迎远方“家人”的到来。
二0二0年十二月我们如期去了四川大凉山彝族自治州,一群探访志愿者带着期待与好奇,参与了为期4天的项目线下探访活动,一同倾听、陪伴、服务了30名春蕾女孩。他们中有捐资人代表、爱心企业代表、媒体代表和大学生社团代表等。此次探访活动由春蕾四川在地执行机构-新秋公益的支持。

出发前志愿者眼中的探访是——简单的家访,就去学校看看,送孩子一些慰问物资,再给些生活费,她们之后的生活可能不会因为这次探访而改变太多……
真实的探访是怎样的呢?请跟随他们的步伐,看看大山深处的她们的真实世界吧!

“陪你走一路”公益探访之旅全景图由漫画师-陆遥创作
探访志愿者金灿说:出发前,我以为自己是去帮助女孩们的。但活动前培训老师强调,我们是去服务孩子们的。

早在探访活动开始前,所有参与者已进行了一轮线上志愿者培训。12月11日中午,大家在凉山青山机场集合,乘坐大巴前往盐源县。入驻盐源县的酒店简单吃过晚饭后,所有人前往盐源县民族中学,搬空了一间教室,开始布置第二天的营会场地。
探访行程包含一天半的营会活动及一天的家访,仅西昌市往返盐源县的车程就花费了近10个小时。
即使多人出现高原反应、晕车呕吐、身体不适等现象,但所有志愿者都倾注情感,一个不掉队,直到活动结束,看得出每一位参与者都非常珍惜这次探访机会。

志愿者们拉横幅、扫地、拆窗帘、铺地垫、挂吊饰、画黑板报……短短几十分钟,一个七十多平的教室焕然一新

志愿者们在做最后一轮培训,模拟第二天的活动现场,调整心态
第二天“倾听花开的声音”春蕾成长营开始了,志愿者们两两一组,双手搭起“小房子”,每位孩子都将穿过志愿者们搭起的小房子并收到每一位志愿者说的话——“欢迎你的到来”。女孩们和志愿者们共分为8组,接下来的环节大多以小组形式完成,每个人都给自己取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化名”。
上午有一个“性别差异探索”环节,共四个议题:我喜欢我是女生/我不喜欢我是女生;我喜欢我是男生/我不喜欢我是男生。每个小组认领一个议题,并在规定时间内,即时阐述理由。孩子们和志愿者们通过戏剧性的计时竞赛,不假思索地诉说对不同性别优势和苦恼的认识,让性别认知在自由表达中产生思想碰撞,没有害羞和含蓄,只有直面内心的坦诚。

在“成长那些事儿”环节,志愿者们精心准备、分享了自己不曾与人提及的成长经历。大家围坐一圈,倾听着那些开心的、有趣的、烦恼的回忆。

在那个下午,故事都被自然、平淡、忠于自我地表述出来。孩子们勇敢地提问,志愿者们真诚地回答,然后相互用微笑、泪水代替言语的共鸣。

在自画像环节,女孩将一张白纸涂满了橙黄色,画了一个展开手臂的小人儿,写着三句话:爱你的生活,它总会爱你;我就是太阳,我努力去爱身边的每一个人,因此我也被爱着;跨越山河去拥抱你。女孩自信地向所有人介绍这幅画的含义:“红色的背景代表光,是我身上散发的光,我可以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同时它也是别人给我的温暖。小人代表自己,展开双臂温暖每一个人。我想表达我是什么样子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笑。”话音刚落,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晚上,志愿者们重新装扮了教室,在星星灯的装点下教室一下变得温暖起来。女孩们踏着音乐被邀请进入“悄悄花语圈”环节。每人2分钟,随意畅谈自己想说的一切,进行深入自我探索。

活动期间正好是彝族年,女孩们个个能歌善舞,当晚,女孩们唱着彝族歌并带领大家跳起了彝族舞,第一天的营会在欢歌笑语声中结束。

志愿者与女孩们手拉手,围成圈,共跳彝族舞
第二天上午的营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当属“花开之礼:跨越成长之河”,每个女孩都被邀请跨越铺满鲜花、照片的彩虹桥,志愿者参与见证这一切,并为自己组的女孩送上了粉色玫瑰花。本该欢快的结尾,却意外让满屋子的人都落泪了,但大家都说着这并不是意味着伤感,而是因为开心与感动。女孩和志愿者们在短短的一天半的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第一次,女孩们第一次收到鲜花、第一次收到自己的照片、第一次收获拥抱……

因为当天下午还要家访并需返回西昌市,本该两天的营会被压缩到一天半,志愿者与女孩们拍照留念,在依依不舍中相互道别,黑板上写着每个人名字的信封都被塞满了带着感情的纸条儿……

第二天的下午和第三天的上午,所有人员被分为两组,共走访了四户女孩。当地地形崎岖,山路蜿蜒,我们惊叹司机的车技,同时感叹孩子们上学路途的不易。在营会中得知,几乎所有的女孩都没出过县,在她们眼中,大山外的世界是神秘而又让人心生胆怯。家访途中有连绵的群山,有窄小的黄土路,有水洼,一路上还有很多牛粪、羊粪,这里的一切是祖祖辈辈生活的痕迹。

用泥巴筑起的小院,几间土房便是一家人生活的场所,女孩们并未因此感到羞怯,大方地与大家交谈,而志愿者们也将一切看在眼里,闭口不提让女孩尴尬的家事。

志愿者金灿说:我分别到两个女孩儿家做了家访,境况都比我想象的要差。“格桑”家是土房子,屋里一片漆黑,却仍能看一张被书本盖住了的书桌。书桌的这头是一张简陋的床,另一头是一堆土豆,土墙也是黑色的,上面贴着不少证书,家中没有一件电器,眼前的一切让我的内心有种强烈的冲击。她爸爸常年在外打工,赚的很少,也很少回家。像这样的女孩还有很多,她们都应得到关爱。
志愿者大师说:从来没有想到做一个简单的倾听者能够得到孩子们这么大的信任,原来被人需要的感觉这么好。听着孩子们的心事和故事,再回头想想自己这十来年的生活,我想能够让我更加珍惜我的家庭,更加热爱我的生活。帮助是相互的,爱与善的相互作用力,已经成为点亮彼此心中的那束光,至少,已经照亮了我。
2020年的探访活动虽已结束,但春蕾的使命仍在继续。
感谢所有参与探访的志愿者,并反馈给项目组很多好的建议,感恩关心、关注春蕾的每一位家人,你们的支持让更多有需要的女孩从此有了改变。你的一个善举,可能会影响一个女孩的一生。有裂缝的地方就会有阳光,一点点雨露,可能会迸发无限可能。

在以“当我开始爱自己”为主题,开展小诗创作时,春蕾女孩写道:
当我开始爱自己,
我会拥抱曾经受过伤害的自己;
当我开始爱自己,
我不再退缩不再逃避;
当我开始爱自己,
我发现不经历痛苦的人生不完整;
当我开始爱自己,
我知道那叫成长。
2021年已至,谨以此诗,送给所有春蕾家人们,祝大家元旦快乐。愿新的一年,我们都能开始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