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寻访家乡文化# 上世纪七十年代 出生的人,特别是父母在外工作的孩子,都有干娘。这里所谓的干娘,不是现代社会上一些人为了某种目的认的干娘,而是实打实的吃过对方奶水的干娘。旧社会称奶妈,解放后我们都叫干娘。干娘的存在是有其历史文化渊源的。
古代有钱人家生了孩子,奶水不够吃,就雇奶妈喂奶,特别是皇亲国戚,孩子大都有奶妈。奶妈都是有报酬的。过去生孩子多,孩子成活率不高,特别是穷苦人家,生了孩子养不活,没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给别人家奶孩子,当奶妈。不同时期的奶妈有不同的存在意义,含有不同的文化内涵。

抗日战争的艰苦岁月,在山乡,*产党共**人生存都困难,生了孩子只有找老百姓寄养,所以有好多*产党共**八路军、新四军的后代,都是吃人民的奶水长大的。我奶奶是三八年的老*党**员,在村里做妇女工作,听奶奶讲,整天带领村里的小脚妇女们没日没夜地做军鞋。生了我二叔后,为了给八路军分区专员奶孩子,将我二叔送给了他人。我奶奶告诉我,我应该叫姑的八路军的孩子,奶到八岁全国解放后,才送到北京她父母身边。奶孩子是有报酬的,八路军给的是小米,具体数量奶奶没说,可我记得,奶奶曾经说过,就是因为奶孩子有收入,划分成分时,本来我家是贫农,村里给定了中农,所以,我知道孩子不是白奶的。
我对奶奶带大的干姑姑印象最深的是两件事儿。小时候听奶奶讲了许多与奶干姑姑有关的故事,但都忘记了。只记得1975年的时候,干姑姑当部长的父亲,在坐了几年监狱后,又重新出来工作了。多年没音讯,后来才知道在山西上山下乡的干姑姑也要回北京了。回京前,干姑姑突然绕道专门来山乡看望我奶奶了。

记得,那天小山村里来了辆平时很少见的、拉着一车煤的解放牌大卡车,谁也没想到,是干姑姑来看望我奶奶了。我们一群光屁股孩子围着大卡车玩儿,见个子不高,但很好看的干姑姑下了车,先到旁边的小河边摘下眼镜洗了洗脸,然后双手从河里带水捧起几个小蝌蚪来,注视了好大一会儿哩。
那天晚上,干姑姑就紧挨着奶奶睡在我们平时一家人睡的土坯火炕上。我见奶奶伸手进干姑姑的被子里摸了摸,疼爱地说,身上还是涩的,俗话说:男绵女涩,必定好过,以后会越过越好的。
干姑姑多年没见奶奶,一见面就给拉来一车煤。在以后奶奶的有生之年,干姑姑经常给奶奶寄钱捎物。看来,真是吃谁的奶水长大就亲谁,现实生活中,干娘比亲妈还要亲得多!

这方面的例子很多,我山乡的邻家,就曾经给在当时公社当干部的一家奶过个闺女。闺女大了怎么也叫不回自己家,一直在干娘家长到十八岁,高中毕业家里给找好工作了才离开干娘家。
建国后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家里父母在外面工作的,孩子大都有干娘。我父母一直在山乡的公社工作,所以我们姐妹四个中,就有三个是吃干娘的奶水长大的;我有两个外甥女也都是有干娘的。孩子吃干娘的奶水是有条件的,也就是说,干娘不是白叫的,无论奶一年还是奶三年,都是要用钱雇的。别人给多少钱不知道,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听奶奶讲,干娘是一个月三十块钱雇的。我是在干娘家雇奶到三岁后,回老家跟奶奶长大的。

干娘的历史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研究过。但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以后,有了大量的奶粉,就没有奶妈了。其实,雇奶妈,认干娘的风俗也是一种文化传统,过去不仅山乡有,全国其他地方也普遍存在。现在计划生育,生孩子少了,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奶妈了。现在生了孩子雇保姆,或者由奶奶辈照料,都是喂奶粉的。现代的“干娘”已经和奶水没有任何关系了,干娘现象也就成了过去年代的一种传统文化习俗。
蛟潭岸树原创于2020年7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