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日回家看望母亲,感到她非常高兴。细问之下,才知道她得到了中央颁发的“光荣在*党**50年纪念章”。她小心翼翼将这枚精致的、沉甸甸的纪念章,从盒中拿出来让我们看,并高兴佩戴上,让我们给她照了像。

母亲获得的纪念章
母亲是1960年入*党**的,*党**龄已经60年了,2016年河南省委就给她发了“50年以上*党**龄荣誉纪念章”。母亲早年作为支边干部来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到我记事的时候,也就是上世纪70年代初期吧,她在四川稻城县委组织部工作,后来又到位于康定的甘孜州财政局工作。再后来,父亲转业回内地,我们全家也都跟着回到河南。当时在川西的人们都称河南是“内地”,是很向往的。
前段时间,有同事自驾游到川西,康定、稻城等都去了,回来说沿途景观非常美,不虚此行。我和母亲谈起稻城,建议她有时间也回去看看,我们陪她一起去。

母亲高兴的佩戴纪念章,并让我拍照
在母亲的记忆中,早年的稻城是非常偏僻的,加上交通不便,进出都难,几乎可以用“与世隔绝”来形容。
稻城县城非常小,只有一条坑洼不平被称为“街道”的土路,能一眼望见两头。“街道”两旁,县中队在城边,对面是县医院,再往下电影院和招待所、县人委、县委、百货公司、人民银行、建筑社、邮政局、武装部、农机站、小学等,到邮政局就只能算是一侧了,因为对面就是农田了。满打满算全县城也就一两千人。
“当年确实穷啊!从桑堆进入稻城的那座桥被洪水冲毁了,直到我们离开稻城都没有修好,去稻城的车都是从河上涉水过来的”。提起当时的稻城县,母亲印象深刻。据她回忆,当时稻城谈不上城市建设,没有自来水、公交车,简陋的电影院破旧不堪,一年也看不到几场电影。大街上除了偶尔的行人,鲜见往来汽车,只有藏族群众的牦牛和羊群。乘坐军车从康定到稻城需两天,中间要在雅江住一晚,乘坐长途客车则时间更长。城里也没有专门的汽车站,长途车到达后就停在路边,次日等旅客上齐再返程。现在受旅游业的推动,稻城县城肯定也是商贾云集,但在当时,全城除一家百货公司外,只有一家小小的“新华书店”,除此之外没有能和“买卖”挂起钩的场所,没有菜市场、饭店餐馆和小商小贩,供应短缺在今天是难以想象的,记忆中除牛羊肉供应尚算丰富外,本地几乎什么都缺,甚至衣服、鞋袜、水果等,各家各户的日子都是非常艰苦。不少家庭利用房前屋后种植一些土豆等蔬菜,也算改善生活。
谈到现在稻城亚丁很美,母亲说:“当时落后啊,全县只有农机站有辆大卡车,至于小汽车连县委都没有,外面偶尔来辆汽车小孩都围着看半天,稀罕啊!我们下乡工作都是步行甚至骑马,自行车都很少,有时到基层来回需要几天时间。现在看稻城抬眼就是景点,但当年我们身处其中却找不到这样的感觉啊”。每当谈起这些事情,母亲都会这样说。

稻城美景
在当时的稻城,支边干部很多,不少来自沿海发达地区,当时我家邻居两口子就是从上海过去的,男的在县委工作,媳妇在建筑社工作,有两个男孩,也是非常的不容易,我家到康定后也就断了来往,不知现在情况怎样,希望他们幸福。
稻城本身是藏族地区,少不了和藏族群众打交道,妈妈所在单位也有不少藏族干部,一些汉族干部还与当地藏族姑娘成了婚。藏族同胞为人非常好,他们经常上山打柴卖给汉族居民,是那种很硬很耐烧的“青杠”柴。汉族群众照价付款后,往往还送给藏族群众一两碗大米,深怕对不起他们。来往多了,藏族同胞就会定期给汉族居民送柴,捎带着还经常送“奶饼子”“酸*子奶**”,也就是奶酪和酸奶,彼此相处非常融洽。

能歌善舞的藏族群众
稻城偏僻,但县城周边比“夹在山沟”里的康定要开阔得多。在我的记忆中,从桑堆方面进入稻城县城,首先要过一条小河,河面很宽但不深,河水流淌温柔。过了河就是一片农田,种的是青稞。上小学后,每逢“六一”儿童节,学校都要组织野外活动,这是我们最开心,因为紧挨县城山并不高,小河蜿蜒,漫山遍野都是柔软的、开满鲜花的厚厚“草甸子”,是小孩非常喜欢玩耍的地方,也真是个好地方。
后来,母亲调离稻城到康定工作,因交通不便,也就没有再回去过。但她却非常关心稻城的发展,对于稻城的变化,母亲是知道不少的,过去看报看电视,今天是用弟媳专门给她买的智能“小米”,“*今条头日**”也是她经常上的网站。
很多时候,母亲还和我们谈起当年的同事,回忆他们之间的各种趣事,感叹现在都到古稀之年了,几十年时间转眼也就过去了。(本文部分图片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