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多囊卵巢综合征已经够糟心了，为什么还要来个黄体功能不全。

鉴于很多姐妹都有这样的经历，今天我们就来谈谈黄体功能不全的那些事儿。

1.黄体功能不全是什么意思？

黄体功能不全是指卵泡排卵后形成的黄体内分泌功能不足（不能分泌正常量的孕酮），这不利于子宫内膜从增殖期向分泌期转变，会影响受精卵的正常着床，最终可能导致月经周期缩短、异常子宫出血、不孕或孕早期流产。

2.患病率有多高？

黄体功能不全在正常生育能力的女性中发生率很低，即便有也是偶发性的，而且通常与节食、熬夜、考试和剧烈运动等应激相关。

对于不孕群体，有文献报道黄体功能不全的发生率为13.5%，反复流产者的发生率更是高达32.5%[1]。

3.黄体功能不全的病因

通常来说，黄体功能不全与卵泡本身不成熟、质量差，黄体本身合成孕酮不足以及子宫内膜对孕酮的反应性差有关。

另外，节食、过量运动、促排卵治疗和高泌乳素血症等，都是黄体功能不全的诱发因素。

需要注意的是，黄体功能不全是一种异质性疾病，它没有一致的病因和发病机制，一个人可能存在一个或多个病因，而不同个体间或多或少存在差异，和多囊卵巢综合征十分相似。

卵泡本身不成熟、质量差

由于黄体从成熟卵泡转变而来，因此可以合理地假设卵泡功能缺陷将导致黄体功能不全。

一些对灵长类动物的研究表明，在卵泡期施用抑制素可以导致FSH分泌减少，低水平的FSH不利于黄体细胞在LH或hCG的作用下正常分化，最终使得黄体不能分泌充足的孕酮，造成黄体功能不全。

另外一些研究则关注LH，一些被诊断为黄体功能不全的女性，她们在卵泡期的LH脉冲频率增加，但LH脉冲幅度下降，这种异常的LH脉冲模式不能很好地支持黄体的内分泌功能。

最后还有研究发现，伴有黄体功能不全的女性更容易出现小卵泡排卵（排卵时卵泡直径小于17毫米），即卵泡在未成熟时便破裂。

黄体本身合成孕酮不足

黄体的内分泌功能是多因素的相互作用，以下任何一个环节脱节，都将导致黄体功能不全。

① 必须有足够的底物，因为黄体以LDL胆固醇为原料合成孕酮。

② 必须有足够的促性腺激素，因为黄体需要在LH或hCG的刺激下才会启动孕酮的合成程序。

③ 必须具备正常的受体及信号通路，因为黄体是通过LH受体及相应的信号通路来感知LH信号的。

④ 黄体实际产生的孕酮及其分泌模式要正常。

以上仅仅是基于生理学模型的方向性分析，更具体的科学研究非常欠缺。

子宫内膜对孕酮的反应性差

子宫内膜响应孕酮信号需要孕酮受体，如果孕酮受体数量减少或受体后信号传输发生障碍，那即便有足够水平的孕酮，子宫内膜也无法感知孕酮。这和胰岛素抵抗的意思差不多，你可以类比为孕酮抵抗。

促排卵治疗

克罗米芬是一种常用的促排卵药物，通过该药物促排的多囊女性，排卵率是49%，怀孕率是23.9%，怀孕后的流产率是25.8%[2]。

为什么成功率会这么低？黄体功能不全！

目前有多项研究评估过克罗米芬用于治疗不孕症[3-6]，总体上大约有50~73%的人使用克罗米芬促排后会发生黄体功能不全。当使用促性腺激素（尿促FSH）促排时，黄体功能不全的发生率则有28~76%。

强行使卵泡长大固然是条捷径，但黄体功能不全可能会引起流产，这说不定是一条更波折的路。

高泌乳素血症

典型的高泌乳素血症是指泌乳素水平超出正常范围上限的5倍，这种情况主要是由垂体瘤引起的。

而这里讨论只讨论泌乳素轻度升高的情况，有研究指出，伴有轻度泌乳素升高的女性常常在黄体期合并孕酮水平降低。在一些已经确诊黄体功能不全的女性中，她们的高泌乳素血症发生率为62.2%[7]。

这里我们可以和多囊卵巢综合征联系起来，在多囊患者中，就有大约30%的人伴有轻度升高的泌乳素。

节食和过量运动

节食（尤其是碳水化合物摄入不足的饮食）和过量运动，首先会导致垂体功能下降（FSH和LH分泌减少），继而影响卵泡发育和黄体功能。

4.如何判断黄体功能不全？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Jones是最早提出黄体功能不全的人，它认为该病最准确的诊断方法是在整个黄体期每天进行血清孕酮检测。

但实际生活中不会有人愿意连续跑14天医院，更不会有人愿意连续14天被扎针抽血，所以这是很不现实的诊断方法。

为了简化诊断方法，有人建议在黄体期第5~9天抽血取3个血液样本，并测量合并血清中的孕酮浓度，如果两个或多个周期的孕酮浓度均低于10ng/mL则认为是黄体功能不全。

另一种判断黄体功能不全的方法是在黄体期进行子宫内膜活检，但对于一个连排卵日都预测不了的人，这种方法也不现实，而且子宫内膜活检还需要行宫腔镜检查，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其他辅助判断黄体功能不全的方法还有超声法和基础体温法，黄体功能不全者的黄体期通常短于12天，排卵后的体温升高缓慢，升幅可能小于0.3℃，高温期持续时间不足10天。

5.如何干预黄体功能不全？

由于诊断本身就很困难，而且黄体功能不全的病因很迷，目前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杜绝黄体功能不全，所以当你没有生育诉求时，有的医生建议不治疗。

但如果你正计划怀孕，或者经历过反复流产，那主流的治疗方案一是直接补充孕激素，二是在排卵日注射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破卵针）。

在整合医学领域，圣洁莓提取物似乎是有效的。一项在德国开展的研究发现[8]，1571名女性的月经紊乱与黄体功能不全相关，她们使用135天Agnolyt®（一款专利圣洁莓提取物）后，改善率达到了90%。

有随机对照试验还显示，针对高泌乳素血症引起的黄体功能不全，圣洁莓提取物可以使原本缩短的黄体期长度恢复正常[9]。

圣洁莓改善黄体功能不全，可能是继发于改善高泌乳素血症，至于其他原因导致的黄体功能不全，圣洁莓仍否有效是不清楚的。

6.小结

黄体功能不全是真实存在的生理现象，但受检测条件所限，很少有医生会给患者作出明确的诊断，所以治疗方案往往也非常局限。

对于疑似黄体功能不全的，通常不建议做深入的检查，而是关注自身诉求并展开相应的治疗，例如备孕的可以在排卵后遵医嘱服用地屈孕酮，不备孕的可以在黄体期尝试圣洁莓提取物（尽管不一定对所有情况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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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 Balasch J, Vanrell JA: Luteal phase deficiency: An inadequate endometrial response to normal hormone stimulation. Int J Fertil 31:368, 1986

[2] Legro RS, Barnhart HX, Schlaff WD, Carr BR, Diamond MP, Carson SA, Steinkampf MP, Coutifaris C, McGovern PG, Cataldo NA, Gosman GG, Nestler JE, Giudice LC, Leppert PC, Myers ER; Cooperative Multicenter Reproductive Medicine Network. Clomiphene, metformin, or both for infertility in the 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 N Engl J Med. 2007 Feb 8;356(6):551-66.

[3] Cook CL, Schroeder JA, Yussman MA, Sanfilippo JS: Induction of luteal phase defect with clomiphene citrate. Am J Obstet Gynecol 149:613, 1984

[4] Bonhoff AJ, Naether OG, Johannisson E: Effects of clomiphene citrate stimulation on endometrial structure in infertile women. Hum Reprod 11:844, 1996

[5] Garcia J, Jones GS, Wentz AC: The use of clomiphene citrate. Fertil Steri1 28:707, 1977

[6] Keenan JA, Herbert CM, Bush JR, Wentz AC: Diagnosis and management of out-of-phase endometrial biopsies among patients receiving clomiphene citrate for ovulation induction. Fertil Steril 51:964, 1989

[7] Aisaka K, Yoshida K, Mori H: Analysis of clinical backgrounds and pathogenesis of luteal-phase defect. Horm Res 37(suppl I):41, 1992

[8] Dopaminergic action of extracts of Agnus Castus W Wuttke - Forschende Komplementarmedizen, 1996

[9] Milewicz A, Gejdel E, Sworen H, et al. Vitex agnus castus-Extrakt zur Behandlung von Regeltempoanomalien infolge latenter Hyperprolaktinämie. Ergebnisse einer randomisierten Plazebo-kontrollierten Doppelblindstudie [Vitex agnus castus extract in the treatment of luteal phase defects due to latent hyperprolactinemia. Results of a randomized placebo-controlled double-blind study]. Arzneimittelforschung. 1993;43(7):752-7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