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2011年1月,我带着松下卡片机LX5前往*迁拆**中的十八梯拍下了上百张照片。那时十八梯的*迁拆**工作已经开始,但幸运的是大概还有十分之六七基本保留完好,尚能反映出当年重庆第一城中村十八梯的整体风貌。新建设的十八梯民俗风貌区自从今年国庆节开街以来,网上一直有是否应该保留“原生态”的争论,下面这些照片,也许能给出一点参考。

从较场口城市平台下到十八梯有东西两个入口,我选择的是东下西回。第一次去是2011年1月21日,到了那儿,才发现忘记给相机装存储卡,好在LX5自带内存还能拍几张。
再一次翻开这些照片,我还能回想起当时的情景,那天,阳光明媚,这一段路人稀声寂十分的安静。

穿军大衣的老人在柔和的阳光里静静的看着报纸。



21号那天拍到这里相机就装满了,从下面开始,是三天后的1月24号第二次去时拍的,距离那年的农历春节也就只有一个星期了。
彼时十八梯的居民主要是少量的城市原住民和占大多数的农村进城务工人员家庭,这两个群体从样貌气质上很容易分辨,连带着十八梯纵横交错的建筑也呈现出相应的特征——极少数民国时留下的院落、七八十年代的砖瓦和砖混宿舍楼,以及大量简易的搭建房。




这一带地名叫善果巷。




这里的屋外喂着一头羊。当年我在天涯社区发表这些照片时,有住在十八梯的网友还把这头羊的名字发了上来,后来某天又有些伤感的报告说羊被宰来过年了。




走到这个简易茶馆,才算把坡下完了,这一带,叫花街子。清末时,十八梯紧邻重庆的政治军事中心,花街子以烟花柳巷而得名。作为曾经的重庆府繁华的十八梯,在抗战中毁于大轰炸,现在所见大多是从那以后经年搭建起来的简陋版。





守备街。

厚慈街上怡然自得的卖甘蔗大哥。


威武不屈的鸡。

感人的价格背后,是城里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公厕,永远是涂鸦艺术家的摇篮。

也许是对即将到来的*迁拆**补偿和异地安置心事重重,我在十八梯碰到的几乎所有成年人都没有笑脸,除了那位卖甘蔗大哥。


瞿家沟。




当年在天涯重庆发这些照片时,我还写下了不少感慨,但十年之后的现在,我觉得照片就是最好的语言。
包汤圆的手长满了冻疮。

这几个老人在议论赔偿方案。


储奇门小巷子。

土里栽着小葱。

孤独留守的“钉子户”。


杏林中学大门内,对着我热情展示的儿童。


说不清楚是第几天的最后一天大甩卖。





这台机器大概是用来做汤圆面的。




玩摔炮的小伙伴。

看见我举的相机立刻荡漾起笑容的姐弟俩。

风中的年味。

价格真的感人。


执勤的民警和门外待命的消防车。


左边树干上写着几个有趣的字。


拿着一把火钳的孤独的小王子。


对我的小相机感到好奇的小女孩。

据网友说这家小面味道还不错。

左边外墙上开了扇小窗户,放着香皂盒被当做了浴室。


神仙茶馆里的神仙。





这几栋八十年代的建筑在十八梯大概算豪宅了。

水沟巷3号,民国时期遗留的院子。

背景中间这栋大酒店现在依然耸立在十八梯。

当年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两个小孩,现在应该都念中学了吧。

到了西边的通道——“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最正宗的十八梯,现在这坡石梯坎基本上被完整保留了下来,成为十八梯民俗风貌区的迎宾主道。


2011年1月,俯瞰*迁拆**中的十八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