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弟弟凑彩礼父母把我卖了 (为弟弟凑彩礼卖掉公婆房子)

为了给弟弟凑彩礼钱爸妈把我卖了,为弟弟凑彩礼卖掉公婆房子

母亲明知那个太监喜好在床榻上折磨和作贱女人,却还是将我卖给了他。

于是,在坐上花轿当天,我逃了……

1

今年年景不好,老天爷只是象征性地甩了几滴雨,庄稼的收成不及往年的一成,佃户发了愁,地主戚万贵倒是很开心,因为他终于有机会带走秋儿了。

秋儿是自家佃户根生的媳妇儿,生得肤白貌美,娇小纤细,而根生这后生样貌上就有点差强人意,半边疤脸红里泛白,另外一半正常脸因为常年务农晒得黝黑,加上粗重的眉毛和厚重的嘴唇,整体看起来有些狰狞。

其实原本根生不长这样,小时候还是个挺清秀的孩子,因为淘气,不小心碰翻了他娘灶台上放着的滚水才会如此。

正因为这样,村里包括村外都没有姑娘嫁给他,愁得根生娘总是抹着眼泪说老刘家(根生姓刘)要绝户,以后自己死了,都没脸见刘家的列祖列宗。

没想到天上掉下个大姑娘,不嫌弃根生的长相,和他踏踏实实过日子,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人们都说是根生上辈子烧了高香。

戚万贵摇摇头,吧咂下了嘴,嘀咕着:“要是那小娘们儿当初晕倒在自家门口就好了,说不定现在都是自己的五姨太了。”

秋儿是根生娘捡回来的,那是一个冬天,天气晴朗,日头正好,根生他娘在院子晒被子,听得外面“咕咚”一声,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瘦的跟麻杆一样的姑娘倒在门口不远处,面色清白,嘴唇都快没有血色了。

她把姑娘拖到家里,喂了一碗热乎乎的玉米糊糊。

自此后,姑娘就住在了她家,后来又嫁给了根生。

秋儿说自己家乡发生了旱灾,又赶上打仗,家乡没法生存,她一家出来逃荒,沿途北上,爹娘弟妹都死在了路上,只剩她一个人,幸好到了根生家,要不然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和根生结婚后,秋儿和婆婆去戚万贵家接些缝补浆洗的活儿补贴家用,每次结算,戚万贵都要亲自给婆媳俩月钱,他会刻意多给几个子儿,捏着铜板放在秋儿的手心,秋儿手心的温度让他的心跳忍不住快好几下。

婆媳俩称赞他是好人,他偷看秋儿,发觉她脸上的笑容如同花儿一样绽开。

“真是个美人胚子”他多次感叹,又想起自己的正妻和四房姨太太,觉得他们和秋儿比,好像秃尾巴鸡一般,庸俗且难看。

“跟着这疤脸后生多委屈,还不如跟着我吃香喝辣!”

戚万贵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还用脚碾几下。

2

管家推开根生家门的时候,根生一家四口正围坐在桌前愁眉苦脸。

管家背后的戚万贵看着紧皱眉头的秋儿,心里寻思:“美人就是美人,发愁也这么好看。”

根生娘赶紧笑着站起,让管家和戚万贵他们坐下。

管家摆手说不用,戚万贵身后壮实的家丁把条窄窄的条凳放在门口,戚万贵斜跨

坐在上面,一口一口喝着手中小茶壶里的香茶,时不时朝着根生一家瞥上一眼。

“戚老爷,再宽限些日子吧,今年的收成咋样你也知道。”根生娘央求着。

“按理说宽限是应该的,可是我上次已经宽限过了,如果再次给你老刘家开了先例,其他佃户怕是都会如此,大家都收成不好,可是今年地主老戚家也没余粮啊。”戚万贵说的慢条斯理,但字字仿佛千斤一般压在根生一家心上。

双方沉默了良久没说话,戚万贵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也不是没办法......”

“不行!”根生站起来断然拒绝,宽厚的身板挡住了戚万贵不断在秋儿身上逡巡的视线。

他知道戚万贵说的方法是什么,就是让秋儿去做他的典妻还债。

在他们这儿,典妻有两种:一种是男方把自己的媳妇典当给其他男人,对方会付给男方一笔钱,媳妇跟着对方生活,直到给对方生下儿子才可以回家;

另一种就是男方因为欠债将媳妇典当给有钱人做几年小妾,时间到了就回来,如果媳妇受宠或者不愿回来,双方再协商。

戚万贵对秋儿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他能不明白么?

气氛陷入僵持,戚万贵暗骂根生这小子太倔,脑子不懂得转弯。随机又一想,自己的媳妇要是这么漂亮,也一定像祖宗一样供着,圈在怀里不撒手。

根生对媳妇好是出了名的,日常连重活都舍不得让秋儿干,每次从城里回来,都会给秋儿带东西,比如雪花膏,耳坠子,还有时兴的布料,有一次他居然带了件刺绣的旗袍回来。

秋儿本就长得不差,稍稍一打扮,更是出众,村里的汉子都愿意多看几眼,那身段儿,那风韵,说其他女人庸脂俗粉都是高抬了她们。

有些嫉妒秋儿的婆娘背地里和根生说他就是太娇惯秋儿,*倒打**的媳妇揉到的面,媳妇就该好好管教。根生却憨憨地回答女人就是男人的脸,媳妇漂亮他面上有光,让一大群已婚的婆娘后悔当初没嫁给根生。

眼看戚万贵就要伸手带走秋儿,根生娘从腕间褪下了戴了一辈子的银镯子递给他,那是根生爹送的,根生娘戴了几十年。

戚万贵接过镯子愤愤不平地离开,暗骂道:“走着瞧!”,管家一溜小跑跟上,一脸贼像地和他嘀咕着什么。

3

三个月后,戚万贵和管家再次踏入根生家,和上次不同是,这次没有根生,只有秋儿和她儿子还有她婆婆。

根生一个月前去城里卖筐的时候被军阀抓去了做壮丁,再也没回来。

除了种地,根生家日常还会砍柳条编筐卖了补贴家用,今年收成不好,编筐卖筐成了主业,尤其是三个月前戚万贵收租之后,家里的日子更难过了,更生卖筐卖的更勤了。

这些日子不太平,军阀混战,总是抓壮丁充军,每次去卖筐,秋儿都叮嘱根生早去早回,机灵着点,看见穿军装带*盖帽大**的就躲远远的,根生让她放心,最后一次,他还坚定地说自家筐子好,一定卖个好价钱,许诺儿子回来给他带麦芽糖,也许诺秋儿会带五福斋的糕点回来。

可是那次回来的只要村里同行的小四,小四说那些当兵的速度太快,直接把根生哥摁住,他也差点被抓住。

婆媳二人对戚万贵皆是一张冷脸,说租子都交过了,他还来干什么。

戚万贵也不恼,笑眯眯地看了眼管家,管家会意,从袖口抽出张折叠成四方的黄纸递给婆媳俩,秋儿展开,发现是张借据,借款人正是根生。

一看字据上的时间,秋儿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段时间她家米缸见了底,根生卖筐的生意不好,一家老小饿了两天,儿子饿的哇哇哭。

后来根生挑着筐子出去,就带回了大米白面,还有二斤猪肉,说是遇到了大主顾,不仅买了筐子,还觉得筐子好,多赏了钱,原来根本不是这样......

她捂住胸口,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卡住了,硌得手生疼。

管家在一旁催促着如何还债,婆婆抱着孩子不知所措,只是哀求,秋儿也待在原地没有办法。

“我们老爷上次说的办法也是办法。”管家对着秋儿笑得意味深长。

看着二人无耻的嘴脸,秋儿猛然拿起针线筐的剪刀对准了脖子,让戚万贵和管家往后退。

“再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二人吓住,忙劝她有话好好说。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从外面跑来一个戚家的小厮,对着戚万贵耳语了几句,戚万贵瞬间乐了,对着秋儿说了三个字:“白老爷!”

秋儿手里的剪刀瞬间掉到了地上,面色哀戚地望了眼婆婆和儿子。

第二日一大早,唢呐吹吹打打地接走一身红衣的秋儿,秋儿的婆婆则是背着个补丁包袱抹着把老泪背着孙子离开。

村里人一路上对着花轿指指点点,谩骂着老刘家家门不幸,说这捡来的媳妇就是白眼狼,根本养不熟,不管根生对她多好,不过就是个嫌贫爱富的人。

4

戚万贵如愿以偿地纳到了貌美如花的五姨太,但却不怎么开心,因为秋儿那小娘们儿儿烈性,一下都还没让他碰过。

管家私下说要不找几个壮汉捆了,堵了嘴,扔床上办事;再或者灌上一碗*魂药迷**,她睡着了就把她办了,女人吗,那事儿做完了也就好了。

戚万贵摇了摇头,秋儿这样的女人他是头一次见,跟他遇到的所有女人都不同,看似柔弱,实则性格刚强,和那寒风中的玫瑰一样,漂亮又倔强。

他希望他能彻底征服她,让她像其他女人一样,盼望着他的青睐,而不是霸王硬上弓,这样才有成就感。

他变着花样讨秋儿的欢心,好吃的好喝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不断往秋儿屋子里搬,但秋儿依旧是一副冷脸相对,把东西扔出来让他滚出去。

再一次被秋儿撵出去后,戚万贵悻悻地往回走,管家说李军长来了,正再正厅候着,他连忙拾掇了下衣服,朝正厅的方向走。

李军长是一个军阀的小头目,手底下也有个两三千兵。

军阀们为了打仗的时候多拿些钱粮,会和当地的地主老财打好关系,地主老财为求平安,也不敢怠慢他们,自然是破财免灾。

这钱当然也不是白拿,军阀很多时候也会成为地主老财的保护伞。

接待完李军长,戚万贵眉头皱得更深,这家伙不仅嘲笑自己没有男子汉气概降伏不了一个娘们儿,还从他手里顺走500块大洋,当兵的真他妈和土匪的德行差不多。

不过又想起李军长和他说的一些话,他又有些开心,不由得哼起了小调。

刚跨出一个园子,就遇到了低头匆匆行走的小红,这小丫头是秋儿身边的丫鬟,今年刚从人伢子手里买来入府,平时毛手毛脚的,不过秋儿对待下人不错,她也没受到什么惩罚。

她走得急,都没看到他,直接和他撞了个满怀。

“着急忙慌地干什么,没有一点规矩!”戚万贵忍不住呵斥道。

小丫头被吓一跳,赶紧退到一旁,结结巴巴地说:“老......老爷,五姨太说今天特别想吃芙蓉糕,让我快点买,所以......所以才冲撞了你。”

“你回去安心伺候五姨太吧,岳丰楼的芙蓉糕最是有名,一会儿我亲自送过去。”

“嗳!好的,老爷你就是心疼我们姨太太。”

小红一溜烟跑了,戚万贵赶紧差人备马车,他要亲自去岳丰楼。

秋儿爱吃芙蓉糕他是知道的,原来根生去城里,总会带一包回来,可是他带的都是几个铜板就能买一堆的,那算什么东西,入口粗得能把舌头上的皮带起来。

他也送过秋儿很多芙蓉糕,各种各样的,但秋儿一口没吃,说是没胃口。

这次她想吃了送过去,或许她会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观吧。

不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吗: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5

戚万贵去送芙蓉糕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远远就看见秋儿的房内烛火摇曳,桌上摆了好几盘菜,她坐在桌边,一口未动。

她的衣服是新换的,脸上的胭脂微微泛红,头上戴着他送的珠翠,像是刻意打扮过了,虽说脸上还是没什么笑容,但比从前冷冰冰的好多了。

戚万贵莫名涌起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或许小红和她说了他去岳丰楼为她买芙蓉糕,所以她有一点点感动,又想起他以前的好,开始接纳他。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步伐。

小红先看见他,笑着把他迎进来,然后转身关了房门,只剩下他和秋儿二人。

他坐在主位上,看着立在一旁的秋儿,先是把芙蓉糕放在桌上,又拉着秋儿坐在他跟前。

秋儿没有拒绝,而是伸手拿过桌上的酒壶,低眉顺眼地斟满两杯酒,一杯递给他,一杯自己擎着。

他接了,触碰到秋儿冰凉柔软的指腹,内心像从前给她付月钱碰到她的手心那般狂跳起来。

"我从小红那儿知道老爷特意为我去买芙蓉糕了,谢谢老爷,秋儿从前不懂事,还望老爷海涵,这一杯酒水,算是给老爷赔礼道歉吧。"

这句话轻轻软软,听得他身上酥酥麻麻,他刚才的想法果然没错,秋儿开始接纳他了,不然的话,早让他滚蛋了。

秋儿看他不喝,仰头把酒喝完,对着他亮了杯底,他这才反应过来,一口干了杯中酒。

看他喝完,秋儿手中的杯子蓦然坠地,碎成渣子,她面无表情的脸开始露出笑容,是那种阴惨惨的笑,笑得渗人。

戚万贵感觉不对,想离开,却发觉胸口闷疼,喉头腥甜,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

“你在酒里下了毒?”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秋儿不说话,嘴角淌出的黑血打湿了前襟。

他*翻推**了桌子想要喊人,却看见秋儿迅速从袖筒里抽出把略微泛黄的银色发簪直接没入他的胸口......

戚万贵就这样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秋儿拔出那带血的簪子,用手绢一寸寸抹干净,仔细抚摸着上面古朴的纹路。

这簪子是根生在新婚那晚送给她的,说是他娘给他的,要他送给心爱的姑娘。

她一直贴身带着,日日细看抚摸。

今天却发现不见了,她到处找寻,想起前一天去花园里散心过,想是落在那里,一去发现果然在。

她捧着簪子往回走,走过正厅后门,却听到一个惊天的秘密:钱是戚万贵故意以无息方式借给根生的,然后戚万贵故意让李军长抓了根生做壮丁,并且把根生编入了敢死队,前些天李军长的队伍在隔壁城市和其他派系战斗,敢死队先上,根本不可能活着。

秋儿的心沉了下去,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失去,她决定拉着戚万贵一起下地狱。

6

胸口开始发疼,口中吐出的黑血越来越多,秋儿感觉力量逐渐流失。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烛台扔到床上,火苗顺着窗幔瞬间大涨。

外面已经有了嘈杂的人声,屋内的温度热得人喘气都费劲。

烈火熊熊下,秋儿的后背因为火焰的炙烤,开始传来尖锐的疼痛,她的后背上有几道长短疤痕蜿蜒,有的周围甚至裹着一圈青紫,看起来有些可怖。

新婚那天,根生问过她这伤是怎么来的,她说是逃荒时落下的,一次是因为太饿了,忍不住拿了包子铺老板的包子边吃边跑,被老板追住用棍子打的;还有一次是在路上不小心从一个高土坡上摔了下来,被树枝和石子划的。

根生信以为真,*房行**的时候动作很轻,抚摸在她后背上的手都是颤抖的。

其实她骗了根生,这疤根本不是她所说的那样留下的,而是她父母打的。

她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兄弟姐妹众多。

在那里极度重男轻女,女孩子生下来,命运基本就是干活、嫁人、生孩子、干活,一辈子劳碌,男人就是她们的天。

做为家里的长女,秋儿有记忆来就没闲着的时候,不是带弟弟妹妹,就是做饭喂猪,做不好还要被爹妈训斥抽打。

有一次她带着小弟不小心摔倒,小弟头上磕了个大包,他爹二话不说,拿起草垛上的树枝劈头盖脸地招呼她,从村头打到村尾,童臂粗的树枝都被硬生生打断,她身上被打得青紫,有的地方打被烂流血,落下了伤疤。

等她十八岁的时候,父母就直接把她许给了村里的富户白老爷。

这白老爷从前本是皇宫里的太监,后来大清亡了,皇帝没了,这白老爷就带着自己攒下的家当逃了回来,摇身一变成为村里的富户。

可能因为和男人比少了些什么,加上多年伺候人压抑久了,白老爷有的喜好就是折磨和作贱女人,每天晚上都会从他府里传来女人的惨叫声,从他府里抬出的女人都被折磨得很惨,血淋淋的,皮肉翻卷开来。

哪怕是好一点点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送到白老爷府里,秋儿的家人不一样,只是为了用她给她弟弟换个彩礼钱,至于死活,他们才不管。

秋儿不甘心,于是在娶亲的路上逃了出来,一路北上,最终被根生家收留。

本以为脱离了苦海,以后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想到却遇到戚万贵,且他查到了白老爷。

白老爷是个狠角色,对人对事锱铢必较,她作为新娘逃跑自然是惹怒了他,她的父母家人都被白老爷折磨得很惨,但如果找到了她,白老爷会对她和她的儿子如何?

所以她做了戚万贵的典妻,她本想着嫁到戚家那天寻死,戚万贵早派人递了话给她:说他派人跟踪着儿子和婆婆,如果她敢做什么,就把她儿子的行踪透漏给白老爷。何况他给了她那么多大洋,也免了根生的宅,总不能娶回去个死人。

她做典妻免了根生的债,又和戚万贵要了50大洋给与婆婆和儿子,让他们快走。

婆婆临走前,她告诉婆婆自己的身世,婆婆和她抱头痛哭,说她命苦。

她一直隐忍不发,就是希望儿子和婆婆平安,可是不久前偷听到送菜的大姐说儿子和婆婆在路上遇到了马匪,那马匪凶悍,二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她心如死灰,想着如何结果了自己,反正已经毫无威胁,却意外又得知根生的消息,所以,她绝不会放过戚万贵,是他,毁了他们一家人!

火势越来越大,她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眼前的一切都被火焰镀上一层红色,那颜色真的很喜庆,好像他和根生结婚那天的婚房。

她仿佛看到根生站在面前,对着她伸手,说:“秋儿,跟我走。”

她也把手伸过去,紧紧地拉着.....

闭上眼,黑暗铺天盖地而来,她想起根生那晚说的话,虽然简单,却让她忍不住落下热泪: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再不会让你挨饿受冻,受别人的欺负,入了我家的门,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我永远会护着你。”

7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一瘸一拐地走在路上,时间太久了,如今家乡早就物是人非。

他正是被李军长编入敢死队的根生,那场战斗中,他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腿上落了伤,留下了永久的毛病。

他隐姓埋名、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被人发现,因为他没有回归队伍,这种情况属于逃兵,被知道的话,会被*队军**的人枪毙的。

他在不同的地方辗转流离多年,居然奇迹般地遇到自己的老娘和儿子,他们在路上乞讨,身上脏臭不堪。

当初离家后,路上遇到了马匪,根生娘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马匪,只求活命,或许那日马匪心情好,看到他们一老一小,居然没下杀手,还给他们留下两块大洋让他们离开。

根生娘把根生了离开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包括秋儿的身世,根生心里难受,觉得世道已经太平了,决定带着老娘和儿子回到家乡生活。

到家后,他直奔戚万贵家,却发现大门敞开,空无一人,还有一间院子遍布烧焦的痕迹。

恰巧有一个老乡经过,他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老乡说典妻五姨太在一个晚上放火烧死了自己的戚老爷,戚家无主,正房和几个姨太太争夺家产,陷入内讧,后来就败落了,所有人都离开了。

根生心头发酸发紧,他一步步踏入那间烧焦的院子,左右环顾,慢慢行走。

突然,他觉得有些硌脚,抬起鞋子,发现土里有一丝丝闪亮。

他蹲身拂去那丝闪亮上面的泥土,轻轻一用力,便将东西拔出,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只银簪,是他送给秋儿的银簪,上面带着层灰蒙蒙的颜色。

他和秋儿办事儿那天,所有人离开后,他双手颤抖地掀开秋儿的红盖头,熠熠红烛下,秋儿美的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莫名的自卑涌上来,他赶紧用手盖住自己的半边疤脸。

秋儿拉开他遮住脸的手,轻轻地说:“根生哥,我不怕。”

她眉目温柔,唇边带着温暖的笑意。

那一刻,他觉得,这是他要爱惜一世的姑娘,她的眼里看不到嫌弃,有的是满满的真诚。

烧死自己和戚万贵的那一晚,她是多么绝望......

他拿着簪子的手微微抖动,突然捂住脸嚎啕大哭,声音嘶哑地喊着:“秋儿......”

没有回答,只有沙沙的风卷着细微的尘土划过那支银簪......

(原标题:《一世情》)

本故事已由作者:弓之月神,授权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发布,旗下关联账号“谈客”获得合法转授权发布,侵权必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