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美人间四月天。又到了最美的时节。
尽管气温并不平稳,白天的温度起伏不定,夜间的温度偶尔还在冰点上下跳动,但*光春**依然会悠然地踏着固有的节律在四月跃上峰点。
比如今天,气温一下子升到了27度。下班的时候,一车的人由开始的细语转入睡意朦胧。过了“万儿岭梁”,我从磕睡中醒来,猛然望见了窗外的一片白——梨花白。啊,成片的梨花绽放了,是香酥梨的花朵,白白的云霞。一树树,一片片,上百亩;路左是,路右是,坎上是,坎下是,在有些灰蒙的天宇下,更显出“梨花若雪”的意蕴来。那是盛春的色彩,是人与大地的欢笑。早晨路过时还不是这样,只是稀疏的、有些浅浅的白色;而此时,却如雪花飘落,云霞蒸腾,岂不让人惊讶?
梨花若雪,太吸引眼球了!
可别忘了,路边上还有其他花呢。看,丛丛的连翘,只是阵势压不过梨花,要说艳劲儿,岂是梨花可比?再看枝枝的榆叶梅,像是穿成的花串儿,粉的娇艳。且看这三种花,连翘浓妆,榆叶梅艳抹,倒显得梨花淡染了。有此三花,还不能暂且盖全四月么?

但无论怎样说,也不能落下柳烟,此时的柳枝上已不是前几日的鹅黄,而是婆娑的嫩绿了。嫩的正是火候儿,如果再添半分,都显老了。故此,嫩绿的色彩正如轻柔的油画,更妩媚了,浓淡相宜,既不沉重,又不轻浮。啊,语言家是难以描述了,要真交给画家,不知能否美尽四月天的柳枝来。
还有杨色呢!前几日,杨树的小芽刚刚扭嘴儿,像是初春的大地上即将拱包的新芽,欲出还羞。但它们并不着急,不与柳争早,不与花争艳,悄悄地在乡野里走着,在越发温暖的春风里埋头哼着小曲,像《乡间的小路》之类,但歌词一定是春风春雨和春阳了。可是在今天,它们不再藏着掖着,竟一顺地露出了小脸,极小的闪光的小脸,让粗糙的枝蔓一下子精神起来。然而,它们并不和旁边的柳色争娇比柔,一出场就有小小的风骨,嫩绿晶亮,立满枝头,笑看天宇。

还用再说别的什么花木吗?像浓郁的紫丁香、摇曳的二月兰、串串的紫叶李,还有已经四处张望的香椿、笑吟吟白腊……
有人说城市公园里的郁金香也开了。噢,城里,算了。城里的风是不自由的,花草多为取悦于人,不说城里了。
就说乡野吧。四月的乡野,为生命欢笑,是最美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