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恋甜宠完结短篇 (男人甜宠文短篇小说完结)

老妈电话打来,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竹马要结婚了!

我怒了!

他怎么可以未经我允许就私定终身,说的好好的兜底的人怎么就不行了,这不是背信弃义吗!

老妈的语气哀怨且充满了怒意,哀怨是好好的小伙子被人撬走了,怒意则是对着我的:近水楼台这么多年都没捞着这个月亮,简直无能的无药可救!

放下老妈的电话,我火速打给我的“竹马”白谨行。

“喂,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白谨行:“你知道了是吧,正好请你参加我的婚礼。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认识我的未婚妻,谈得来还可以当伴娘……”

“闭嘴!”我怒了,“不是说好了确定关系先跟彼此打个招呼吗,我怎么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我当了你这么多年的背锅侠和备胎,你这么做可太不地道了!”

白谨行一怔,笑道:“怎么能这么说呢,好像我始乱终弃似的?你要是纠结我没第一时间通知你,我可以道歉,事发突然,我没打算这么快跟我妈摊牌,是不小心被她撞上了,是意外。当然,我和她确实有那意思,所以……明白了吗?”

“明白个屁,我才不做什么伴娘,我要做伴郎!”

“行,你要当主婚人我都没意见,呵呵呵……”

郁闷 的挂掉电话,我的心情有点复杂。唉,多好的备胎啊,没了。

当然这怪不得别人,只能说,意外总是到来的那么猝不及防。

我跟白谨行同岁,是一栋楼里的邻居,我妈跟他妈谈得来,所以我们自小就熟得很。小的时候也经常被打趣要定个娃娃亲,双方知根知底,看着长大的,脾气性格都了解。

白谨行简直挑不出毛病,高高瘦瘦的,带着金边眼睛显得文质彬彬,不怎么笑,妥妥的禁欲系男神,随便站哪里都是焦点。

从条件上来说我跟他也算般配,相貌可以,学历工作收入也都拿得出手,但大概是太了解了,就像左手跟右手,实在没办法心动。

后来双方家长催婚,我们稍稍商议有了对策:万一遭遇催婚就拿对方挡枪。

这么一来,我妈跟他妈都好像吃了定心丸,也就不那么使劲催了,我们获得了短暂的安宁。

然而好日子不长,他就这样单方面撕毁了协议!我很愤怒,还没有找到马,骑着的驴就被人偷了!

还有就是以后要面对更恐怖的催婚。我都能想到老妈会怎么说:人家谁谁谁都结婚了,就你还单着……

我的苦日子要来了,但在那之前,我必须要发泄一下。等他们结婚那天,我一定要好好的折腾他们!

想是这么想,但能不能做到就是两回事了。

很快到了结婚那一天。我穿上了他给我准备的最小码西装,头发只简单的束在脑后,跟他的几个同学好友混在一起参与了全部流程。

新娘乍一看还算漂亮,中等身高,眼睛不大不小,一直带着微笑,说话语调不高,听起来让人很舒服。

我盯着她看,久到让人无法忽视。 她回看着我,没有露出得意或者故作委屈的什么诡异神色,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把目光移向别处。

唉,算了。

不管人家是真的心怀坦荡或者城府深到我看不出来,白谨行这个人已经不是我的了。带着淡淡的忧伤,我只能履行伴郎的职责,帮他挡酒。笑啊,闹啊,烘托气氛。

好在他的亲戚大都是本地人,一部分我也认识,倒是很能打成一片。我很好的完成了伴郎的职责。代价是头晕眼花和几乎无法控制的身体。

这些都是我抢来的,没有人强硬的灌我。我就是要让自己难受,好让那家伙多多少少的内疚一下。

“表哥,沅姐醉了,我送她去休息吧。”

清脆的男声在我耳后侧上方响起,声音有点儿熟,应该是他亲戚家的孩子。白谨行巴不得我赶紧走,于是我被身后那个人连拖带抱的带到了休息室。

热毛巾在我脸上一阵摩擦,让我清醒了一些,眼前这个人是白谨行姑姑家的孩子,叫什么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好像姓梁。

“姐姐,你要喝水吗?”他说。

此时我瘫坐在沙发里,他上半身弯着,自上而下的盯着我,眼神里分明有些幸灾乐祸还是什么,反正不像好人。

我第一反应是用手捂住胸前。

他脸色一怔,随即笑的全身颤抖。

手放在胸前那一刻我也意识到,我穿的是衬衫,扣子系的严严实实,根本不存在走光的可能。

罢了,我都醉了,还要啥面子。

“*弟弟小**,姐姐的脸不能那么擦,妆都花了。”

“你是伴郎,还化妆?”

“要化的,大家都化,不化就亏了。”

“我就没化,不信你看。”

他猛的凑到我眼前,几乎碰到我的鼻尖。 我从善如流认真的在他脸上扫了几圈,果然没有任何化妆的痕迹。伴郎们也有打粉底的,他确实没有,皮肤真的好好。

我抬手在他在白嫩嫩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弟弟小**,你真可爱。”

这一定是酒精作祟,出了这个房门儿,我绝对不认账。

梁小表弟骤然遭遇“*戏调**”,眉头皱了皱,很是正人君子的说道:“这样不好吧,我是成 年人,容易产生误会的。”

“呵呵呵呵……”我笑了,脑海里飘出一些记忆中残留的画面:稚气未脱的小男生抱着练习册,跟在白谨行身后来敲我家的门,他懒得帮他解习题。后来他自己来了几次,有时候拿着小蛋糕,有时拎着水果……

我认识他好像也有些年头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长了这么高的个头,都需要我仰视了。啊不对,我现在是坐在沙发上的,仰视他很正常。不过目测应该不会低于1米8。

哎呀刚才的脸蛋手感真好,难怪大家都喜欢小鲜肉……

想这些的时候,我不知道露出了什么猥琐的表情,眼瞅着梁小表弟的神情变了。有些羞涩,有些喜悦,又皱了皱眉。

“出门在外不能喝酒,不知道吗!”他声音压低,似是隐藏了什么情绪。

“这不是高兴吗,我看着长大的男人成家了。”我胡说八道着,真实原因是在场很多人都认识,最重要的是我妈也在,不管我怎么丢人,她老人家哪怕充作热心市民也会找人把我拖回家。

“他那么重要,你怎么还不盯紧点让别人抢了。”

我以手扶额:“多年的情谊,我也没料到他意志这么不坚定,或许是对手段位太高。”

“不高,挺淑女的。”

我撩起眼皮盯着梁小表弟:“你认识?”

“我兄弟的姐姐。”

我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他的头,好在他及时退后并扶了我一把,不然真的要碰上了。他抓住我双臂:“激动什么,我瞅着你们俩这么多年没动静,觉得你们大概率不来电,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便帮你们一把。”

我酒后的脑袋一时也捋不清楚了,只知道这小子定是做了什么手脚!

“你,你,你,我帮你做了多少作业,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嗯?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你……”

“不就一个男人吗,我赔你一个。我能帮表哥找个老婆,还不能帮你找个老公吗?”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我头一阵晕,全靠他扶着还能站住:“这事儿你得负责……”

我是个记性还不错的人,哪怕酒后。那日虽然终究是睡着了被抬上车,我依然记得有个人应承要帮我找对象。没办法,大龄剩女就这么没出息。小表弟有成功做媒的前例,我觉得他比我妈他们那辈人还靠谱点。

原来两个人都单着还算有革命同志,现在同志叛变了,我的处境实在艰难。要不是还没攒够首付不得不忍受老妈嫌弃,谁又愿意多个累赘,一个人自由自在不潇洒吗?

“沅啊,你姐夫来接我了,先走了啊。”合伙人小朱语气中说不出的甜蜜,全是对我这单身狗的恶意。

这是春天到了吗,为啥空气中处处是那啥的味道,我该多吃点碱性食物中和一下。

手机响了,是个略陌生的名字,梁逸。

“喂,小表弟?”我很快想起来,这位就是要对我的终身大事负责的男人。

“沅沅姐,出来吃饭呗,我正好在你工作室附近。”

“你怎么知道的?”

“问我表哥啊。”

我正好有些事要问清楚,那天喝了酒,脑子有点不够用,这小子可不老实!

我一边收拾要带的零碎物品一边回忆着上次他说过的话。白谨行的婚事他脱不了干系,具体插手了多少我得了解一下。我们虽然没确定过关系,但在他妈那里有我的位置,这几乎大约算是插足了。

我厚着脸皮想着,准备了一肚子兴师问罪的话。

“这里,沅沅姐。”梁逸原本在僻静的角落,站起来招呼我。

他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没打领带,领口微敞着,头发很明显认真打理过,随性又讲究的很。

我走过去,他很绅士的帮我挪动椅子,我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下,懒洋洋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坐在我对面,笑的眉眼弯弯:“是啊,姐姐慧眼如炬,一眼就看透了我的心思。”

我冷哼一声:“坦白从宽。”

“不是说要赔给你一个老公吗,你看我行吗?”

“你?”

我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嘴角抽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马上就要三十了,这个年纪距离老还有点距离,但也算不上年轻。对这样一个正值青春无敌的少年郎,我只有远远欣赏的份。

“太年轻了,我不喜欢带孩子。”

“我二十三,早成年了。”

“那也不行,年龄差距太大,有代沟。”

“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沟?”

他不知道联想到什么,目光飘忽向下, 我低头,还好还好,衣服很严实。我瞬间明白又被这厮耍了,愤怒的瞪着他。

他双手一摊, 满脸的戏谑:“有什么大不了的,想看的话满大街都是。”

我竟然无言以对。

他上身前倾凑近一点,很认真的说:“试试呗,反正都是单身。你之前拿我表哥做幌子。现在幌子没了,总得给阿姨一个交代吧。”

他说的倒也是,只是……

我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子后背上,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也不好拿出手啊。”

“我怎么拿不出手了?要身高有身高,要相貌有相貌,嘴甜会哄人,有房有车。我大学也是重点,工资……”

在他一连串的叭叭声中,我脑子又有些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巴拉巴拉中被淹没了。不得不说,年轻真好,皮相这个东西太有迷惑性,我简直要被他说服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我旁边。距离我越来越近,嘴巴几乎贴到了我的耳朵上。“……经常健身,肱二头肌、腹肌都有,你要看吗,现在人太多,不好展示,晚上可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停!”我连忙制止,越说越离谱了。不过他刚刚说的话莫名让我老脸微红。

他打蛇随棍上:“晚上我接你下班呗。”

“我有车。跟你走了车怎么办?”

“明早我去接你,送你上班。给个表现的机会啊,姐。”

我略一沉吟:“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我老妈会怀疑我的人品,她之前一直认准了老白。”

“不多接触怎么知道我更适合你?”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我的手,轻轻揉捏我的指关节。

这小子太会了,我大意了!

我缓缓抬起被他抓着的手拉下脸问他:“这么会撩啊小子,之前多少小花被你折了?”

他神色不变:“怎么可能呢?我刚20多诶,刚毕业忙着工作,哪有时间找女朋友?网上学的,教程很多的呀,姐。”

是吗?信你才怪!

但我也并不是一片空白,没必要挑剔别人。

“接送就不用了,每天发个微信熟悉熟悉。”

梁逸兴奋起来: “好的好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乖乖的小奶狗谁不喜欢?

我有点飘飘然。

梁逸显然做过功课。之后的几天,每天十来个问候微信,一束花或者两杯奶茶。这样不到一星期,小朱就对他赞不绝口了。

“好人啊!不仅收留了你这个社会毒瘤,还用一杯杯奶茶温暖了我这老姐姐的心。哪天约出来见见呗,给人家个名分。”

我笑着推开她。

小朱不依不饶:“当初我公开可是被你狠狠的削了一顿,你藏着掖着算是怎么回事儿,怕我吃回来呀?”

当然不是。我只是认为那小子太年轻了,对我是一时新鲜。我兴冲冲的把他拉到众人面前,万一以后分了,十有八九的会认为我是被人家嫌弃的,怎么也得多考察一阵儿啊。

我这甩不掉的偶像包袱啊。

然而真实情况总是打脸,工作结束后,我和小朱一起下楼,刚出电梯就看到西装笔挺杵在门外的小帅哥。

“哇哇哇,快看有帅哥!”小朱花痴的掐着我胳膊。

我龇牙咧嘴推开她:“别激动,有主了。”

小朱:“我老公又不在。”

我:“我是说,帅哥有主了。”

小朱歪头瞅瞅我,又看看门外,一巴掌重重拍在我肩上:“啥狗屎运啊你!”

泥马狗屎运啊,桃花运好不好!

“沅沅姐,小朱姐好。”帅哥文质彬彬的打招呼。

西装裤其实挺挑人,腿短肯定不行,梁逸就没有这个问题,这双大长腿简直媲*男美**团小哥哥们了。

“小梁你好。”小朱的激动肉眼可见,不知道的以为被爱豆接见了似的。

我之前透漏过姓名,没想到神经一贯大条的小朱记住了。

想到他刚刚双手插兜凹造型,我酸溜溜说:“怎么空手来的?”

“因为今天要请你吃晚餐,拿着奶茶会破坏我的形象。所以暂时欠小朱姐一杯奶茶。”

“没关系没关系,明天还两杯就好了。”

确定了,小朱没有色迷心窍。

第一次正儿八经的约会,他选了一家有气氛的西餐厅,不便宜,也没有贵的离谱,算是中规中矩。

他点了牛排之后,只点了一杯酒,给我点了一杯鲜榨果汁。

这是怕我酒后乱性,还是怕我误会他要灌醉我占便宜?

他放下菜单:“总要有个人开车吧?”

我:“可以叫代驾。”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我不想出现第三个人。”

行吧,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一边吃着闲聊几句,他问我:“你是怎么跟阿姨说的,跟朋友吃饭还是跟男朋友吃饭?”

我撩起眼皮说:“我说我要跟人私奔,让她别等我了。”

“真的吗,我好想答应。阿姨怎么说?”他笑的眼睛眯起。

“她说如果是真的,就请人敲锣打鼓放鞭炮庆祝。”

我翻着白眼复述我老妈的话,没办法,大龄剩女在亲妈眼中就是这么备受嫌弃。

“哈哈哈,我没有见丈母娘的压力了。”

“不是,你想的太早了吧。这才刚吃一顿饭而已。”

“不不不,稍后,你还要送我回家。”他眨巴着眼睛,奸计得逞的嘚瑟模样。

送我回家……

这小子打的这个主意啊,不是去我家坐坐,而是要我送他回家,过程不同,结果可能是一样的。

后续果然八九不离十,我被那小子骗到了他家。这是一套位于城市中心区域的小公寓,面积不大,但装修考究,黑白灰三色为主,有几个金属质地小摆件。

也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的,一路上脚步虚浮,大半的重量靠在我身上。进门后,我还没有多做打量,他就把门一关,双手扶住我两腮吻了上来。 大约半分钟才离开。

伴随着淡淡红酒的味道,他吐出几个字:“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我喘了几口气,不免有些愤愤,不过一周左右时间,也算很久?年轻人都这么没有耐性?

“送也送了,亲也亲了,我回去了。”

我推开他准备去开门,他按住我的手把我拘在小小的空间里,一个标准的壁咚。

我故意拉下脸:“差不多可以了啊,就那么半杯红酒,你想疯成啥样儿啊?”

他没忍住笑出声,紧张的气氛就像鼓胀的气球被扎了根针,瞬时泄气。他把头搭在我肩上:“姐姐,你就不能配合一些吗?太破坏气氛了。”

嘘……

我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谁还不是故作冷静的?

我推开他:“想在气势上压住姐,你还嫩了点儿。今天就这样吧,拜拜了。”

“我送你呀。”

“别别别,我送你,你送我,什么时候送到头儿啊?”

“我送你上车就行,不会跟去你家的,你家里还有叔叔阿姨呢。”

嗯,确实,我正要点头,他又补充:“车上估计也不舒服。”

我抬手要打他,他笑着缩紧身子抱住我胳膊摇晃:“我错了,想太多了,走了走了。”

唉,这什么玩意儿啊,磨人精……

我发动车子慢慢起步,从后视镜看去,他正卖力的送出一个飞吻。

……小屁孩……

车里……

我赶紧摇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我正正经经的事业型女性差点给他带偏了。

第二次约会是小朱促成的,说强塞我吃过很多狗粮,她过意不去,决定请我们一顿,给我们机会秀一把。

这理由真的够够的了!

…………

小朱老公是位大厂码农,姓刘,难得下班早那么一两次,把二人世界搞成了四人联欢。

人多肯定是火锅最适合,热闹又比较容易协调口味。

刘哥过来时正碰上楼下等待的梁逸,我们下去时两人居然相当热络的聊着。刘哥整体看本来也不错,但怎么说呢,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人身高相仿,刘哥明显的壮硕一些,肚子略略鼓起来那么一点,加上少许年龄带来的沧桑以及工作带来的毛发稀疏,就特别直观的展现出年龄的差异。

小朱用力攥着我的胳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想养小奶狗了怎么办?”

当然,这话只有我能听到。

我特别不要脸的回答:“别急,我先尝尝好不好吃。”

“老妖婆。”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小朱口是心非的奔向刘哥,十分自然的挽起刘哥的胳膊。我知道了,这家伙就是习惯性的当人体挂件。

刘哥:“跟小梁聊了聊工作,不错不错,年纪不大,倒是很有想法,年轻真好啊!”

梁逸父母好像是开了个小公司,撑不着饿不死那种。他没有继承家业,跟朋友合伙搞了个婚庆公司,不算很忙,大约也就能养活自己。跟人打交道的活儿,能做好的都是嘴皮子功夫过硬,忽悠一个码农不难。

我走过去,梁逸拉住我的手,熟练的好像做过很多次似的。他一举一动都落入两位“考察员”眼中,小朱默默点头,我只想抠出一座芭比城堡。

火锅店的位置是提前订下的,不然这个时间去根本就没有空位。

味道不错,气氛也很好。小朱本来就八卦,一杯啤酒下肚就更成了话痨,非要问清楚梁逸是什么时候对我有想法的。

她知道我有个背锅侠竹马,这个问题就有些复杂了。如果说是竹马结婚后,这么短短的时间,对我能有多少感情?如果是之前,那就是觊觎表哥的女友,多少有些不厚道。

“那当然是白谨行结婚后啊。”我抢答。

梁逸低头抿唇,随即抬头看我:“不是,比那个要早。”

小朱拍着巴掌笑:“哈哈哈,有人不老实,快说清楚,到底什么时候?”又转头对我说:“我就说嘛,我们沅这么好怎么没人追,原来都是叫你那个竹马给耽误了!占着那啥不那啥……”

我……

刘哥笑着端着扎啤送到小朱嘴边:“会不会说话,喝吧你!”

我其实有点想知道梁逸的回答,但小朱被迫闭嘴,我就没好多问。

梁逸凑到我耳边说:“我不告诉他们,这是你和我的秘密。”

我……

屁啊,你一个人的秘密吧!

因为都喝了酒,这次只能叫代驾了。依然还是我去送了他。他除了啤酒,还和刘哥喝了半斤白的。小朱怕出意外,一直叮嘱我要照顾他。

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

我只能给我妈打个电话今晚不回了。想想也是难过,十七八岁的时候,跟女同学出去玩一下都要报备,防我男同学跟防人贩子似的。现在就差在我脸上写“跳楼大甩卖”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呀。

“小奶狗”这次真的喝多了,晕乎乎的扔到床上就不动弹了。我帮他脱了外衣,洗澡那就是开玩笑了,湿毛巾给他擦把脸就不错了。

次卧布置成了书房,没有床,我这个热心老大姐只能睡沙发。书房除了电脑还有个书架,这小年轻还看书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窥探他人生活是不对的,我很快返回主卧,从壁橱里翻出条薄被凑合了。

没有辗转难眠,我很快睡熟了,他也没有发酒疯或是呕吐,一夜很平静。

我是被不知名东西痒醒的,很好,这精准的踩在了我的雷点上。我可以接受闹钟,可以接受大吼大叫,甚至可以接受猛的给我一巴掌。但这种开玩笑的方式是我最难以忍受的。尤其我感觉我似乎还没有睡够!

我睁开愤怒的眼睛准备骂人,便看到他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同时一滴水恰好滴滴下来,落在我眉间。

又一滴……

好吧,这小混蛋大概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擦干就跑来扰我的清梦。

他穿着深蓝色的纯色浴袍,V领很V,衬的露出的皮肤更显洁白无瑕,沾染了水气,看上去很清爽也很放松。他刚刚吵醒我的手,此时正捻着我一缕头发,那头发被他绕在手指上,还在绕啊绕啊……

好吧,我的火气被浇灭了。

“姐姐怎么睡沙发啊,可以躺两个人的。”

“嗨,小屁孩儿。别人的床可以随便躺吗?”

“可是我这里只有一床被子。”

只有一床……

我勉强坐起来一点,尴尬辩解起来:“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给你盖被子。不过我也喝了,脑子不好使。你没感冒吧?有没有不舒服?”

他叹了口气:“我倒是想生个病,让姐姐多可怜一下,可惜体质太好,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

“那就好那就好,回头送你两条被子补偿你。”

“被子有了,谁来盖呢?”

这小屁孩儿真是每句话都不忘*戏调**人。

他欺身上来,我只能被迫躺平。“我不需要被子,想要道歉的话,这样就可以了。”

他低头,牙膏的味道闯进我的口腔。

薄荷味的。

我能感觉到他心脏“咚咚”跳的很快,果然年轻啊,亲一下就这么激动了。但是很快又有些不对了,接触面积越来越大,我甚至感觉到了他某个地方的异常。

呃,都怪这该死的早晨。

在事态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我推开他:“够了啊,还要上班呢。”

“现在才6点多。”

“我回家换衣服。”

“那好吧,我送你。”

老妈并没有早起的习惯。我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开锁,回房,换衣服。做好这一切,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冷不防身后一声咳嗽。

我吓的一哆嗦,就跟小偷撞上屋主似的,回头笑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

我妈一脸的高深莫测:“这不是有个让人不省心的女儿吗?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一身衣服皱巴巴的。”

我真的很想解释不是滚那啥去了,但我相信没用。在她老人家眼里,此时解释就是掩饰。

我算是默认了,她老人家又爆出一句惊掉我下巴:“你要是早这样我得省多少心呀,赶紧走吧,我还得睡个回笼觉呢。”

这是亲妈,绝对的。

喝酒的后遗症就是头都有点儿胀痛,一路没什么正经话。他送了我很快离开,倒是小朱兴奋的扯着我问个没完,问我有没有酒壮怂人胆一举拿下小奶狗,大战多少多少回合……这什么中年狂放妇女啊,滚开,滚开,人家还是个未婚女青年呢。

临近中午,梁逸给我发微信,问我昨天有没有在书房看到一份文件,他记不清放哪里了。

我随口回答:“我找被子的时候去你书房看了一眼,连张床和柜子都没有,别的我就没有多看,你自己再想想吧。”

他“哦”了一声,有些失望,“那我再想想吧。”

我得意的放下电话,哼,这小子肯定是在耍滑头,看我有没有翻他的书房。还好我机智,不对,我本来就没有那种毛病。

刚刚开始接触,连熟悉都算不上,我何至于全面入侵人家的私生活,了解人家的所有来龙去脉?吃饱了撑的吗?*弟弟小**还是年轻了,沉不住气,怕是担心有把柄被我抓到。真没必要,姐是个很大度的女人。

不过这也说明,梁逸隐藏了一些东西。

我是问呢还是不问呢,哎呀好纠结。

问吧,怕人家嫌我多事。

不问吧,怕人家以为我对他不上心。

我太难了。

情感达人八卦妇女小朱给了我答案,问,必须问!这是宣誓主权的时候了,小奶狗要的不就是被掌控的感觉吗。

这是她从哪得来的结论啊?但我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我的恶趣味油然而生,要不我先给他查个岗?想想都好有意思,我将近30岁了还从没干过这种事。任何事情,第一次总会让人激动的。

两天后,我选了一个与他工作地点很接近的咖啡厅,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刚跟人谈完工作,想跟他一起吃个饭,他很愉快的答应了,定下餐厅地点,让我等他一会儿。

语气轻松,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没有提出请我上去看看,算是疑点吗?算了算了。如果我办公室全是八婆,我也不愿让男朋友跟他们多接触。

“陈沅?真的是你啊。”很熟悉的声音,居然是白谨行。与他一起的,还有他的新婚妻子,好像是叫高玥。

两人一前一后朝我走过来,我只能站起来,假笑:“呵呵,这么巧啊?”

白谨行:“这是我老婆高玥,结婚那天化的妆太浓,跟平常不一样,怕你认不出来。我们度蜜月刚回来就遇上你了,是挺巧的。”

*靠我**,这是秀恩爱吗?在我这儿有必要吗!!!

“我等人。”我的潜台词就是你们二位有多远给我走多远,不想跟你们多掺和!

白谨行:“我谢媒。”

……

得,这找的还是一个人!

我这是挑了一个什么黄道吉日出门啊!

假笑,我继续假笑。手机为什么不响?哪怕闹钟,什么信息推送,随便什么声音我都可以找个借口说计划有变,溜之大吉!

我无法想象,当着白谨行的面跟他表弟打情骂俏得有多么社死,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的脸皮还不够厚,或者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更稳定一些,我可以没羞没臊的跟他秀恩爱,但现在不行,真的不行!

高玥微微一笑,拉了拉白谨行的胳膊:“我们先找个位置坐吧,不要耽误陈小姐的事情。”

我感激她,真诚的感激!

之前她在我这里的印象是高段位心机婊,此时她在我心中就是天使,是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

我对她点点头,揣着砰砰乱跳的心脏坐下了。给我一分钟,一分钟之后我就拿着手机桃之夭夭!

梁逸来了。

他看上去心情愉悦,神采飞扬,迈着老子天下最帅的模特步伐,走到我桌前。

我抬手扶额。完了,我可以不认识这个花孔雀般的男人吗,我要在前备胎和前假想敌面前社死了。

“梁逸!”身后不远处的白谨行一声喊,制止了梁逸更社死的可能。

他虎躯一震,注意力终于从我身上转移。

“表,表哥,表嫂,你们怎么在这里?”

高玥笑的耐人寻味:“早就想请你吃饭了,今天正好走到这儿附近,问了高希,他说你今天中午没事儿,帮我们约你。”

白谨行接口:“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们的,呵呵呵……”

梁逸低声念了声“高希”,那语气,我觉得这兄弟有可能大祸临头。

罢了,好汉做事好汉当,有啥见不得人的!

我站起来转身面对他们,准备重新正式介绍一下。

高玥:“哦……我是不是明白了点儿什么东西。”

她侧身看向白谨行。白谨行露出思索模样,忽的抬头直视梁逸:“我明白了。”

两人干嘛呀,打哑谜?

明白啥了?我歪头看梁逸,从他表情看我知道了,只有我不明白。

很好,四个人,只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是什么呢?

我:“好不容易凑到一起,那就一起坐吧。”

白谨行:“好啊。”

四个人相对坐在一张桌上,没人开口,直到服务员把点的东西都送上来。

高玥率先端起果汁:“陈小姐,这是我们第一次有机会坐下来谈谈心,很高兴认识你。”

我端起果汁:“我也是。”

高玥:“我有个弟弟跟梁逸是好朋友,我们三个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关系很好,他也一直管我叫姐姐。去年我和我男朋友分手,梁逸就一直想把他表哥介绍给我。当时我没答应,他一直一直在我耳边吹风,说他表哥这好那好,错过肯定后悔。盛情难却,我只能见见。”

白谨行笑道:“我都不知道我的小表弟对我这么认可。”

高玥笑了笑接着道:“见过才知道,你确实很好,所以我很感激。”

我一边听一边琢磨着,去年?所以很早之前, 这小子就琢磨着撬我的墙角。

梁逸笑的很不自然:“那当然,你们两个我都了解,合适才帮你们牵线。”

高玥:“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别有深意看着我,“但现在好像不是了。”

我……

高玥:“你在追陈小姐,追上了吗?”

我……

白谨行:“你想追陈沅,怕我碍事,就先让我结婚?”

高玥:“还有我们在新区商贸街偶遇妈和姑妈那次,那时我就奇怪,那个地方向来是年轻人居多,他们那个年纪的人怎么会走到那里?”

她看一眼梁逸:“也是你安排的吧,加速我们确定关系。”

“是。结果还是很好的。”梁逸被当众戳穿心思,丝毫不心虚。“都是单身,都有选择的权利,我帮大家创造机会,皆大欢喜,多好。”

他表面上洒脱,笑的很自然。一只手却在桌下寻找到我的手,用力的握住。我知道他心里并没有表面上这样平静。

是的,我心里也不是滋味,用力抽了抽,没能挣脱,便由着他握着。

其实他这样做没有什么问题,但被蒙在鼓里,莫名让我心里不舒服。

这能怎么说呢,好听点儿是曲线救国费尽心思,说难听点儿就是处心积虑不择手段,中国话就是这样,任何一个意思都可以掰开两面说。

白谨行收了笑:“其实你可以跟我直说的,你喜欢她,我只会支持你,你知道我跟她从来没有那个意思。”

梁逸苦笑:“我怕说出来做弟弟的资格都没有了。”

高玥歪着头:“我依然感谢你帮我们牵线,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作为一个姐姐,你这样的行为不可取。”她看着我:“陈小姐,你能接受吗?”

我能说什么?我只感觉在场只有我一个傻子。

我傻笑一声:“我得捋捋。老白你们慢慢吃。”

我站起来要走,梁逸紧紧跟上,我犹豫要不要撵走他,让我一个人静静。白谨行站起来说:“多久了?你高中时候就开始了吗?”

我停步,也想知道梁逸怎么回答。

他身形一顿,一把拉住我胳膊快步离开。

我不知道白谨行两口子这顿饭是否愉快,反正我这顿是泡汤了。他拉着我一路直奔地下车库,我一直问他干嘛去哪里,他也不回答。我就懒得再问,反正不能让我人间蒸发吧。

他带着我去了他家,我心头一颤:这是要生米煮成熟饭?

其实大可不必,我只是表面上少许的有一点点不满,只要他多撒撒娇,我是完全可以揭过这茬的。

目的地是他的书房,他先是开了电脑,随后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堆在我面前。

我翻了翻,书里夹了许多照片。

没错,都是我的。

*拍偷**的,视角很容易看出来,有侧面的,有背影,我都不知道,多年前的我这么青春洋溢。

电脑也开了,待机屏幕,是我。他找出一个文件夹,更多的照片……

难怪那天他特意问我去过书房没有,这里的东西太容易暴露了,但我真的太大条了,也不知道当时他是松口气还是失望。

他有些沮丧又隐隐有些期待的坐在桌角,看着我。

我又翻了几本书,我得说我这辈子都没照过这么多照片!

如果我不喜欢他,这行径就是变态跟踪*窥偷**狂啊!

“我本来想再晚些说,或许你更容易接受。”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

被暗暗惦记许多年,怎么都有些小得意。

“你怎么不早说?”

“先前是我太小,你根本不正眼看我,后来又不确定你跟表哥的关系……如果你们在一起,我只会祝福你们……”

祝福你个头啊傻孩子!

我飞身扑过去,堵住他的嘴。

……

这也怕那也怕,白白让我多做了几年单身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