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草原,我们去的那片地方却鲜少看到绿色,印象中只记得住的那家民宿的菜很好吃,还有马场上的尘土飞扬。
这场团建聚会完后,收到下面员工的一片骂声,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从杭州总公司过来的销售总监C总与新上任的北办主管W总也是一脸的无奈。

职场上的事情有时很微妙,人多的地方难免就有了众多社会形态的展现,这是人的本性所决定的,不可避免。
如何应对、处理这些状况才是最需要我们学习的。
那年,我与公司老总在北京分公司的人员调配与销售政策上产生了分歧,也厌烦了无休无止的内卷,索性向老总请辞了管理工作,去了市场销售一线,长期在外出差。销售总监C总暂时来北京坐阵,并很快招聘了一个新任领导W总,回北京时我和两个人吃过几顿饭,相处得还可以。
虽然还保留着职位,北办的管理工作我不再插手,但C总和W总有时有事会电话中沟通北办的一些问题,因为这批人全是初创北办时我带起来的,对他们来说管理上也确实有点难度。
老总还时不时打电话问我北办的一些情况,明显对在北京的C总和新任的W总不太放心,这也令我十分恼火。
暑夏的一天,我正在天津出差办事,接到了老总从杭州打来的电话,说C总他们正在北京做培训,而且北京办最近销量锐减,让我回北京看下情况。

回到北京,正好是周五,C总和W总上午给全体员工做了一些培训,说实话水平普通,没有惊艳的地方,要知道当时组建时我招聘的几个业务经理中,有两个是营销专业的,且都在大集团干过,其他的几个都是多年的老销售,没有真材实料,很难取得他们的信任。
中午吃完饭,C总和W总找到我。
“侯哥,明天周六搞一次团建吧?组织大家去北京外边游玩一天,算是做个培训总结。”
“也行啊,你给他们说下,讨论去哪儿呗,你们定下来就行了啊。”我心里觉得可行,正好拉近一下员工和新任的W总的距离。
第二天一早,全部人在公司集合,有两个员工还带了家属,公司的两辆车加上员工自个开的两个车,四台车浩浩荡荡向目的地康西草原奔去。
出了北京,车在盘山公路上行了好长时间,近中午时分到了一个村子里,听说离康西草原不远了,负责财务的大姐和C总他们包了一间民宿住下,午饭很丰盛,确实比市里的饭菜好吃许多,肉很香,豆腐嫩滑,其中有一道绿叶菜吃起来口感很好,但一桌子人认不出来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问了院子的大姐,竟然是用外面杨树上的叶子做的,印像极深。

正吃着饭,接到了老总从杭州打来的电话,我离开饭桌,在院子一角接电话,眼光瞥见C总一直往我这边看。
“最近这两天的培训效果咋样?大家的工作热情还可以吗?”他在电话里问我。
“效果挺好的,今天正在外面团建做培训总结。”听到我和他们在一起,老总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
吃完饭,在院子里休息,C总走过来问起电话的事,我如实告诉了他,他默然不语,抽着烟站立了很久,看得出来对老总这样的“关怀”方式很不适应。
下午,一行人驱车去所谓的京西大草原,行不多久,远远望去,能看到一片淡淡的绿色,车行至跟前,发觉在一片空地上立着一个简易的大木门,一块木牌子上写着“康西大草原”,除了进门能看到一点绿草外,再往里走,就没有什么绿色了,偶有几棵大树,几间小房,一片空地上尘土飞扬,人还是有一些的,有骑马、越野电车等项目。

玩了一下午,回到民宿,吃完晚饭,女员工一溜烟出门去村子里转去了,男的一大帮人在一起玩起了扑克,没多大一会儿,C总与W总也加入了进去,本来的打算是要开个会做总结的,C总与W总也没有再说这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一行人又去草原上转悠,实在是没有好玩的项目了,大家也都没有太大的兴致。
“早点回去得了,休息下明天还得上班。”我提议道。
回去的路程似乎很短,我与W总坐一台车,他和我聊起北京办后面的事情,忧心忡忡。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办公室,管财务的大姐便走了进来。
“侯总,昨天的团建费用每人143元,你一会儿交下。”
“北京办很少参加总公司的团建活动,这种费用以前我一般都是写报告直接报销的,但这次为什么……?”我不动声色交了钱,心里却充满了问号。

中午吃饭时,我隐隐听见物流部的两个员工在走廊上抱怨交钱的事情,话说得也不好听。
“妈的,占用休息时间,还要让我们交钱……。”
下午下班时,在楼下车站碰见几个销售经理,他们也正在聊着这事,“这钱不该让大家分摊,公司总部那边组织的活动我们又没法参
加,这种统一的活动应该有经费的呀,钱虽不多,但事不对。”
晚上吃完饭,我想了想,给C总和W总打电话说了这事,最终两个人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职场是一个相当复杂的社会平台,不仅仅是人际方面的,它需要你有高情商、高能力、极好的平衡感来找准自己的位置,更需要你要有舍弃一切的勇气与魄力。
无论你站在那个位置,你总有背向世界的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