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好听的地名 (描写锦州的句子)

周末,天色阴沉,我想活动活动身体,又需要借几本图书,便步行去市府广场附近的图书馆。从市区最繁华的中央大街南行,穿过南京路,行至凌河南桥,登临送目,眼前一派秀丽的景色。

凌河公园,傍依一脉凌水,沿河蜿蜒东去。河边绿树红墙,波光船影;园中林荫奇景、雕塑水舫、游园亭台、喷泉书斋。绘就了河畔长长的画卷,浇注成凌水一幅幅花中诗境。

我不由得想到凌河的四季。春天,人们在公园的广场上放风筝,黄昏降落,风筝上闪烁着的光亮,点缀着蓝色的天幕;夏夜,悠扬的唢呐声里,穿红戴绿扭秧歌的男女老少,尽情的舞动着手中的彩绢。特别是,秋天夕阳晚照下凌河里丰满的红花水草,堪与盘锦红海滩迷人的景色媲美;冬日飞驰在凌河冰面上滑冰的儿童,犹如燕子展翅飞翔,甚是可爱。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每当夜晚来临,凌河边、广场上,娱乐的人们络绎不绝,还有踢毽子的、抽陀螺的、跳舞的、垂钓的、溜旱冰的、打羽毛球的等等,成年人悠闲散步、娱乐活动,儿童们活蹦乱跳,兴高采烈。凌水之上,更有一桥飞架南北,两岸牵手同心,真可谓是当代的“清明上河图”。

越过南桥右转,是一条僻静的凌川路。凌川路的末端,是辽宁道光廿五集团酒厂所在地,该酒厂生产道光廿五酒。

从酒厂大门望进去,并无繁忙的景象。也许是周末的缘故吧。

我继续朝前走,穿过几条街道,渐渐的冷清起来。踏上市府大道,行人车辆更是稀少,放眼望去,空旷的市府广场辽阔寂寥。这时市府大道上一辆马车从我身边经过,是电影电视里常看到的那种鬃红色的高头大马。马蹄敲击着沥青路面,有节奏的嗒嗒声响,动听悦耳。马车上是一车土豆,边缘坐着一对中年夫妇,女人的脸有点苦涩,男人的面孔模模糊糊看不出究竟。

马蹄声渐渐远去,我再望过去,行进中的马车,衬托在雄伟的市府大楼的背景下。此刻我想:伟岸与渺小,现代与落后,强权与弱势,这幅“大楼与马车”的景象给了我最好的诠释。

看到那匹一颠一颠走着的鬃红色大马,我想起2001年我刚到兰州时,千里之外的一位朋友在电话里问我的情形。

朋友问:你那里有大米吃吗?

我说:没有大米啊,我们吃的是窝窝头。

朋友又问:有自来水吗?

我说:没有自来水,我们喝的黄河水啊。水很黄,很浑浊。

朋友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我又说:还有什么问题吗?我再告诉你吧,兰州满大街跑的都是马车啊!

朋友在电话那头狂笑不止。

在兰州大街上,我并没有看到马车,那只是玩笑而已。当然兰州也有大米和自来水。但在锦州的大街上,我确实不止一次看到过缓缓而行的马车,那也算是一道风景吧。然而东北的大米,却是无与伦比的好吃。

走过市府广场,便是市图书馆。我在图书馆呆了二个多小时,从图书馆出来往回走时,不知不觉迷了路,走到了道光廿五酒厂西边的福州街。反正是散步锻炼身体嘛,也无所谓。我刚踏上福州街,酒厂西边围墙中,一幅红色的大门映入眼帘。大门上端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大清王朝 前程锦绣

我当时想,这酒厂居然敢写这样的句子!这要是在文化大革命那年头,那可就麻烦了。现在年轻人也许不知道,“文化革命”那年月,某人因为政治上说错一句话,极有可能遭致监牢甚至被杀头的。现在是姜太公在此百无禁忌了,随你说啥也没人搭理你。再继续看,下面还有两副对联。

左侧门上写的是:竹影横窗知月上,花香入户觉春来。

右侧门上写的是:千秋伟业英雄气,万里山河日月辉。

在左右对联中间,各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左侧的福字下面写着:雍正十八年雍正帝手书楹联。右侧的福字下面写着:对联作者张广新。看样子张广新是个现代人。

古今两人书写的楹联,倒是两个境界。大清皇帝偏爱花影扶苏,今人却要气吞万里山河。

我抬头看看院墙里边,好像是酒厂的车间,便想到锦州家喻户晓的道光廿五酒。

道光廿五酒,是中国惟一满族传统烧锅酒,原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王光英于九八年元月十一日曾在人民大会堂题词:

法兰西有路易十三,中国有道光廿五。

道光廿五集团的前身为皇封烧锅《同盛金》,创办于清嘉庆元年(公元1801年)。一九九六年六月,在锦州凌川酒厂老厂地下,发掘出了清道光乙巳年(公元1845年)穴藏贮酒四木酒海(古代盛酒容器),内藏原酒四吨左右,距今152年。据有关专家鉴定,确属清道光廿五《同盛金》烧锅遗产。这是中国目前出土最早,储藏时间最长的朝廷贡酒。实属“世界罕见,珍奇国宝。”

大清王朝,似乎与锦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连锦州的小菜,都被清朝皇帝所称道,乾隆帝东巡祭祖途径锦州,品尝锦州小菜时赞不绝口,曾挥毫留下御笔,有乾隆帝书写的楹联为证:

名震塞外九百里,味压江南十三楼。

乾隆帝还写了横批:什锦小菜。

还有锦州北镇的医巫闾山,是东北三大名山之首。医巫闾山在满语中是“翠绿的山”的意思。山上怪石、古树、飞鸟、野花,风景奇丽;观音洞、青龙石、北镇庙等人文景观,历史悠久。元、明、清帝王登基时,都照例要到山下的北镇庙,率皇室、重臣,三叩六拜,遥祭闾山。乾隆帝在闾山的观音阁题写有“圣水盆”三字。纵观全国的众多名胜,都留下了乾隆皇帝的御笔。

然而,历朝历代的帝王,曾经的辉煌,弹指间,早已灰飞烟灭。如今医巫闾山已是劳动人民观光旅游的场所。不过门票的价格也挺贵的。

有点扯远了,医巫闾山毕竟距离锦州市区还有一百多公里。那一刻,我还在市区的福州街上行走着。从福州街左拐,走到锦兴路的尽头。再右转便是成都街凌川大桥。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锦州市区的道路,东西为路,南北为街。所以“街”也是“路”的意思。迈上凌川大桥,放眼眺望,天边灰暗的云际如同山峦叠嶂;连绵不绝的青山在黄昏苍茫的暮色里显得格外辽远,那也许是锦州著名的北普陀山吧;墨绿的原野空旷辽阔,房屋、建筑在四野里仿佛突然变得渺小了许多。

再看近处,凌河在这一段河面宽阔,但频临干涸、断流的河道,苟延残喘,水草丛生。河床上有大片的黑色淤泥、杂乱的砂石和恣意生长的野草;还有一条搁浅的木船,饱经了风霜雪雨,早已腐朽不堪。而河道的水面上、杂草间、淤泥里,遍布的纸片、塑料袋、矿泉水瓶等垃圾,尽显着凌河的苍凉和落寞。

我依然沿着凌河大桥往前走。

远处广济寺历经千年沧桑的古塔,正处在成都街凌河大桥的中轴线上,远远的看去,绿树虔诚簇拥的古塔,肃穆、庄严而神圣。

越过大桥,走近古塔,它的身姿苍劲雄伟,须仰视才见全貌。青黑色的塔砖,散发出亘古不变的幽暗光泽,令人顿感岁月久远,佛塔神秘。塔顶的镏金宝顶,亮丽夺目,直插云端;塔身各面的拱龛、坐佛,已形容枯槁、残缺不全,也许是在历朝历代中,古塔经历过多次战火的洗礼吧。

更为珍奇的,是古塔公园里的木化石林,占地4000平米,耸立着200多株从锦州附近的朝阳、阜新和义县等地迁移过来的化石树木。它们大多形成于一亿至两亿年前的中生代侏罗纪等时代,有朝阳的原始云杉型木、阜新的新丘叶枝杉型木、义县的紫杉型木等。

进得公园大门,即可看到粗细高矮不同,颜色形态各异的木化石。有的粗壮无比,有的可谓“玉树临风”;有的闪烁着淡淡的紫红色,有的泛着莹莹的铜锈绿。泛泛的浏览木化石林,最初你会以为那是人工制作的,根本不能相信那曾是亿万年前的树木,但仔细观察并阅读介绍,你才会叹为观止。目前世界上已知的化石森林中,经过迁移而“扎根”的木化石林只有两座,除深圳的仙湖植物园外,便是锦州古塔公园里的木化石林。

锦州人民能够穿越时光隧道,观赏亿万年前的化石树木景观,岂不是三生有幸? 一个本地人,对环境也许是熟视无睹的,但一个外乡人,却可能看出它的新鲜、美丽或壮观(当然也有糟粕和垃圾),尽管他是匆匆过客。

又比如那场著名的辽沈战役。由*剑英叶**元帅题写馆名的“辽沈战役纪念馆”坐落在锦州市区的北京路五段一号。

在纪念馆进门的高高台阶上,竖立着一座纪念塔,塔座上是一尊中国人民解放军的雕塑像,塑像左手握抢右手高举,气势豪迈,象征中国人民解放军战无不胜的气概。两侧竖立着长长的黑色的烈士名碑,当年阵亡的将士,多达五万余人(据说有十几万人),也许他们当年尸横遍野,惨不忍睹。他们没能等到新中国的诞生,无法与活着的战友同庆解放,英烈们的忠魂十二分的遗憾,他们至今仍萦绕在锦州城的上空,久久的不愿离去。因此有人说锦州是一座“鬼城”。

在纪念馆内,设有序厅、战史馆、支前馆、英烈馆和全景画馆。馆内存放着历史照片、将领手迹、战争中使用过的枪炮、皮包、服装和鞋帽等原始、真实的实物,虽然历史久远,物件陈旧,但可以看出当年的商品质量却很优良环保,特别是*队军**领导阶层使用的皮包,皮质至今仍很光亮,也许都是进口的。馆内的墙壁、展台等设施,图文并茂的记录和再现了那场艰苦卓绝的战争。

纪念馆中的《攻克锦州》全景画馆为国内首创,其动态的战争场面宏大,场景逼真,如身临其境,更令人对当年的艰苦战争岁月,充满了震撼和遐想。

战争是残酷的,人类为什么不能避免战争?这也许就象人为什么要活着一样无法寻求答案。现在世界上仍有少数地区仍然硝烟弥漫。即使和平世界里没有使用*器武**的战争,但经济战争、商业战争、婚姻战争等等战争依然存在。还有一部电视剧叫《马云的战争》,战争不断。

战争的话题未免太过沉重,我们还是轻松一点吧,既然是诗意的锦州,那么,我们去看看锦州频临渤海湾边的风景名胜,那里有笔架山风景区。

笔架山是伸入渤海湾的一座小岛,因山形状如笔架而得名。

该岛距离海岸1.6公里,在岛与海岸之间有一条砂石路,随着潮起潮落,这条路犹如海中蛟龙时隐时现,颇为神奇绝妙。笔架山至高点是三清阁,在这里观苍茫大海,海天一色,颇为壮观。其实这里的海景,不比秦皇岛的北戴河差到哪里,只不过由于历史文化的积淀不如北戴河深厚,因此没有北戴河出名。

但笔架山风景秀丽,诗意盎然。

一家在海边开发房产的公司,给他们楼盘起的名字是:笔架山,海岸江南。

他们的营销广告词写着:临风瞰山海,听涛品江南。

你瞧,诗意浓厚。

除了锦州众多的风景名胜以外,还有锦州的烧烤。

锦州人戏称烧烤是锦州的重工业,还有轻工业和手工业(这里就不说它了)。虽然这种说法有点嘲笑的味道,但不能不说一说锦州的烧烤。

民以食为天,孔老夫子也说,食色性也,“吃”字当头。

烧烤在锦州人的饮食生活中,是重要的、特别的,上至政府官员,下至平民百姓,对烧烤趋之若鹜。各种烧烤店铺,是锦州一道道明亮的街景。烧烤店家在锦州大街小巷星罗棋布,走到哪儿,烧烤的香味都会扑面而来。我们楼下的南京路,百米之内就有:晓波烧烤、小新烧烤、小国凤爪烧烤、海鲜地摊价烧烤,胖子羊肉烧烤等等。晚上在小国凤爪烧烤的门口,经常停放的是宝马、奔驰、奥迪等好车。

还有一家叫神碳烧烤的,更是编出了故事:

旧传,在吉林长白山主峰之侧,有一断崖,崖限千寻,陡插林海。于悬崖陡峭之巅,隐藏天赐之碳。捕猎者深入山林,徒手探崖取之。考猎为牲,以祭奠天地之灵。炭火燃起,神灵飘然而至。有求必应,事顺人安。神碳之说遂代代相传。

烧烤与神灵都扯上了,实在是到了至高无上的境界。

烧烤的品种,也各式各样。我曾听一位出租车司机说过,韭菜都可以用烧烤的方法来吃的。

锦州人民曾经想把烧烤这一餐饮方式打造成锦州的城市名片,后因种种因素考虑,没有实施。

除了烧烤以外,锦州的商业街道比较集中。中央大街、人民街、洛阳路等街道,日日游人如织,商务繁忙,餐饮昌盛。每天夜幕尚未降临,各大酒楼、饭店,已是高朋满座,觥筹交错;众多宾客,开怀畅饮,醉而忘归......

锦州市区的休闲娱乐场所也设有多处:市府广场、水上公园、宝石广场、北湖公园、古塔公园等等。每当黄昏来临,各处的公园、广场上,娱乐的人群不断。穿城而过的凌河上,五桥飞架,桥南桥北,已连成一片。

锦州历史上曾设有锦州省、辽西省(省会在锦州),这里人杰地灵,曾出现过萧太后、萧军等历史名人。锦州交通便利,铁路、高速公路、港口、机场,四通八达。锦州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是连接关内关外的交通要道。锦州冬无严寒,夏无酷暑,气候宜人,风景秀丽。是镶嵌在渤海湾上的一颗璀璨的明珠。

锦州,乃锦绣之州。

2009年10月

写于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