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接到小妹的电话,说老娘从早上起来就迷糊,中午时...

中午接到小妹的电话,说老娘从早上起来就迷糊,中午时头晕的厉害,要去医院看医生。

头昏脑胀的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带上护腰,穿上鞋子直奔医院。

医生给做了各项检查也没查出啥毛病。平时老娘也没什么实病,这番检查后也就放心了。

孤儿出身的老娘心病很重,非常焦虑,平时家里没人招惹她。近90岁了,没有了以往的暴脾气,也没有了年轻时漂亮的脸庞,有的是更多的回忆…儿时正赶上抗日战争,老娘的家乡华北平原是重灾区,每当鬼子骑着高头大马进村扫荡时,老娘都会被她娘拽着跑到包米地里藏起来。老娘说有一次鬼子进村抓八路军,她本家的七个叔叔伯伯及村里的壮汉十几人被吊在村头的枣树上被鬼子用*刀刺**给刺死了。鬼子把婴儿一劈两半,把年轻的姑娘和媳妇给强奸了。虽然姑娘和媳妇们的脸上都抹上了锅底灰但也没能逃过鬼子的魔爪。老娘说,她家村外的一个水井里一次就跳进去四五个被*暴强**的年轻媳妇。

可能是老娘的日子不多了,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讲她小时候经历过的事情…讲她娘35岁病死,她从此过上了没娘的苦日子。虽然她爹活到了88岁,但是自从她娘去世后这个原来大地主家被宠溺坏了的四公子不学无术,没有担当,撇下我12岁的母亲和只有5岁的小姨,跑到天津混日子去了。

老娘独自领着小姨生活,没“入社”前是她最苦的时候,小小年纪要自己耕地、播种、收割,干不动时还要去央求村里的本家亲戚帮忙,苦不堪言。老娘说幸亏这样的日子不长,土改后加入了合作社,大家一起劳动,她的负担减轻了许多。唯一的负担就是送小姨上学读书。

老娘说她的大伯二伯三伯父都是大学毕业,解放后都留在天津当老师、任校长。她的大伯父早年在南开大学参加一二九学生运动,还是写标语做宣传的骨干呢!

老娘的方言重、语速快,在大连这边真没几人能听懂她说话。所以我们姐几个就成了她唠叨的对象,她儿时的故事我差不多都背下来了。

我姐是个急性子,听不耐烦了就嚷嚷“好了、好了,讲了无数遍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结果遭到一顿的指责。老娘总是抱怨、委屈、生气,开心的时候很少。从我老娘的身上我越来越理解了一句话,“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来治愈。”

老娘从记事起遭遇的都是紧张、恐惧、死亡和孤独,从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上世纪初中国人民的苦难是多么的深重。

还好,长大后的老娘嫁给了同样是孤儿出身的老爸后,过上了“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中午接到小妹的电话,说老娘从早上起来就迷糊,中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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