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似春
——理县、汶川行
抬头仰望,目光倾斜,低头沉吟……我以为这样的动作优美极了,有种徐志摩式的温柔“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而在万物萧萧寂寂里,突然发现红的粉的白的色彩,就觉得,这三月似乎是春的婴孩了。

三月的风儿急促又冰凉,雪化为冰而不是直接成水顺流而下,所以觉得多了份犹豫。大概与我说走就走的干脆有些不匹配。虽在行走,但是对于像我这种只有方位,而没有具体的目的地的随性风格,又觉得跟此时的自然该是融为一体的。
在高处,从50平方厘米的口子里,会窥见一个怎样的世界?或是满目苍夷、寸草难生的山,或是陈旧不堪、杂乱无章的杂物,或是风干的玉米籽,或是比50平方厘米还大的窗口……那口子外面,是一个新世界吗?总是觉得视野是个很神奇的东西,从小孔处可以看见“大大”的世界,这个世界在小孔处也清晰得多,大概学物理的知道它的科学,而用左脑思考,大概跟坐井观天有异曲同工之妙了。所以也会害怕自己有一天长大了,就只能从口子里窥见这个世界。

身披铠甲的战士和驰骋天涯的戎马注定是最佳搭档,提刀拂尘而去,后面黄沙淹没马蹄,喧闹化为平寂,他们是否来过?历史里的足迹丰富了文化,于是民族开始发芽。图腾、羌王、释比……在意识里可以窥见的模糊身影,于是变得有些高大起来。那一方的土地里,不知道是谁埋下了种子,在似浓非浓、似春似春里,传播些远古的故事。当然,在看不到亮色的视野里,发现有些新奇。
路上的风景当然是值得驻足,而遇见的那些人也同样让人充满感激。(很感谢我的顺搭车司机从甘堡藏寨到水磨古镇这一条路上都陪同一起,最后还送佛送到西的把我送到学校)一直觉得地球是圆的,所以只要有肯走的双脚,就不怕会在路上迷路。大概是小时候听得故事里都没有关于凶猛豺狼类型的,所以从来都不曾认为有走着走着天黑了狼就来啦的的故事在现实的场景里出现。在半路拦车也从来凭借第六感和经验技巧来辨识好坏。有时候发现越长大越害怕前行,以为前面会遇到不好的事,所以没了想做就做、说走就走的冲动和勇气。到底是小孩在吹牛谈梦,大人在理智下安稳平庸?

没有土壤,只为了一种绽放,于是在半山腰处别上精致的龙舌兰。枯萎是种宿命,死亡是为轮回,留下的绿该是把这个季节的颜色颠覆,于是便知道什么是勇气了。自然是行动派的老师,总会用实际行动来告知,该如何打破平庸。
微凉风斜斜里,大概在呼叫埋在土里的种子吧,于是,终于又开始了追寻属于落花的时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