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战胜了恐惧 (我终于战胜了她作文)

一天早上,像往常一样,我又准备去离我家不远的小河一处河弯垂钓。由于近几年电鱼电得凶,也没有人管,小河各种鱼都快要绝迹了,只有这处河弯是个深潭,足有八九米深,所以还残留一些鱼。其中有一种我们当地人叫作"大眼"的小鱼,眼睛特大,体形就像小的鲢子,一般两到三手指大,喜欢在半水以下活动,经常一来便是成群,所以我喜欢用手竿专钓这种大眼。我的饵料很简单,就是花生麸加上一点商品鲫饵,再放一些玉米粘粉,和水搅拌成团,钓鱼时,取一点揉成绿豆大小,然后挂在钩尖,通常一小时能钓上半斤八两。

太阳越来越辣,不过潭边一棵超级大叶榕,就像上天送我的大伞。钓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在我钓上十来尾大眼后,突然狂风大作,乌云滚滚,不一会便是倾盆大雨,我赶紧跑往榕树洞里——这棵大叶榕根部居然是空的,足可躲两三人。

我终于战胜了粗心,我终于战胜了恐惧

雨来得凶,去得也快,倒是让天凉爽了不少。从树洞里钻出来,继续垂钓。很快又上来一尾"大眼",接着下竿不到一分钟,浮标先是抖两抖,后缓慢下沉大概半目,然后不动。我犹豫着起竿,简直是没有力道,没想还是中鱼了。这次感觉不太一样,不像是大眼,可鱼挣扎的力度也不是很大,我在心里估摸着会不会是一条二三两的鲣鱼或鲤鱼?原来鱼在跟着上来,难怪力度不大。然而就在我想要将鱼一下子提上来的时候,线却是开始往下沉了。力道简直无法形容,因为只能感觉到一股沉稳的力量,一下子将我的鱼竿弯成一个大弯弓。天啊!难道大鲤鱼也吃那么小的饵料?当时我想。

这确是一条沉稳得让人惊奇的鱼,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十三斤重的鲤鱼我不是同样钓起来过么?可很快我便开始担心起来了,毕竟以前中的大鱼都是轮竿,收放自如,而现在,这支三米六的手竿,二十块钱都不到;另外主线只有二号,子线更小,一号;钩也是一号。而且原本是专来钓小鱼的,所以也没有带抄网,更别说什么护竿绳了。

我终于战胜了粗心,我终于战胜了恐惧

尽管如此脆弱的装备,可我还是没有一丁点儿打算放弃的念头。一个斗士,绝不会轻言放弃。坚持、坚持、再坚持,这是我的信念。

鱼儿仍然是那么的沉稳,一点儿也感觉不到它有急躁的表现,所以这到底是条什么鱼,长的什么样子,到底有多大,我还是一无所知。当时我想这肯定是条雌鱼,否则不会那么沉稳。它一会儿游往左边,一会儿又转过头来游往右边,只听线儿割水发出扣人心弦的声音。这声音绝对是太美妙太动听了,简直难以找到词儿来形容,恐怕只有钓鱼人才能听到。

我仍然在坚持着。鱼竿始终在打弯弓。我真是佩服这支二十块钱还不到的竿子。还有那线那钩,再次让我担心起来。"乖乖,你可真是一条让人敬佩的鱼,可你能不能浮上来让我瞧一瞧你的模样,这样即便让你逃掉我也不会遗憾了。"当时我想。可是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到底过去了多少时间,我不知道,也许二十分钟,或许更长,我始终还是不能看见这条鱼的影子。有几次,因为右手又酸又麻,我想把竿子转交给左手来战斗,可立刻我又打消这个念头,我害怕就在换手的那么一瞬间,钩和线可能会松,鱼会趁机跑掉。

我终于战胜了粗心,我终于战胜了恐惧

到底又过去了多少时间,我是真的一点儿也不知道。也许又过了二十分钟吧,或许更长。就在这段时间里,这条始终不愿与我见面的鱼,开始改变逃跑的策略,它除了继续向左向右外,有时会突然向下猛窜,我真担心鱼竿会突然"叭"的一声断掉。"乖乖,挣吧,那是你的权利,可我会战胜你,一定会战胜你。"我心里在想。

鱼儿又往下猛窜了几次,每次它一往下窜,我便顺着它,让鱼竿也顺着往下,有好几回竿子的整个上半节都弯到水里去了,可我仍然死死的弓着它。就这么几下过后,这条让人敬佩的鱼儿好像开始有点向我投降的意思了,因为有几次我都差一点儿能把它拉到水面上来。终于有一次,我成功了。天啊!原来是一条肯定超过五十公分长的大黑草,头比我的拳头还要大,背脊乌青发亮,真是一条优美的鱼。

然而只是让我欣赏了一下她的美貌,这条黑草一个优雅的转身,一声闷响,荡开一个巨大的水花,又没了踪影。看来她还不甘心。看来她还要继续与我战斗。而这时我却开始茫然起来,我知道而且相信,把这条黑草战败,那是迟早的事,可即使我能把它拉上水面,我又怎样才能捉住它呢?要是有抄网就好了,我在想,可我连一根木棍都没有。

我终于战胜了粗心,我终于战胜了恐惧

鱼儿尽管仍在努力地作最后挣扎,可显然已经没有原先那么有力了,好几次被我拉到水面上,甚至被我吊着半个头在那一动不动。可该死的是我却不知如何才能把它弄到岸上。有一回,虽然我已成功将它拉到岸边,手也可以够着鱼了,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这种将它生生捉住的想法。因为有一次,也是这种情况,那是一条一斤多的鲣鱼,也是被我拉到脚边了,可是手刚一碰到它,突然哗啦的一声响,别说鱼,连钩都不见了。所以这次我得非常的小心而且要有耐心。

眼看着鱼又慢慢游开去,我并不觉得特别沮丧,因为我已经想好了,我要用最笨最土的办法,直到把它遛到完全没有气力为止。

然而这条大黑草,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窝囊,虽然几度被我拉到水面,可是稍事休息,它又开始往下窜,如此往复循环也不知有多少次。

我终于战胜了粗心,我终于战胜了恐惧

时间仍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们俩就那么地耗着。最后,我终于成功了。有一回,当我将它再次拉到水面,它却再不能往下了,而且大肚子朝天,一动不动。我试着把它拉过来,拉到了岸边,左手赶紧按住它的大鳃巴,没想它仍是一动不动。我瞧了一眼钩的位置,那么小的钩正好稳稳地钩在其嘴角,简直牢不可破。我试着解钩,可是颤抖的右手却不听指挥,怎么也解不掉。于是,我只好右手提竿,左手端着鱼的鳃巴,回家。

回到家,为了证实这条大黑草的重量,我找人借了把秤,一称,刚好五斤多一点,也就是2.5千克。

后来,我也曾对一些钓友提到过我的这次手竿钓黑草经历,几乎谁也不信。"一号钩?一号线?没有抄网?"钓友们问。"是的,一号钩一号线,没有抄网。"我重复。

不错,他们都不信,觉得这简直就是个传说故事。

我终于战胜了粗心,我终于战胜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