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海峰
阿里高原,雪山叠嶂,草原辽阔,冰河奔涌,一个让人魂牵梦绕的神山神域。
什布奇,一个富有神秘色彩的地方,一个忠诚坚守的高地,就坐落在阿里高原的深处。那里是喜马拉雅山脉腹地,常年大雪封山,每年9月份到来年的6月份几乎与世隔绝,是名副其实的“雪域孤岛”。
我到阿里高原已经有13个年头了,但一直无缘去什布奇守防。第一次去什布奇,是缘于一次抢救病人,那是2013年冬季,当时我在阿里首府狮泉河工作。那天早上,接到上级紧急电话通知,什布奇村有一位藏族老阿妈因心脏病急性发作,需紧急送医院救治,让我带医生、护士各一名,乘坐军区支援的直升机前往什布奇急救,并接到阿里地区人民医院。
在飞机马达的轰鸣声中,耳中依稀听到风的呼啸声,以及裹挟冰雪撞击机身的声响。飞机不时剧烈地摇摆,或上下沉浮,我们的心也跟着一紧一放,很是担心。在快靠近中印边界线时,飞机降落在什布奇哨所旁的一个简易机场。病情危重的藏族老阿妈,早已被战士们从十公里开外的村落抬过来,等候在此。随行的军医进行简单的急救后,马上转上飞机,在返回的机舱中继续进一步治疗。
我在飞机降落和起飞的一瞬,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坚守在风雪中的哨所。尽管因为时间紧张,我没有走进哨所,但留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感动于他们的坚守,感动他们冒着风雪,从十公里远的村落护送老百姓,等候在停机坪。他们不仅是国门忠诚的卫士,更是驻地牧民心中的生命守护神。这名藏族老阿妈,由于得到及时抢救,生命转危为安,安全送达阿里地区人民医院。
什布奇方圆一带人迹罕至,采购物资的通外山路达坂林立、悬崖紧挨,驻守连队每年开山出车到400多公里外的地区采购物资,来回路程就得一个星期。为高原部队运送物资的汽车兵都知道,到什布奇运送物资无异于走了一场“鬼门关”,在高原上跑了十几年的老驾驶员走这条路,坚持下来手心里也得捏上一把汗。
这次我就是搭乘连队采购物资的大卡车,一路翻过无数雪山达坂、冰河奇险,历经两天,才抵达什布奇的。这算是我第一次亲密地接触什布奇,认识了一群默默无闻坚守祖国西大门的勇士,爱上了一个高擎忠诚锋锐的高地。
我印象最深的一位官兵,是少校军官叶勇同志。其实,认识叶勇已经有7年之久。那是2008年,我参加驻狮泉河某部为期4月的野外驻训,他当时是某连的指导员。在高原寒区进行野外驻训,环境极其恶劣,条件极为艰苦,官兵都住在帐篷里,白天风沙大,夜晚特别冷。最冷时,帐篷里架着火炉子,我盖两床*用军**棉被,另加自己的防寒大衣,依然在半夜冻醒,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官兵们白天训练,夜间还有不间断的夜训。
有一天,部队组织长途武装行军。当时,风特别大,风卷起沙砾,扑打着脸庞,硬是往人嘴里、眼里、耳朵里、鼻孔里、衣领里钻,队伍行走艰难。我因疲劳和高原反应,加之身上的战斗装具很重,体力不支,步履蹒跚,即将掉队的时候,一位年轻军官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我的装具取下,累加在他的背上,硬拖着我完成了这次训练任务。看着他单薄的背,却扛着战友最真挚的情谊,心中甚为感动。
这次,叶勇刚从海拨4300多米的边防某团执勤回来,当他听说什布奇哨所执勤任务重,缺少干部骨干的时候,就主动向团*党**委请命,乘坐给哨所送菜的大卡车,颠簸了两天,才来到了已经雪落纷纷的什布奇哨所。
这是一个全军距离首都北京最远的边防哨所,以其道路险远难行、封山期长而著称。很难想象,一年近9个月的封山时间让官兵们面临和经历了怎样的艰苦和寂寞,然而全体官兵就是在这样一个视野不足百米的深沟谷涧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工作、生活,坚守着祖国的边防。
在哨所的日子,叶勇深知积极向上的氛围会在潜移默化中带动和影响人们的言行,闲暇时便带着官兵打蓝球,或种植盆花,或用石头在山坡上摆上中国地图,在巨石上书写“不辱使命,忠贞守防”等宣传标语,营造了浓浓的爱国氛围。10月1日,他们在哨所院子中央树起旗杆,升起鲜艳的五星红旗,高唱*歌国**。战士们说:“每次执勤站哨想家、想亲人时,一望到招展的红旗,一切私心杂念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守好边防的决心和力量。”
在什布奇执勤的日子是艰苦的,更是单调的。在每次遇到困难时,支撑叶勇的是一个*产党共**员的信念,是一份对祖国、对家乡充满希望的信念,也是我们全体戍边战士的铮铮铁骨,赤胆忠心。
*藏西**是个神奇美丽的地方,是写在我们军籍上的第二故乡,能站在执勤点守望她的脉络是我们一生的荣幸。军人的职责赋予了我们保家卫国的使命,周边严峻复杂的形势让我们懂得了居安思危的含义,坚贞的*党**性坚定了我们固守边防的决心。我们时刻准备着,为祖国的和平安宁奉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