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华校歌 ”西山苍苍,东海茫茫,吾校庄严,巍然中央。东西文化,荟萃一堂,大同爰跻,祖国以光。”

二月的最后一天,有北方难得的迷雾般的微雨,它们洋洋洒洒撑起天空,又被喜鹊的叫声刺破。四年一度的日子,虽然由于疫情被困在家中的生活并不因这多出来的一天而有任何改变,但毕竟仿佛是偏得的,仍然算得上是一种轻奢。

在清华园的历史上也许从未有如现在这般安静的时候,17年前非典肆虐的时候正是在学期中,许多师生被隔离在校内,园子里仍然是如常的。如今一场席卷全国的大疫,把几乎全中国的人都封在家中,到处都没有什么人,就连西大操场都是空空荡荡的。难怪在微博上看到有娃娃会问:爸爸,你告诉我,现在北京到底还多少人活着。

闻一多先生的坐像依然孤独地在那里,饱含深情地诉说“诗人的天赋是爱,爱他的祖国,爱他的人民”。他在李公朴先生遇害的纪念大会上铿锵激越的最后一次演讲振聋发聩,言犹在耳。现在的诗人们不知道还有多少对人民有如此深沉的爱,而不是一味地只知颂迎。

清华学堂是清华最早的名字,只使用了一年半就改成了清华学校,但学堂的灰色小楼作为清华的第一栋建筑一直保存并使用至今。随着全国学校推迟开学,以线上课堂为主要形式的停课不停学期间,清华大学全体师生新学期共上一堂课也是把这里作为直播的地点,同时宣布把清华负责的学堂在线上的1600余门慕课课程免费向全社会开放。

刻着“行胜于言”的日晷和远处的大礼堂隔着冬日里枯黄的草坪遥遥相望,清华人笃信行胜于言,在与疫情抗争的日子里,生活仿佛被黑暗和压抑包围,但莘莘学子们并没有停下汲取知识的脚步,这里就孕育着新的发现和新的希望。毕竟,牛顿一生中的重大发现,万有引力定律、力学三定律、光的分解、微积分的创立等,都是发轫于1665年至1666年的伦敦鼠疫流行时期。“等到黑夜翻面之后,会是新的白昼。”

这个贰零年*开代**始得很慌乱,很动荡,正如上一个贰零年代一样。好在,那时候清华有国学研究院的四大导师:梁启超、陈寅恪、王国维、赵元任。老校长梅贻琦曾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正是由于有他们,才建立了中国学术独立的传统。在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影响早已超出学术界范围,成为20世纪中国文化精神的象征和富有生命力的文化符号。不知道倘若他们晚生一百年,目睹疫情肆虐时期的种种怪现状,会做出怎样的文化反思,中国的社会又将做出怎样的改变。

只有当生活脱离正轨的时候,我们才发现连最普通的日常都是幸福的。生活中没有理所当然,对许多人来说,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疫情虽已大有好转,但为了更好地活着,我们都还在坚忍地等待。拨开身边厚重的阴霾,会看到原来温暖和善意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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