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4日,有积云未有雨,暑天该很好,你若尚在场。
众所周知,中国古代民间有四大爱情故事,梁祝、白蛇传、孟姜女、牛郎织女; 而这其中,杭州一城便占其半,说杭州是一座浪漫的城市,绝不为过。 时值七夕,借此良辰,今日推文便写写杭州城里一些 爱情的坐标与往事 ,房叔公号也祝各位佳偶甜蜜,单身可觅知音。
一汪西湖水,可濯恋恋风尘。
| PART 1 |

说起古代杭州的爱情故事,不得不提最著名的那些地点—— 长桥、万松书院、雷峰塔、保和堂、苏小小墓。
前四者因与梁祝和白蛇传的故事有关而闻名,苏小小墓则是因为处在北山街和孤山路的交点,周围的人流量太过巨大,想不注意都难。
长桥公园 是“西湖三怪”之一,长桥不长,路长桥不长,普通人认识里长桥一般都是与十八相送有关,但其实长桥的故事还有一说——

长桥,原本还有一个名字,叫 双投桥 , “双双投湖” 之意。
相传南宋淳熙年间,钱塘书生王宣教和少女陶师儿欲自由恋爱,为陶母所阻,八月中秋之夜,双双投入桥下而死,翌日桥下开出两朵玉芙蓉,后人为纪念这对忠贞不渝的恋人,将此桥称为双投桥;

▲长桥
斗转星移,西湖长桥处水口逐渐淤塞,桥也逐渐变短,于是有了“长桥不长”之怪;

▲万松书院
和梁祝关系最大的还属 万松书院 ,毕竟是故事发生的主场,万松书院是明清时杭州规模最大、历时最久、影响最广的文人汇集、讲学之地,王阳明在此宣讲心学,袁枚在此接受教育,清时被两代皇帝赐匾“浙水敷文"、"湖山萃秀";

当然,因为梁祝的传说,如今这儿自然成了众多家长接头,为子女牵线的宝地,不过笔者猜如今这种形式,应该更容易找到马文才作那良人吧。

▲万松书院相亲活动
雷峰塔原本为吴越国王钱俶供奉 “佛螺髻发” 而建,初名“皇妃”塔,为典型的套筒回廊式结构的砖石塔,塔形六面五层,下大上小,如今重建后则是 八面楼阁式塔 ,出檐深远,有明显的唐宋建筑特征;

▲旧雷锋塔
至于和白娘子的关联,则是出自明代 冯梦龙 创作的短篇小说 《白娘子永镇雷峰塔》 ,只能说寄托了封建时代老百姓朴素的爱情愿望吧;

▲现雷锋塔
说完白蛇自然还有许仙,如今在河坊街西头有一间药坊,药坊名为 “保和堂” ,坊前设一书生摸样的铜像,这便是许仙;

▲保和堂
相传,当年许仙与白娘子相遇时,正在保和堂当学徒,铜像中的许仙,正准备去往西湖游玩,也就是这次相遇,开始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
当然,真正的历史肯定没有那么神奇,保和堂本是一家本地中药铺,无偿为附近的穷苦百姓看医问药,因此在清河坊一带享有较高的声誉,大概也是因为这大名被小说家写进了书里吧, 不过,真本不重要,人们愿信以为真更重要 。
而这 苏小小 的故事,倒是不复杂;

简单说,妙龄女子苏小小出身杭州妓门,美貌倾城,一日出游与俏公子 阮郁 相遇,阮惊为天人,顿生情愫,一翻际遇后诉了衷肠,终于抱得美人归,结为连理,同时书信报与阮郁当丞相的爹爹知晓;

▲苏小小墓
小小的 丞相公公阮道 得知此事火冒三丈,视这姻缘为相门之耻,于是便称病诓骗阮郁速回金陵,骗回后软禁家中,并逼儿再娶,最终,棒打鸳鸯使有情人离散;
在杭州的小小望穿秋水,愁云不散,终于风热两感,19岁便香消玉殒;

▲连环画《苏小小》
死前,她对姨娘说:“ 交若浮云,情如流水;随有随无,忽生忽灭。 至于后事,盖棺以后,我即物化形消,小小生于西泠,死于西泠,若能埋骨于西泠,则不负我山水之癖。”
从此之后,孤山便有这一座孤坟,这便是苏小小墓的由来。
望山水解相思,西湖的水,可是多少离人的泪。
| PART 2 |

接着,认识近代三位才子的栖身之所, 风雨茅庐、苏曼殊墓、虎跑寺 。
风雨茅庐 ,坐落在大学路场官弄63号。

1928年,郁达夫与杭州第一美女王映霞在西子湖畔举行了盛大的婚礼,轰动江南,夫妻迁居 上海嘉禾里 ,此时的他正积极投身革命事业,在 《洪水》 等诸多期刊上发表文章,针砭时弊;

▲王映霞与郁达夫
1931,日军悍然发动九·一八事变,郁达夫加入中国民权保障同盟,为抗日发声,奈何两年后的6月,同盟秘书长杨杏佛竟被悍然*杀暗**,保障同盟的工作无法继续开展而被迫解散。
吞下苦痛难抒的愤懑,郁文失望至极,夫妻二人决定回杭归隐,在大学路旁的场官巷购置一块空地,造起了“风雨茅庐”,寄情山水和大量外国文学的翻译工作;

▲风雨茅庐
对于这次归隐,王映霞是庆幸的,出于一个女人求安稳的正常诉求,让一个怀着孕的母亲过着躲躲藏藏的颠沛生活是残忍的,哪怕知书达理的她支持着丈夫的理想;
但是,对于郁达夫,这多少像是且去终南山的置气,可革命者注定放不下苍生,不久后,两人还是因为生活道路的分歧选择了各走一边;

▲风雨茅庐
风雨茅庐建成的两年零9个月后,他再度离乡踏上革命征程,再没有回来,再也回不来。
诗人的赤诚是热烈的,生活的琐碎是平淡的,爱情与婚姻,许多人毕生只参透了其中一样;
当然,也有人参不透的,或是参得太透,在西湖的南北,便安葬着如此的两位,前者是苏曼殊,后者是李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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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大高僧之墓
都是年少去日本留学,均是艺文的大才,同样出了家,然前者成了 “情僧” ,后者化作 “弘一” ;
苏曼殊,辛亥运动时期最先觉悟的知识分子之一,通晓汉、日、英、梵,能诗擅画。

▲少年苏曼殊
早在1902年,他就参加了以反清为宗旨的留日学生的第一个革命团体青年会,后期,作为革新派的文学团体南社的重要成员,曾多次在《民报》《新青年》等刊物上投稿,诗风“清艳明秀”,影响甚大,因其三度出家,因文风和生活作风被世人称作“情僧”;

▲“情僧”苏曼殊
如此大才,源于颠沛流离的童年,苏是一广东茶商与横滨女子私通所生,在18岁的年纪,你绝想不到一位少年已经过了两次出家、两次还俗,辗转过横滨、东京、广东、上海;

▲曼殊的画
在他14岁时,苏在日本读书,居所有一日本少女与其为邻,女子有一信鸽,有一次落到苏曼殊书窗前,足上竟系有少女亲笔写的一首诗;
于是靠着这一只信鸽,苏曼殊和她日日诗歌往还;
不久,此事就被苏曼殊兄长及少女父母发觉,少女自觉羞愧难当,后来竟投水自杀。
20岁时,他第三度出家,历经数月,横跨中南半岛,途经越南、老挝、缅甸,最后至暹罗,完成南亚朝圣之旅,被人尊称曼殊大师,出家前还拒绝了英文老师闺女的倾慕;
24岁,曼殊大师写出我国第一部8卷本 《梵文典》 ,同年去东京疗养,在当地的一场音乐会上认识了日本艺伎百助枫子,每逢演出,必在台下默默观赏;
结果,他又被枫子看上了,想私许终生...写诗婉拒了姑娘,说要潜心研究佛法,这该死的魅力。
29岁,曼殊回国,先任苏州吴中公学教习,后为上海 《国民日报》 撰稿。
好景不长,该报很快停刊,曼殊大师又失业了,去广东投靠兴中会受阻,气愤之下又跑到广东惠州某破庙削发为僧,但只数月,曼殊即乘师父外出之机,偷了已故师兄博经的度牒,溜之大吉。

▲流浪和尚苏曼殊
从此,大师以“博经”自命,并自称 “曼殊和尚”, 开始了四海为家的流浪生活,他以上海为中心,频繁来往于大江南北、日本和东南亚各地。
“曼殊和尚”有时以教书为生,有时靠卖文过活,有时寄食于寺庙,有时乞贷于友朋,有时甚至把金牙敲下来换烟抽。
神经、畏鬼、忧郁、狎妓、暴食、贪杯,情僧人生最后的6年,写出了无数诗篇,活成了近代李白;
“春雨楼头尺八箫,何时归看浙江潮?芒鞋破钵无人识,踏过樱花第几桥?”

▲苏曼殊墓遗址
终于,在“五四”运动的前一年穷病而死,享年仅三十五岁,孙中山知其死讯,悲叹痛惜,筹款将他葬在孤山山脚。
比起曼殊大师,弘一法师则要坚定太多。
“做这样的决定,非我寡情薄义,为了那更永远、更艰难的佛道历程,我须放下一切。”
这段话,是弘一法师李叔同出家前在诀别书上写给日本妻子的话,1918年,他38,她28。

▲李叔同
妻子名为 诚子 (也有说雪子),收到信的诚子不顾一切奔到上海,从上海寻到西湖边,进到山里,扣开了虎跑寺的佛门,跪求寺庙让她再见一眼叔同;
第二天清晨,西湖之上,薄雾入青纱,诚子看着他的船向自己驶来,船头一身素僧衣。

▲弘一法师
船缓缓靠近时,诚子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意识到这也许是她今生最后一次见他;
“叔同!”,她含泪喊道;
“阿弥陀佛,请唤我弘一。”
诚子不忍地哭了,听到这绝尘之声,明白他已不再是“他”,良久,她艰难地看向他道:“好,弘一法师!那请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弘一仍旧不看她,只对着她船只的方向悠悠道:“爱,就是慈悲。”
说话间,弘一法师的船已经与诚子的船擦肩而过,诚子奔跑着走到船尾看向弘一船只的方向。直到那船彻底消失在雾里,一如李叔同这个名字,弥散在了人间。

▲虎跑-弘一法师塔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在弘一法师的修为里,不知一个“情”字是悲是欣。
那时的爱情确是来过,可又在何时遁走的呢?
| PART 3 |

▲花港-人间四月天
杭州这座城,落了太厚的红尘,西湖这汪水,积了似海的眼泪。
今天傍晚,如果你正好牵着她(他)走过西湖,吹着习习的晚风,看红霞垂在柳岸,聊起她之于你的意义;
你不知如何作答,恰好步至花港观鱼,在鱼池的不远处,林徽因融在了水的柔波里,透过西湖的“她”和身边的她,你仿佛看到人间所有芳菲。
若有一天房产投资不再有倒挂,你问笔者还买房在杭州的理由,以上便是笔者的回答。
-END-

文 /一叶 编辑 /一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