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做出了当时看似最好的选择—投奔李渊,而且他认为自己"拥众百万,一朝解甲归唐",李渊肯定会赐予他*官高**厚禄。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李渊虽然对李密很不错,以兄弟相称(其实是差了辈分的,以侄称呼倒是满恰当),并将自己舅舅的女儿独孤氏(也就是独孤信的一个孙女)嫁给李密。
但是在职位安排上,李渊仅仅任命李密为光禄卿、上柱国,赐爵邢国公。虽然勋位很高,但都是虚职,不掌握实际权力。
李密对这样的安排非常不满,他的心理预期远不止这些。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唐使吾与绛、灌同列,何以堪之!"李渊让我与周勃、灌婴一样不能割地封王,我怎么能够忍受啊!
原来李密的个人期望是割地封王,这可能吗?

我们来参照一下之后没多久同样投附李渊,并被封为异姓王的燕王罗艺和楚王杜伏威。其时,罗艺和杜伏威虽然投靠了李渊,但他们分别占据着幽州和江淮,兵势炽盛,雄霸一方。
而李密现在只是一个即无兵马,又无实地,狼狈前来投奔的败军之将,梦想着封王确实有点不切实际。
未达到自己心理预期的李密整日闷闷不乐。
后来,李密听说中原地区除了李勣的黎阳,其他地方基本上都归附了王世充。李密觉得机会来了,他向李渊申请带兵抚慰中原,招附旧部,征剿王世充。
武德元年(公元618年)十一月,李渊接受李密的申请,派他抚慰中原。虽然绝大多数大臣表示反对,认为李密一代枭雄,一旦出关必定一去不归,但是李渊选择了相信李密。
李渊选择相信李密,那李密又有没有反叛之心呢?不好说,至少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君臣之间仍维持着表面信任关系。
但是,没过多久,发生的一件事情轻易打碎了李渊和李密之间这层脆弱的信任关系。

行军长史张宝德害怕李密会中途逃亡,而自己作为李密的参谋长肯定要背负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张宝德就上了一封密报,说李密必叛。
接到张宝德的密报后,李渊改变了主意,他下诏让李密留下部队缓慢前进,自己一人单骑返回长安,另外接受安排。
面对这种情形,李密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受诏单骑返回长安,接受李渊的再安排;二是叛唐,率领自己的部队重返山东。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选择。
李密权衡再三,认为返回长安必死无疑,他选择了叛唐。
李密杀了李渊派来的使者。此时摆在他面前有两条路: 一是东行投奔黎阳的李勣;二是南下伊州投靠旧将张善相。因为东行要穿越唐朝守备森严的熊州,所以李密对外声称他将东奔黎阳,其实真正的目标是南下伊州。
李密自认为这招"声东击南"的妙计安排得天衣无缝,等到熊州唐将反应过来,他已经跳出包围圈身处伊州,龙入大海了。

但他哪里知道,熊州的行军总管盛彦师早就识破了他的意图,并早早在李密南赴伊州的必经之地--熊耳山南,埋伏下精兵等着他。
武德二年(公元619年)一月,李密翻越熊耳山,一头扎进了盛彦师布置好的口袋当中。
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李密被当场诛杀,时年三十七岁,一代英豪就此落下帷幕。
短短三年时间,李密和他所属的瓦岗军就走完了精彩纷呈又跌宕起伏的一生,那光生道路的李密为什么会失败呢?

一、贻误两次关键战略机遇期。
第一次战略机遇期是在大业十三年(公元617年)四月,柴孝和建议李密西取关中,抢占长安。
其实,这就是李密当时给杨玄感定的中策。
但吊诡的是,李密竟然没有采纳柴孝和的意见,选择死磕洛阳。这也让李渊后来居上,捷足先登关中,而自己则被困在了四战之地的洛阳。
第二次战略机遇期是一个名叫徐洪客的泰山道士,建议李密沿着大运河直下江都,捉拿杨广再檄定天下。
这不就相当于李密当时给杨玄感定的上策嘛!只不过用江都取代了涿郡。但是李密仍然没有采纳,再次错失了战略机遇期。

错过了这两次战略机遇期之后,李密被套牢在中原战场,再也不能发展、壮大自己的地盘和实力,反而随着战斗的持续和深入,逐渐被消耗殆尽。
二、做出错误的战略选择
随着杨广被弑,杨侗在洛阳继位,李密错误的选择了接受杨侗招安,率军征讨宇文化及。
也许是经年的征战恶斗,衣不解甲、马不卸鞍,让李密身心疲惫了,他想效法霍光、伊尹,扶立幼主、廓清天下、位极人臣。

但此时的他转向还来的及吗?东都的各派势力、各方野心家还容得下他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最后,我们再来了解一下李密这个人。李密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李密是个君子。是个宽容大度的谦谦君子,就像他的老师徐文远所说:"魏公,君子也,能容贤士。"
李密也是个英雄。一个实实在在,纵马中原,胸怀天下的瓦岗英雄。

但是时势没有造就,机遇没有亲睐这个既是英雄又是君子,且同样是关陇集团核心成员的蒲山郡公李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