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
八仙洞传奇（丹江人四南阳市老干部大学写作班冬令营作品展示257 1965年春天，舅舅去世，宋川代表父母回到淅川李家寨，帮助料理舅舅的丧事。在鄂北的岁月里，宋川一家总觉得非常生疏，故乡的牵挂无时无刻不在心中。宋淅川牵挂着故乡的绿水青山，牵挂着幼年的玩伴，牵挂着那个总爱哭鼻子的秀秀小妹子。舅舅家里是大表哥、二表哥在里里外外忙着，而表弟李东竟然不在家。据说，这几年李东跟二叔李能外出跑生意，成了没尾巴的鹰，整年整月没有音信，当年，没有手机，山村里没有电话，家中老人去世，也联系不上他。举丧送殡过程中，宋川又见到了胡秀江。秀秀是李东的姑舅表妹，随父亲来李家吊孝。七八年不见，少男少女变化巨大。人说“姑娘人大十八变”，原来胖胖矮矮的小姑娘，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成熟青年，黄毛稀发长成一头乌黑浓发，黑油油，辫成一根独辫，斜摆胸前，原来太阳晒黑的圆脸像幼蛹化蝶一般变成了瓜子脸，白皙透红，凝乳象牙一样。声音细脆，轻声细语，明眸顾盼有神，处事善解人意，原来的丑小鸭早已化身成白天鹅。乡间白事程序繁杂，宋川只负责炮仗、烟酒保管，倒是个清闲差事。如此，就有大把时间，找秀秀了解宋家迁移去湖北后故乡的变化。从秀秀口中知道，李东的二叔因为投机倒把，曾被公社关过几个月，出来后仍不想在地里干活，时常在外边跑。长大成人的李东对二叔的生活很是羡慕，也时常跟着二叔在外奔跑，可能是挣了不少钱，去年回乡后专门去了秀秀家一趟，事后请人说和，想与秀秀亲上加亲。当年在当地，表兄妹之间谈婚论嫁，被认为是金玉良缘，是加深亲情的好姻缘。但秀秀对此事并无感觉，在秀秀看来，与李东兄妹感情是有，但说到婚嫁，情感上总是说服不了自己。又加上秀秀父母仅她一个子女，视若掌上明珠，说是不轻易许人，内心里实际是想找个上门女婿。胡秀江父母知道李家有三个儿子，早有这个意思，但李家根本没有这层意思。言来语去，胡家知道李家的态度，也不便明里提出来，因此亲事就这样搁置下来。说到李东提亲之事，秀秀是一脸臊红，宋川是心跳如鹿。“可别轻易决定，毕竟是终身大事”，宋川说。“我是心里没有李东哥”，秀秀披露心迹。“那你心里有人？”宋川赶紧问。“不知道，心乱的很。”秀江说完跑开了。丹江河畔，伏牛山间，蜿蜒小路上，正是宋川与秀秀两个漫步而行，两人话语投机，窃窃私语，信马由缰，不知所往。“我想去看看山洞里当年藏的东西”，宋川说。“走，我也去看看！”秀秀兴致正高。八仙洞口周围，茂密的野山麻，夹杂着黄蒿，散发出一阵阵清香。山坡上还有一片片艾草，一阵风吹过，翻起一层层雪白，那是艾草叶背面银白色的艾绒。进到洞中，发现有人踩踏的痕迹。看来几年来进出洞穴的人不少。来到当年藏匿木箱和弹弓的地方，哪里还有什么木箱？一块翻开的薄石片下面，只剩下一些木屑和宋川的弹弓。拿起弹弓，橡皮条早已融化消失，只有锈迹斑斑的弓子完好无损地包在牛皮纸中，宋川拿起来，用牛皮纸认真擦拭干净，装入口袋中，又拨拉一下碎木屑，发现其中有一枚沾满泥土深绿色的小圆环，用手擦拭后发现是一个像铜钱大小的深绿色玉环。宋川把它交给秀秀装好，起身出洞。“一定是李东拿走了木盒子，这个藏的地方，只有我们四人知道，别人是找不到的。”秀秀说。“应该是李东，不过兄弟之间还是有点情分，弹弓给我留下了。”宋川平静地说。“川哥，你们家在湖北过得咋样？” “水田种不惯，习俗不同，也不会搞副业，日子不太好过。”“有没有想过回家乡来？”“家淹库底了，没有地，靠啥生活？”“打鱼，许多人回来在江边打鱼。”“没有地，打鱼的日子不稳。”“想不想到我们村落户？”“人家凭啥让咱落户？”“凭啥？你没有想想？”秀两眼直直地盯着宋川。宋川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真是，非让人家女娃儿挑明，算了，我这性格，一枪扎死杨二郎，咱俩对像，你进我家，同意不同意！”宋川心里明白，胡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按习惯，独女招亲，是可以在本村落户的。宋川何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更重要的是宋川心里早就有秀秀的位置。这次回乡，见到了*八大十**变的秀秀，心中的热能天天上涨。但双方老人如何想？沉默了很久，宋川说：“总得跟双方爹妈商量商量。”“我爹妈没有问题，昨晚上我们还说起过这个事情。”“那我回去跟爹妈说说，不过，把二老放在湖北，我于心何忍？” “一起迁回来到我们村落户。”“使得？”“使得！我二爷是大队长。”当年因国家经济困难，丹江水库工程中途下马，各项建设处在停顿半停顿状态。故此，大量移民眷恋故土，陆陆续续回流淅川，或投亲靠友，或棚居河边垦荒打鱼，维持生机。南阳十三县市唯独淅川设移民局，专门解决移民遗留问题和回迁移民生活困难。在此背景下，宋家回迁到淅川。三个月后，宋川与胡秀在胡营结婚，正式入赘胡家。宋川父母虽一时不能落户，但是借胡秀家房子暂时在胡营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