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也称之为白鹿城。自一千六百多年前,当年一位政府官员又是一位会看风水的大师来到温州,在城的西北角小山上,郭璞登高四顾,察看地形为郡城框定城址。估计这就是温州最初定下来的城市的叶脉与根系。事后地方百姓将他所登临的那座山取名为“郭公山"。
清,同治年间,江都郭钟岳在任温州司马一职时,曾写下许多关于温州的《瓯江竹枝词》,其中一首是这样描述:“城头百雉影参差,白鹿曾来献瑞芝,父子向人谈往事,郭公山下郭公祠。”
温州坊间早年传说,当年许多民众在建筑四周城墙时,因城墙所处地形复杂,建好的城墙却常常出现坍塌状况。人们为城墙屡建屡塌的事发愁时,某日天上突然出现彩云呈祥,一只白鹿口衔杏花,自天边疾奔而来,绕城墙跑了一圈。之后温州的城墙再也没出现坍塌现象,变得牢固不破了。这个神话色彩的传说,令温州城内的一代代黎民百姓,得以上千年安康的生活。
“迎恩门”亦西门,因其位于温州古城内的西门大街的最西端。据传,古时当皇帝巡幸出西城时,百姓们均会在此城门下垂首拱手迎候皇恩,因此取以其名。又因该城门坐落在温州九山之一的郭公山麓,后来被当地的绅士将其写成雅称:“西郭门"。
“西郭”又为温州话的西角谐音。其中“郭”字出自“垣内为城,垣外为郭”。义为城市之外的意思。

出了温州城西的大门,即可看见翠薇山耸立在眼前。因翠薇山南麓有名刹太平寺,当地的人众将此山称之为“太平山"。此山上曾有玉皇楼、玉眉泉、文昌阁等古迹,其中的“玉眉泉",久旱不涸,水味甘冽,曾名列温州三大名泉之内。
清地方志中记载:“瓯中泉味以翠微山玉眉泉、松台山金沙井、孤屿海眼泉为最。”如此好名声使不少居民来此处获取泉水,直到前几年还可看到不少民众来此,运用各种取水工具来此取免费的矿泉水,故翠微山也就多了个“担水山”的别名。
当人们站在和平路往西南方向望去,山峦起伏、层峰叠嶂显然就是温州“后花园”。因位于温州西边,故名西山或瓯浦山:包括翠微山、雪山、锦山、莲花蕊,最高点莲花蕊山。整片群山树木苍翠郁茂,是温州夏季炎热时,名副其实的避暑胜地。
有道是世界上之事,无不是盛极必衰,衰而复盛。自有天地以来,都是如此循环回复。清朝年间通向“迎恩门”的西门大街,位于城西北处,钱庄商肆林立,人烟稠密、属于当时高档商业区的街坊。其街道为长长的石板路,可并列平行四辆马车。直到民国年间,此处逐渐发展成为白鹿城内的粮油集散地,那些米铺、粮行、钱庄、油店,一家挨着一家。后因三度沦入日本鬼子侵占,鹿城经济受到重创,市面日趋萧条,从此一蹶不振。只有西角外和平路的“叶同仁堂”药店延续数百年,生意依然越发红火。
百年以前,西门外和平路还称之为“大殿前“,曾建有米业公所,天后宫。留名至今有名气的只剩下“叶同仁堂”;据资记料载,康熙初年,叶心培手摇串铃,行医卖药,结识了西门外大殿前一家号称“同仁堂”的百年中药铺王姓老板。凡遇雨天,叶心培常在王老板店里歇脚,交情渐深。王老板晚年无力经营,于康熙九年以廿十贯铜钱将药店出让给叶心培。叶接手后,挂牌"叶同仁堂”。2004年8月北京“同仁堂”以商标侵权为由,将温州“叶同仁堂”告上法庭,巨额索赔5000万元。双方由此产生了一场震惊南北的侵权官司。后经调解,双方最终达成协议,温州“叶同仁堂”的招牌去掉“堂”字。
解放前民国地方政府在三官楼前通济桥桥下西首,建了一座水闸,以利蓄淡水抗旱及灌溉农田。闸名“海圣闸”,地方民众称之为:三官楼徒门。直到1963年,政府在“海圣闸”原址上改建成一座新水闸。且改造拓宽勤奋河,挖深河床,扩大水容量。水闸建成后,三溪洪水可通过水闸直接排泄进入瓯江,平时闭闸蓄水灌溉农田。当年恰逢郭沫若来温察看民情,就此大笔一挥,留下“勤奋水闸”四个大字。
郭公山下有“岩石井",其井身有一半被大岩石遮盖着,一半外露,口径一丈,深有三丈。泉水是从岩石的岩隙里涌注出来,所以水清甘。后来随着城市人口膨胀,整个郭公山的山坡上建满了民居的房屋,从山顶处往下看,一整片细密的灰黑色瓦片,全无当年山景可言。
到了上世纪90年代后期,政府将所有居民迁走,植树种草,重现郭公山与江景连为一体风景。沿山脊有条小巷叫金沙岭,石板路边、墙缝里的苔衣,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古苍。从金沙岭拾级而上,山巅昔有“富览亭",相传亭额为书圣王羲之所书。可惜已湮灭无存。故清方鼎锐在《区瓯江竹枝词》中有“富览亭空一怀古,右军真迹付云烟”之句。
郭公山多由礁石与泥土构成,自古就立于温州西角处的瓯瓦江之滨,惊涛拍岸,颇显声势。山麓有白莲塘、白莲庵、最胜禅寺等胜迹。伫立富览亭,东南环顾,只见一片瓯江波浪之中,众山错列,水天相连。
北宋年间,白鹿城西角外一带地方,曾名为“绣衣坊"。据说一位叫鲍轲的御史曾居住此。某个秋日,喜欢骑马野外狩猎的鲍御史带上几个随从,来到郊区南仙垟,一个如同百裂瓷盘的水网地域,领略恬静优雅的乡村田园风光,顺便也来寻找猎物。
当他看到一整片波光粼粼,清碧透底的江南水乡景象,令人流连忘返,寻找猎物的意图都抛往九霄云外。乡姑坐船采菱的风姿更使他游兴大起,非得要乘坐这别具特色的“圆船”尝试一下不可。谁知这菱船可不是随意坐的,御史刚一上船,船只就左右摇晃不停,尚未坐稳,就翻了个船底朝天,幸好几个随从抢救及时,才没出人命。御史此刻顿感尴尬不已,匆忙脱下湿漉漉的绣衣,换上农家襟服便上马回城。乡里百姓得悉御史在本地更换官服深感荣幸,认为必将给地方带来好运。次日凌晨,由当地十位年逾花甲的族长公,将洗涤干净的绣衣送到迎恩门恭候御史领接。鲍轲对此深表谢意,赏以各位族长每人十两银子。
由此,引出一首打油诗“御史大人南仙垟,菱池潭底看风景。绣衣换成种田人,迎恩门外送白银。”而鲍轲御史居住的街坊,也因此被称作“绣衣坊"。后来虽因人口繁衍和社会变迁,绣衣坊名存实亡,但绣衣坊的来历趣谈仍在当地流传。
西角外沿瓯江商埠众多,商船云集,贸易活动频繁。不乏繁华地段,店铺林立,商业繁荣,财富丰厚,富豪辈出,古宅大院,鳞次栉比,解放前西门外大殿前(和平路)尤为热闹繁荣。
温州广化街道主管温州的西边,旧称“广化厢”,原寓有“广施教化”之意。和平路就处于广化管辖范围内。将时间拉回到六十年前,曾所见和平路之景象,今犹历历在目。当时站在大桥上,想想当年整个温州城内能称得上“大桥”者,唯此一桥也。故当年“大桥头”被市民作为地名参照物。那时整个社会还处于物资极度缺乏的年代 ,站在大桥上往西一眼望去,没看见一辆机动车,那时自行车还属于稀缺的东西,街面上除了人,只有来回运货的人力板车。
“大桥头”为起点往西走,首先过桥左拐沿勤奋河边的月湖头走到尽头,可见有座精美建筑:陶永泰钱庄,是一处砖木结构,内置天井、回廊,中西合璧的高大老屋。在西角可排得上首位建筑。

继续往前,进入教场头时,有一处高大青石门台的建筑,坊间称玉环殿又叫木业公所,为纪念一位玉环式官,由玉环人出资建造的。大屋门楼轩昂,高楼耸立,古朴厚重中透析出一种不同的凡响的气势。里面还有戏台,早年每逢正月十五起,要演戏酬神灶。解放后改造成为温州市西郊小学。

玉环殿后改为木业公所,解放后改西郊小学
重新回到起点,往西顺着和平路的左边走过去首先看到门牌33号,一座二楼西式二层建筑,房主称之为“傅合大”,解放前也算是西角大享。再稍微往西走,是一家国营中糖商店,旁边有条小巷子,内有一个公共自来水供应点,每天有许多人前往此处担水,用于维持人们日常的生活用水。那个时期城市基础设施令如今的年轻人难以想象。当过了中糖店之后,还有较大的单位要数温州绝缘厂,百货商店。
再从大桥头选靠右边走过去,离桥不远处即可看见一条叫镇宁巷,进入巷内有许多板材店,自古以来,由于瓯江流域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此处成为温州木材集散地。西郭外的木行众多,旧时有叶进丰、王广记、余广茂、源泰昌等一批著名的经营木材商行。经营木材生意,其中“徐文其木行”可谓首屈指的大商行。
继续沿着和平路往西就可看到小巷文书巷,过了小巷就能看到一家药店“同仁”药店,穿过岩头巷,往西依次排列着国营布店、还有邮电所、国营粮站等单位,其余均是平民居宅,基本上都是一、二木结构的老房子。直下去几十步到底拐向北边,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巷:滩儿头,此处有一家工厂叫:温州微型电机厂。站在粮站门口,往南望去,一条当年西角外属人气最旺地域:下横街,南北走向。此处整天车水马龙、人则肩摩踵接。因此处有一家菜市场,每天到此买菜者众多。附近还有广化街道就在旁边,路对面是广化派出所。由于道路较窄又处于交通要道,时常出现人山人海,交通阻塞现象。

下横街往西经过上横街,到了巷子最西端是一座造型美观的三孔青石桥,因地处浦边,人称“浦桥”。桥面石栏和石柱都刻有精美图案和文字,外观保存基本完好。桥边就是华里坦,先前曾叫过炉坦,只是一条沿河狭狭窄窄的小路,紧靠在西门浦桥河边。华里坦没有经典的建筑,就是一条沿着河边的石板路,另一边就是种满了油菜花的农田,一直通向鹿城路,途中有家温州工具厂。
旧址在市区西城路中央巷附近。据附近的老人介绍,听祖辈说中央巷曾经有一个很大的庭院“春晖园”,但早在清朝末期就毁了,现在能看到的只有一个水池了。据了解,春晖园的四季亭最具特色,“春亭”种春梅,“夏亭”种夹竹桃,“秋亭”种桂花,冬亭种腊梅。

本人几十年前,曾常到西郭外一朋友家里游玩,相聚会餐,常常乐而忘返。记得有一次台风过后,勤奋河直通瓯江,瞿溪一带汇聚的山洪沿着汇昌河,通过勤奋河进行泄洪,大量的洪水经过大桥头,与许多人一起,站在桥上观看下泄过来的洪水过桥关,有点类似黄河壶口瀑布的味道,那种惊心动魄的场景,桥上观者都看得津津有味,到现今还记忆犹新。
以上文字彼为鄙俚,如观者能完将不胜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