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应通

开工仪式。
市上每季的开工仪式,有如沙场点兵,全是以结果论英雄。
站台下的中标单位,都是经过攻城掠地的大战役,才能在行业耳熟能详。
下面举牌列队的施工企业,有中字头的“中央军”。也有川(蜀)字头的“地方军”。还有绵字头的“自卫军”。
看着那些扎着红花,缠着红绸缎的一排排铲车,一台台挖掘机,象整装待发的机械部队,只等*长首**一声令下,便浩浩荡荡开赴现场。
殊不知,他们在幕后,费了多少周折,才能拿下重大项目。
要从幕后走向前台,全是踏着同行的鲜血和尸体,一路走来。那悲壮的战斗场面,犹如官渡之战,曹军胜利,喝酒吃肉狂欢。袁军失败,哀叹捶胸,气得吐血而亡。

官渡之战。
聚焦,一个优质大项目,若能操作成功,就能赚上几百万,乃至几千万。
同样,运作失败一个大项目,少则损失几十万,多则损失数百万。
工程商务上,有个不成文的大实话。十年难中一个标,中标一个吃十年。这多磨练工程人的意志和忍耐力。同样也吸引一代又一代的工程人往里钻。
在建筑工程行业,没浸泡过五年以上的人,就不算是入行的工程人。
只有那些,在工程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乃至终生。并且还能把产业传承给下代的人,才能算顶尖高手。每个工程项目背后,都隐藏着,许多鲜为人知的博弈故事。
工程商战上,看似表面平静,暗下却风起云涌。处在不同段位的人,玩着不同的阴谋、阳谋、权谋、计谋、甚至联盟手段。在这暗流中,有一条不变的规则,只有永久的利益,没有永久的朋友。

有二种工程初级段位的人。一种人是穿着黄马甲(授权带帽)的歪央企,国企。另一种人,是二三级中字头央企的业务经理。
穿黄马甲的这种人,腰夹手包,或提着电脑包,象逛夜场样,四处请客找关系。早上元气满满出去,晚上半夜归家。 我这个*江老**湖,也有识人不准的时候。记得去年,经朋友引见,介绍一个川字头的省国企二级公司高管,我不仅被他忽悠,还免费当了二个月的业务员,我先后给他约见过区级平台公司高管。
更可笑的是,我给区领导弄个中间人去见,使领导失面,我的形象受损。后经身份核实,他是傍着川字头国企,用自己小微公司,干分项活的人。
另一种人是中字头央企的业务经理。这级别段位的人,不仅拍不到板,就连一顿饭局,酒钱都买不起。
他的能力只能收集工程信息,寻找有资源背景的人,他若承诺中标后,分你工程量做,那一定是在考你智商。
一般从待人接物细节上,看能清人品,连顿招待费,都办起困难的人,他在公司会起多大作用。你帮他引向成功,关键时刻,他为了自己业绩提成,也会把你摔掉。
退一万步来说,假如你去找他们说理,他也会耍赖地跟你说,你的关系资源没做透,一句话把你拒之千里。同这种工程人交往最伤人脉。
工程商务,处在中级段位的人,那是在本地有一定实力的建筑商,他们主要搞建筑运营加盟模式。
他们凭自己多年沉淀的人脉,给央国企谈条件,大多数操作手法,是交二个点子以上的管理费,就能自主经营。无论投标报名,投标保证金,还是专家咨询、项目技术监管等运营相关费用。他都能自己处理和掌控。若能自己中标,他也有能力去融资干活。若是失败,也有这个承受能力。
工程项目操作,一般分操作层,管理层,决策层。虽然近二年玩法有所变化。其实是政府在找真正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一是建属地公司。为保GDP总产值,留住税收,要求央字头,异地省国企在当地建属地公司,这样许多“中央军、地方军”上会就通不过,把来开拓这块市场的同行排挤在外。
二是打实力诚信金。因为我们政府及平台公司,一直走在借钱的路上。一般中字头的国企,还有没有实力的异地国企上会过不风控,更没有打诚信金的通道。若能帮政府融资,解决项目推进难题这种投融建垫支修建模式,倍受政府欢迎。
三是为寻求发展,区委一把手也会主动作为,找省政府平台公司资源。或招有实力的跨省异地国企,建区域总部。在多个领域开展项目合作,签署战略合作协议。
建筑业的各环节,必须有相关资质的公司在做业务,这些各环节的公司,从技术层面上讲,都是要入业主库,走招投标流程的,但其背后便是一场,资金实力和权力的搏弈游戏。
能玩转建筑全链条的人,那一定是高段位的工程能人,其能力和计谋决不压于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