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0月,香港卫生署卫生防护中心公布,香港儿童免疫接种计划将为合资格的适龄小学女学童提供人类乳头瘤病毒疫苗(又称子宫颈癌疫苗)接种,以预防子宫颈癌。
卫生防护中心发言人说:「两个科学委员会检视了相关效能和安全性的最新科学实证、世界卫生组织(世卫)的建议、海外的实践经验,以及本地就疫苗接种接受程度及成本效益的研究后达成共识,建议将子宫颈癌疫苗纳入香港儿童免疫接种计划,为适龄女童在未开始有性接触前接种,作为预防子宫颈癌的公共卫生策略之一。」
近年,越来越多科学证据显示,注射子宫颈癌疫苗能安全并有效地预防感染疫苗所包含的人类乳头瘤病毒基因型,即引致子宫颈癌的主要基因型。世卫建议将子宫颈癌疫苗纳入国民防疫注射计划,以预防子宫颈癌和其他由人类乳头瘤病毒引致的疾病,并作为全面及协调的策略的一部分。
香港大学就推行子宫颈癌疫苗接种以预防子宫颈癌进行成本效益分析研究。该研究于二○一八年年中完成,结果显示有系统地为女童推行子宫颈癌疫苗接种极有可能具备成本效益。
但是,为什么接种方案和我们常见的不一样?
正如同我们所了解的,我们身边的9 价 HPV 疫苗已经上市,并且在各地疾控中心疫苗接种点陆续可以预约注射。在深圳、杭州等城市,因为价格远远低于赴港接种,已经上市的 9 价 HPV 疫苗供不应求。
但是,疾控公开的 9 价 HPV 疫苗标准流程和适用人群,与香港卫生署此次为女童广泛接种,有些地方不太一样:
为什么香港五年级到六年级的女童就可以接种 9 价疫苗,而我们需要至少 16 岁?

事实上,不同的国家和地区,对药品的「安全范围」的,有不同的考量。有些国家有药品审批保守的传统(典型的比如美国),一直以来以审批严格著称。更多的情况是,不同的国家会有不同的人种分布和不同的流行疾病类型,这些都可能影响到药物的安全性和疗效。
因此,每个国家和地区在制订本地药物适用范围的时候,都需要补充国内的数据来支持。
9 价 HPV 疫苗最早于2014年被 FDA 批准用于 9-26 岁女性及 9-15 岁男性的主动免疫,预防由 7 种高危型HPV(16、18、31、33、45、52、58)导致的宫颈癌、外阴癌、阴道癌、肛门癌,以及预防由 2 种低危型HPV(6、11)导致的生殖器疣(尖锐湿疣)。
按照这个适用范围来考量,香港为小学五年级女童接种 HPV 疫苗,也落在了这个范围内。
而在我们这边,9 价 HPV 疫苗的审批将适用人群限制在 16-26 岁,是一种相对保守的方案,这可能会让大量女性在最适宜接种 HPV 疫苗的时候,无法接种 9 价 HPV 疫苗——实际上,首次*行为性**之前接种效果最佳,WHO 建议将 9-14 岁女孩作为疫苗接种首要推荐人群。

目前,在内地的 16 岁以下女性暂时不能接种 9 价 HPV 疫苗,并不代表未来也没有可能。除了自行去香港接种(但香港的 9 价 HPV 疫苗同样供不应求)之外,等待适应证放宽,可能也是一种选择。
一种药物或疫苗上市之后,适应证是可以修改的。
比如说,同样是 9 价 HPV 疫苗,最近还有一个同样重磅的消息:美国 FDA 批准,9 价 HPV 疫苗适用范围扩大至 27-45 岁的男女性。一项平均为期 3.5 年、针对 3200 名 27-45 岁的女性跟踪研究表明,9 价 HPV 疫苗在预防持续性感染、生殖器疣、外阴和阴道癌前病变、宫颈癌前病变,以及与疫苗所覆盖的 HPV 类型有关的宫颈癌方面,有效率达 88%。
也就是说,即使年龄超过 26 岁,接种 HPV 疫苗仍然有非常高的收益。但宫颈癌疫苗不能就子宫颈癌提供百分百保护,也不能代替宫颈癌筛查,超过 26 岁后即使接种了 HPV 疫苗,应该做的筛查还是不能少的。
另一个超出我们想象的,是男性接种 HPV 疫苗的年龄被极大地放宽——在 HPV 传播的过程中,男女同样重要,男性接种 HPV 疫苗,同样可能对自己的另一半预防宫颈癌有所帮助。

最后,给大家一份最重要的预防宫颈癌指引:即使你和你的对象都打过疫苗,还是要定期筛查早期宫颈癌的。早期宫颈癌可以有不错的治疗效果。怎么查?
1.只要超过 21 岁,都要定期检查。21-29岁的女性每3年进行一次宫颈细胞学检查(巴氏涂片或者 TCT)。
2.30-65岁女性,建议每3年进行一次宫颈细胞学检查,每5年进行一次高危亚型HPV检测。
3.65岁以上女性,如果在之前的问题中没查出问题,就不需要继续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