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刚过完农历新年为响应毛主席口号,中华大地上浩浩荡荡的发起了上山下乡运动,一大批十七八岁的青年人相继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他们离开熟悉的环境被分配到各个连队生活和工作。生活条件的艰辛与枯燥,加上都处在对待爱情懵懂的年纪,发生了一段又一段的关于青春的故事。

我想,不管是哪个群体,爱情是永恒的一个话题。在这里可以折射出那个时代哪个地方的的风土人情、生存环境。尤其是生活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疯狂年代,知青的爱情故事被深深地打上了那个时代的烙印。

四十多年后,已经是爷爷奶奶辈的老知青们齐聚一堂,回忆起那个遥远的年代,杨静玲是来自太原的知青,性格温婉,朴实无华。担任连队生产班的班长,生产班的主要任务是种菜。人们上下工走过沙枣林,总能看见杨静玲在菜地里忙碌的身影。绿油油的菜地里,她穿一身“兵团绿”,与白菜的绿色融在一起,仿佛也是菜地里的一颗菜。她的同伴说,静玲没有星期天,心思都在白菜上。让她种菜,连里真是选对了人。

她的认真与执着都被一个来自上海的男知青陆远刊载了眼里,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每天就是没事也会在片沙枣林走上几趟 只为能远远的看着,但却不敢上前,杨静玲是班长,家里根正苗红,可是陆远却是一个“可教育子女”这个身份让一直格外努力干活想好好改造自己,但有些情感并不是能够压抑的住的,他灼热的眼神很快就被同一个班的知青发现了,可婚恋话题向来是会被禁止的,陆远知道自己不但配不上她,就算人家接受也会被自己的身份连累,便不再敢去那片菜园,可是恋爱中的青年要忍受相思是多么的难捱。

9月,是白菜生长的旺盛期,白菜起了虫。杨静玲背着喷雾器在菜地里打药杀虫。打了农药却不见效。她仔细观察,发现害虫有一定的活动规律,找到了原因,早上太阳刚露头,她就来到菜地打药,果然见效。此事被陆远得知以后,写了一篇主题为《认识源于实践》的稿子,被《兵团战友》采用,只想默默的帮助她,杨静玲知道他对自己的情谊,很感动面对感情,面对现实的问题只有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次见到也只能涨红着脸低头快行。
北国的冬天来得早,尚且十月金秋,就已经是漫天飞雪,来自南方的陆远很不适应,一次开分组讨论会,两个人恰巧座位相邻,陆远脸通红还不时咳嗦,杨静玲看见以后莫名的感到心疼,当她意识到这份感觉之后十分慌张,难不成她喜欢上他了,想到这儿她偷偷看了一眼陆远,中等个头,平头,肤色偏白,带着一副眼镜,有着上海人特有的秀气,不能说帅却也十分顺眼,要是不是因为身份问题,以他的才华能力肯定早就当上小队长甚至能很早就改造结束了,她心里安安想着,听见他一阵阵的咳嗦不知道如何是好,很想说一句关心的话却一点勇气也没有,不知道在怕什么。
杨静玲不是那种“三个女人一台戏”的人,她不怎么爱说话,散会后想着他生病还在举目无亲的异乡很是心疼,于是偷偷煮了点姜汤白糖水,在这茫茫草原上想找到药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能找到白糖代替了,煮好之后来到他的宿舍门口,进去之后两个人尴尬的寒暄放下姜汤,她说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红糖就用白糖别介意,便匆匆走了,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个人感情的表达不会有什么浪漫色彩。这件事之后陆远就更加压抑不住对杨静玲的爱意,写了一封情书偷偷塞到了她借的书中:潇潇春雨点杨柳,草禾深情,怎奈此行久。相顾凝眸还牵手,似诉人走心未走。静月夜共指星斗,山盟海誓,相期二年后。理想命运定终身,革命路途洒风流。就这样两人默默传着书信,慢慢的周围的人也就都知道了他们事情。

为了帮她种蔬菜,他翻阅书籍,寻访当地人,可是这里是荒滩,周围也都是牧民哪里有懂得的人。可是拥有爱情的他们在陌生的地方至少在情感上有了慰藉与依靠,辛苦繁重的劳动都成了青春最美好的记忆,一起为了连队的那片菜地总在忙碌着。连队驻扎之前,菜地是一片荒滩。当地老乡说:“在这儿种菜等于让秃子头上长头发。“他们不知流了多少汗,第二年,奇迹般地竟种出了菜,让秃子的头上长了头发。菜地里的白菜长得青翠、饱满,成为连队最亮丽的一片绿色。
在那远离家乡和亲人的地方,爱情的力量将俩人的心紧紧相连,我们俩的感情也在不断地加深。她的美丽温柔和善解人意让他真正感受到了恋爱的美好和幸福。

转眼间就到了第二年的秋季。
有一天,她兴奋地告诉陆远,她的父亲托人想办法给她弄来个招生指标,她想上学去。那个时候我们相处已近一年,彼此间已经建立了很深的感情,纵使真舍不得她离开。但是为了她的前途也真心为她高兴。
然而,与她分开将近一个月了,我却没有得到她的任何消息,心中感到有些忐忑不安。在这期间,陆远天天都在想念她。想念她温柔美丽的笑容,想念她在生活上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更想念在静静的夜晚相依相偎在一起的美好。终于耐不住思恋,请假专门赶到杨静玲所在的学校去探望她。
来到学校,见到她以后,凭直觉感觉到她好像没有了往日的那股热情,并且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追问之下,她才吞吞吐吐向陆远直说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她的家人嫌我的家庭背景不好,不知道要在农村呆多久,更担心影响她的前途,因此极力反对我们俩的相处。她坚持自己的主见,和家人闹到了几乎僵化的地步。对此,她心中非常痛苦也十分矛盾,不知道今后该怎样面对这件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和我联系。
听了杨静玲的叙述,没想到事情真的在陆远的意料之中。陆远的心像针扎一样非常痛苦,一股说不出的隐痛涌上心头。可并不怨恨。因为陆远知道,任何父母都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将来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前途。况且,陆远的现实情况确实非常不好。既然爱她,就要爱她的一切,尊重她的一切,不能让她左右为难。于是,陆远就安慰她:我理解你,也理解你的父母,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你和家人的关系。你对我往日的好,我会记住一辈子的。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诚的。说完便走了。又过了一个月已经是漫天飞雪冬季,陆远一个人在宿舍写文章,想努力改造,希望能有一天明媒正娶他心爱的姑娘,这时听见敲门声,陆远一辈子都记得当时他忽然感到心跳加快,却缓慢的起身,走到门前开门,杨静玲就站在门口通红的小脸,一身青色的棉衣。她说:我是偷偷跑回来的,我要跟你一起离开这儿。说完陆远热泪盈眶紧紧抱住了她。
转年陆远因表现出色,写了很多优秀文章,被批准返乡,收到通知后兴奋异常的二人深情相拥,也为这段青春岁月谱写了并不遗憾的华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