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25岁,诊断: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主要症状:精力旺盛、自我评价高、睡眠需求减少。
人,生而平等,不分贵贱。但上天在“编程”过程中出了错,受伤的总是操控自身的自己,这貌似与生而平等背道而驰。在我接触精神科之前,对“精神病”带有色彩的印象,路边脱衣露体的人、自言自语的人、一言不合就“开片”的人......殊不知他们也许饱受精神疾病的折磨,家属的遗弃,社会的嫌弃,自我的放弃,导致了如今的他。但自从我从事精神科工作以来,上述的情况仅仅是个别情况,更多的康复者已在原本的环境中从容地生活着,在万千世界里风尘仆仆地行走着。

在我工作中,躁狂患者虽有明显的临床表现,但是他们的心却是善良的。他入院后,“口水多过茶”,一直在护士站和我寻找聊天话题,在护士站徘徊,要为我解决我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和他聊得天花乱坠,一起聊往后的人生,这样,我和他的良好沟通关系就悄然地建立了。他,虽然是躁狂发作。但是我看到了他善良的心。在我耐心劝导其他患者服药的时候,他很讲“义气”,二话不说,叫上几位病友(好朋友),站在我旁边,与我耐心劝导该患者服药。虽然这种方法不一定奏效,但是却感动到了我。
他,虽然精力旺盛,但是我看到了他耐心的一面,他总是很耐心地搀扶着年级较大的患者行走,而且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走过,不管是不是有强大的自我表现所驱使,但是我看到了他的本性。
他,总想为我“打点一切”,他到别的房间串门,想打探一些“情报”。虽然我也在巡视病房,但是他的巡视强度值得让我学习。
现在的他,经过服药、治疗,病情已经稳定,但是我与他建立的关系,是在彼此信任、彼此尊重、彼此平等的前提下慢慢发展的。

我带过的学生,他们从初次踏进精神科病房的“瑟瑟发抖”再到病房内“谈笑风生”,这就很好地反映了大众、社会对精神疾病患者的错误认知。每当实习同学即将离开科室时,我总要问她们:你是如何理解精神疾病患者的。同时我总会说的寄语就是:我希望实习过后,把正确的认知向身边的人辐射,这样,就会达到指数性的爆发,将各种不公、偏见扼杀在现实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