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海也风流》---航海纪实文学 作者：付东土（1/3）
《海参崴的渔船》
2011年，我做大副，被上海一家船员中介公司派到一条件杂货船，名字叫“玫瑰”轮。
也是纯属帮忙，临时应急，实在找不到人了，我才有了这个机会。
工资极低，大副才5500美元，而市面上的大副的工资这个时候最高的已经窜到7000美元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两年，大副和大管的工资一路飙升，都超过船长了，虽然船长的工资永远比大副工资高那么一两百，也都是借着大副的力。
大副找不到，中介只有从低级船员的工资中扣一部分垫补到大副工资上来，但船长工资不能比大副低吧，就也象征性地涨一点，有的就相差一百美元，但大副还是找不到，不知道都跑哪里去了。
我都有船长证书了，但现在船长到处都是，伸手抓一把，像我这种没有资历的找都找不到船，也许能找到，但都是没有人愿意上的船，或是除非找不到人上的公司，信誉差的公司，总之，新证能上船直接做，都是有原因的，要不然谁愿意用一个没有干过的呢。
要不是找不到人的话，上条船，接我班的大副是新证，工资还比我高，但没有干过，基本是什么都不懂的人也被找来了，我都有5年的大副资历了，那个接我班的大副总共干船也不过就5年吧。
所以，不能比，他们都是赶上好时候了，一想到这里，我就恨自己当初怎么就到了国有企业，就图它大了，但彻底上当了，不包括我们这种职业的，别的行业也是这样，只要到了国有企业的都没有什么发展前景，国有企业害死人，我都恨不得把这些个公司炸了算了。
也怪我，当时没有人指点一二，要不然谁又会想到现在的结果呢。
我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当时从国企辞职出来也是实属有因，干不下去了，我也没有想到公司根本不留人，现在，那些听说我老早从国企公司出来单干的同学，包括一些当初发誓都不想出来的，都*妈的他**一个看一个喋喋不休地出来了，都是看外面工资高，挣钱容易啊。
我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一路跌打滚爬，也没有挣到钱，净干些无用功，路子都是我一步步探过来的，同学、同事出来前都打电话问我外面的动静行情等，搞清楚了才敢出来的，他们都少走了许多弯路。
比如我的同学小甘，还有大陆刘，都到周辉那里干了，都是直接过去的，到了的工资都是比市场高，有同学照着，路子就顺多了，他们也愿意干，因为，可能他们认为外面也一样。
我是不喜欢在一家公司长期干的，也许和我的性格一样，看不惯就不愿待下去，但凡国内的公司，估计没有几个让我看顺眼的，都是一群混蛋的比较多。
所以，我最近就在搜索，想到外国船上混混。
我自信英语还能应付的。
正好，上海一家船员中介公司在急着找大副，工资开到6500，我也一口答应，按照老婆的说法，我就是不会做生意，不善于讨价还价，我只要觉得满意，有意向，工资满足我的心里底线，不管人家是否还能否涨，我都已经答应了，答应完就想起老婆说的话，是有点后悔，但说话不能老是变来变去，这在江湖上流传开不好吧，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经常在网上挂着，时间一长，就被人知道了和了解了。
我还是蛮有职业道德和江湖风格的，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和改变。
本来我是要到中外运一家去的，工资开7000了，但要事先到深圳参加面试，我是处于犹豫状态下答应去的，人家都给我定好机票了，要我晚上赶到深圳，老婆正好不在家，我还要看小孩上学，显然答应的过于草率，心里乱得很，退了吧，已经答应了，人家也定好机票了，这不是玩人家吗，这家公司又没有和我有过业务往来，无冤无仇的，我到小区抽烟想思路，还是决定不去了，就回复对方，这就不得了，中介公司也是没有办法，就打电话直接让深圳方面总部联系我，好言相劝，一切都满足我的要求，建议我还是想办法过去，电话打了不少，我既然决定了，就再也不愿意去，最后人家留下的一句话让我好一阵的难受。
“好，我们记住你的名字了，你知道后果的，这个圈子不大的。”
这就是说，以后无论多么合适的船都不要一下子匆忙答应下来，因为，绝对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还有，就是自己有没有底线，
比如，只接受电话面试，如果需要跑老远到他们公司去面试的话，就一口回绝算了；
工资有底线吧，船是什么标准的，根据自己的情况，直接写清楚不就完了等等。
我干过大船，资历也被我改得一塌糊涂，这次要上的这条船，也不大，还是国产的，说是多用途，实际原来早的时候是装集装箱的，舱盖都是一块块吊的，有两个侧面吊，40吨的。
我到船上的时候才知道，就大副一个中国人，其余的都是菲律宾人，原来的大副也是上海这家公司派的，他是和菲律宾三副打架才下的，本来他合同期限也到了，也是找不到人，又要过年了，正好船到上海，他想下船才出此下策的，我想是这样的吧。
但我上去后，他并不急着*班交**，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他以为我对装这种件杂货不熟悉，实际，我一看就明白，根本不用什么*班交**，他推说船东叫它装货完成后再走的，他老婆都来船上了，他还晚上请所有甲板的菲律宾船员下去吃饭。
我很无聊，就把行李放下，告诉船长我先回去了，因为也没有什么要看和熟悉的，干这种船我太有经验的，我又转身回家了，就等开船前再上，船长也答应我工资还是以我到船的那天开始算的，我回去他不会告诉船东的，船长还蛮好的，说的英语夹杂菲律宾口音，我是似懂非懂的。也许是我接触他们太少吧。
回家后两天还没有动静，*班交**的大副也不联系我，很奇怪，还有这种人，我也不管了，就直接到了船上撵他走，估计他是想多赚几天钱，这靠在码头上也没有事，反正要下的，呆一天一天钱，看来还没有待够，看我来了，没有办法才下的。
这条船操作并不那么简单，特别是舱盖，要一块块的用吊吊放到位置，空间很小，一点不能偏斜，否则放不上去，要两三人扶着校正好位置，操吊的只有水头和一个水手比较熟练，另外两个不太好，也是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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