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梁无忧一觉醒来,就看见有一支箭向她射过来,仓促间她来不及躲闪,后腿就被扎穿。
“诶呦,奶奶的,疼死我了!”斜长的狐狸眼顷刻间泪珠滚落,端得一副可怜模样。
“啧,居然还是伤到了这身好皮毛。”来人摇头叹息,微微扬手,身边的侍卫长就大步走过去,将地上的狐狸拎起来。
“王上,卑职仔细查探,这箭也只是伤到了一点,若是让宫中绣娘缝制,应该不差。”侍卫长方脸络腮胡,铿锵有力地声音,在旷野里十分响亮。
可这声音听在梁无忧耳朵里,犹如一道催命符!
“好你个大胡子,别让姑奶奶得势,若是有朝一日功德圆满,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此时梁无忧的后脖颈被死死掐着,后腿上的白毛已经被血染红,若不是她前段时间为了躲避一只黑熊,伤了内里,又怎会被这帮人类欺辱!
厉绥顺着侍卫长的手看过去,混不在意地挥挥手,他这一箭,本是打算射到眼睛上的,这样就可以很好的保住一身白狐皮。
后来这个错误地想法被梁无忧知道,和他好一顿闹,愣是许久不让他近身。
厉绥调转马匹回去,狩猎的心情有些郁郁。
【第二节】
梁无忧被侍卫长随手丢在一堆猎物车上,疼得她直抽气,看着卡在腿上的箭矢,凭她那小狐狸嘴,根本拽不下来!
可是腿疼总比没命强!她趁着侍卫们放松守卫,连忙跑着离开。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她刚落地,就被侍卫发现,拎着长枪就向她刺来。
“嗷嗷——”救命呀,有人要杀狐啊!
梁无忧三条腿趔趄地逃命,慌乱间随意地钻进一处营帐中。看着身后一路滴落的血迹,她的小心脏都要停摆了。
这里不安全,他们很快就会跟着血迹过来,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转移阵地!
狐狸眼慌乱地打量着四周,这里似乎是放一些杂物的地方,好不容易费力地找到一块破布,就听见人群的吆喝声,她费力地想将后腿绑住,可奈何这爪子和嘴始终配合不默契!
“那狐狸往这里跑了!”侍卫们用长枪挑起帐篷门帘,消声潜入,互相打着手势。
梁无忧屏住呼吸躲在一个盆里,上面还有盖子,她身形小,正好可以躲进去,顺着缝隙观察外面。
侍卫们最终围在地上血迹最后出现的位置,“奇怪,血迹到这就消失了!”
“小狐狸一定在这里!咱们再仔细搜搜,这可是王上亲自猎到的狐狸,万一问起来,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第三节】
正当他们打算再仔细搜查的时候,几位侍女撩开帘子进来。
“大人,王上要梳洗,奴婢们是来准备梳洗器具的~”侍女们行礼过后,看向被侍卫包围的梳洗器具。
“哦,姑姑请~”
缝隙里,梁无忧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绛蓝,所在的容器就被端起来,她吓得一动不动,僵在里面。
乖乖,这是发现自己了?想要直接吃了?
梁无忧小脑袋里想过无数种一会儿的死状,直到被轻轻放下。
那些侍女正在一侧忙碌着,似乎在烧火。
难不成是要煮了吃?
梁无忧再也呆不住,顺着缝隙仔细观察一圈,才慢慢顶开盖子,就在她即将成功逃脱之际,箭矢却卡在盖子边缘的位置。
“呀,哪里来的小狐狸?!”
“嗷嗷——”突然被发现,梁无忧连忙用嘴将箭矢拽出来,扯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她直叫。
帐篷里的慌乱,很快引起外面侍卫的关注,梁无忧再一次暴露在一众长枪之下。
无奈,只能再次逃命,她发誓,若是逃过此劫,以后绝对不来这一片儿。
这里是一处草地,只有人类搭建的帐篷可以躲避。
后面追兵即将上来,梁无忧顾不得其他,在长枪刺过来的瞬间,逃进一处黄色的帐篷。
【第四节】
帐篷内,侍卫长正在和王上汇报此次狩猎的情况,却被外间的声音打断。
“哐啷!”
“什么人?!”侍卫长连忙将腰间的长剑抽出,护在王上身前。
“嗷嗷——”梁无忧真得要痛死了,它着急闪躲,却不小心,撞到一处横杆,一时头昏眼花,好不凄惨。
侍卫长走过来的时候,看到是一只狐狸,还有些奇怪,“王上,是之前您猎到的那只狐狸,不想居然跑到这里惊扰圣驾,卑职马上派人处理。”
“不妨事。”厉绥悠悠然地走过来,俯首看着地上嘤嘤哭泣的小家伙,剑眉微挑,“啧,该不会成精了吧?”不然他怎么看出小家伙委屈了呢?
“王上小心!”侍卫长看着王上伸手欲触碰小狐狸,连忙阻止,“万一伤到您...”
“胡说,孤还会让这个小家伙伤到?”厉绥轻松地将小狐狸拎起来,仔细观察了一圈,视线落在它受伤的后腿上,“想让孤救你,就点点头!”
梁无忧龇着牙想要努力地凶悍一点,可奈何被对方抓住后颈,无法动弹,只能屈辱地微微点了点下巴。
“嘶——”侍卫长手里的长剑微动,刚要动作,就被厉绥制止。
“叫院判过来给它看看!”往日的枯燥日子,或许会变得有趣一些,厉绥拎着小狐狸,一晃一晃地走回案牍旁。
【第五节】
院判听到传召,一开始还以为是王上身体有恙,拎着官服下摆就冲进帐篷。
“老臣叩见王上,您...”
“院判,给这个小狐狸看看。”厉绥此时正老神在在地捧着一卷书看着。
院判这才注意到案牍上哼哼唧唧的小狐狸,缓了一会儿神,才颤巍巍地起身,走过去,心里不免腹诽,想他堂堂太医院院判,居然有一天会当兽医?!这事说出去,谁会相信?关键他也得懂才行啊!
“王上,这,老臣不通晓这一层啊!”院判上前围着小狐狸看了一圈,虽看出它后腿有箭伤,可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妨,你尽力而为。”厉绥将手里的书翻了一页,似乎并不怎么重视的样子。
可院判却不这么想,不管王上什么态度,他都要重视,天知道王上的脾气向来阴晴不定,之前的那些院判大部分都是被这么不动声色地处理掉的。
“臣遵旨。”院判打开自己背进来的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一系列工具,每拿出一样,梁无忧眼睛就大一圈,直至后来,撑到极致。
厉绥眼角微软,轻咳了一声,“孤来打打下手。”
梁无忧还没从一系列的工具回神,身上就被用力按住,连动都动不了。
【第六节】
“嘤嘤——”这厮该不会是要把自己活着扒皮吧?!
感受到手下不断颤抖地小家伙,厉绥难得好心情地笑出声。
吓得院判手下一抖,直接弄疼了小狐狸。
“嗷嗷——”救命呀!
“啧,你轻点!”厉绥略有不满地轻声斥责。
“是,老臣该死!”院判真的是后悔升官了,谁能告诉他,王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就笑了呢?不仅笑了,还笑出声了?!
可即便再轻点,拔箭的时候,也得疼,尤其是操作不甚,还会造成大量出血。
院判将原委仔细介绍之后,得到王上许可,才开始拔。
“呜呜——”有没有问过我啊?!臭老头,你最好祈祷我没事!
厉绥看着小狐狸人性化的小表情,还真有些心疼了,伸手轻轻安抚着它炸起来的颈毛。
院判调整好角度,屏住呼吸,唰地一下,就将箭矢拔出,随后撒上止血的伤药,快速地包扎好。
总算弄完,院判轻轻擦拭额间的汗,“王上,小狐狸还需静养,不能随意走动。”
“恩,院判辛苦,来人,赏!”厉绥向来是大方的,只要下面的人任务完成得好,他每次都会赐赏。
“谢王上赏赐!臣定当...”
“下去吧。”
厉绥轻轻戳了戳小狐狸的小脸,这帮臣子,怎么都这么磨叽呢,一句话说个没完!
【第七节】
被看光没什么,毕竟她身上有毛毛,可被按进水盆里洗澡,就有些过分了,不知道狐狸不喜欢水吗?
后腿上有伤,在洗澡时,不用人帮忙,小狐狸自己就知道高高举起来不碰水。
懂事的小样子逗得一旁的侍女们纷纷看过来,若不是王上在,她们都想伸手给它洗澡了。
梁无忧呲着小牙,被好一顿揉搓,直到厉绥觉得洗干净了,才被大手拎起来,裹着软布擦干。
“恩,还算懂事。”厉绥点了下它小巧的粉鼻尖儿,触感滑溜溜地,倒是有些爱不释手。
回到王宫之后,梁无忧有了自己专属的小窝,每天除了窝在里面睡觉,就是陪厉绥玩一会儿,再就是吃。
“你的小日子过得倒是不错!”厉绥刚下早朝,带着一身的戾气蹲在梁无忧面前。
“嘤嘤——”动物对于人类的情绪观察得最准确,梁无忧仰躺着露出粉嫩的小肚子,任由大手抚摸。
没办法,这个人类是个不定因素,她曾眼睁睁看着他摔杯子打人,为了小命,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恩,你倒是机警。”厉绥轻轻摸了几下,将小家伙整个抱在怀里,走向御书房。
梁无忧习以为常,厉绥经常带着她批奏折,直到深夜,他不完事,她也不能睡!
【第八节】
冬天到的时候,寝宫里虽然早早就烧上碳火,可对于梁无忧而言,那是相当冷了。
早年间,天冷的时候,她都会跟着大雁跑到温暖的地方过冬,春暖花开了再回来。
年关将至,厉绥近日来事情颇多,晚间也睡得很沉,对于被子里突然多出来毛茸茸的东西,也未曾察觉。
“当当当——”
“王上,该起了,要早朝了!”
听见门外的声音,厉绥才慢慢醒过来,肩膀有些发热,借着侍女们点亮的烛光,轻而易举地看清一张毛茸茸的小脸,正依偎着他睡得正香,依稀还能听见鼾声。
它怎么上来的?厉绥起身看了眼角落里的小窝,随后又看向因为热源突然撤走,而将头埋进被子里的小包,扯了扯嘴角。
“将屋内的碳火撤了吧。”
“喏——”侍女们虽然不解,也只能照做,估计是王上没觉得冷?!
梁无忧醒来过的时候,伸个懒腰,却半路缩回来。
什么情况?这咋这么冷呢?!
狐狸眼睁得大大的四处扫射,看了半天,才发觉,地上的暖炉不见了!
不是吧,这么冷,这人感觉不到吗?居然还让人把暖炉撤走了?!
就是欺负她不会说话喊冷是吗?
【第九节】
整个早朝,厉绥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散朝,连忙大步流星地甩开一众大臣,回到寝宫。
往日暖烘烘的寝宫,今日额外的冷寂,终于满意地在床上看到隆起的小包,厉绥紧了紧身上的大氅。
戳了下小包,“喂,孤都下朝了,你还睡?”
“嘤嘤——”我不睡干嘛?这屋里这么冷!
“不想吃早膳了?”厉绥将被子往下扒开,看到里面蜷成一团的小家伙,轻笑了声,“干嘛,就这么冷?”
梁无忧瞥了他一眼,你自己说话都带白气了,你说冷不冷?
“生气了?呐,孤特意穿了件大氅,抱你出去怎么样?”
梁无忧探出脖子,看了看厉绥敞开的怀抱,磨磨蹭蹭地钻进去。
“真乖!”得逞的厉绥将怀里小家伙裹紧,起身出了寝宫,走动间还让侍女将寝宫里的碳火烧热些。
啧啧!梁无忧就没见过这么阴晴不定的人!
自那日起,梁无忧所有的外出活动都被禁止了,厉绥无时无刻都将她抱在怀里,只有出恭的时候,她才能获得片刻自由。
这样的日子虽然舒坦,可没有自由,梁无忧无时无刻不在盼望春天的到来,只要天气回暖,她就溜!
【第十节】
只是还没等到春天,她就被陌生人抓住了。
“柯乐奇,这是王宫里的狐狸,万一是哪位贵人养的,怎么办?”耶律衣有些害怕,他们是跟随阿爸进贡的,王上还特意宴请他们,二人出恭中途,看见一只小狐狸,这才有了这一幕。
“诶呀,就你是个胆子小的,你见过哪位贵人养狐狸,会养得这么瘦?!”
梁无忧真的是欲哭无泪,她那不是瘦,是身姿窈窕好吗?再说了,她不就是听侍女说八卦听得入迷了,怎么就被抓住了呢!
对了,侍女还在附近!
挣扎求救间,她被敲晕了。
宴会上,厉绥正在和大臣们推杯换盏,身边的侍女颤颤地向他报告小狐狸丢失的事。
“你说什么?”
“回王上,奴婢们已将王宫上下全部搜寻了,都没有它的身影!”侍女跪在地上颤抖。
“来人,拖出去斩了!”厉绥将酒杯重重放下,随即离开宴会。
等蒙邬格打听出是因为一只狐狸之后,他就在儿子的房间看见了那只令王上一怒千里的宠物。
“怎么回事?它怎么会在这!”蒙邬格连忙将驿馆的门关严,这事若是让王上知道,他们都得死!
“阿爸,这是我们在御花园逮到的!”柯乐奇一脸骄傲的举起小狐狸给阿爸看。
“胡闹!这是王上养的狐狸,现在整个王宫都戒严了!”蒙邬格咬牙切齿的说着,急得直踱步。
【第十一节】
梁无忧是在一阵晃动中醒过来的,彼时她被锁在一个小木箱子里。
灵动的耳朵动了动,听见一阵停停走走的车马声,还有一些叫卖声。
她这是在哪?
梁无忧顺着缝隙向四周探望,可除了不断后退的地面,她什么也看不见,更别提挣扎求救了。
厉绥立在寝宫的角落,看着空荡荡的小窝,脸色紧绷。
侍卫长经过通传后,跪地汇报,“回王上,卑职办事不力,还未找到小狐狸。”
“难不成,它还能飞?!”厉绥淡淡地开口,从小家伙消失,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一天一夜!
“王上,卑职得到一个消息,也不知和小狐狸丢失是否有关系,不知当讲...”
“讲!”
“蒙国使臣今日出城了。”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这些使臣不得随意出入驿馆,可当下发生这件事,不得不防!
“哦?可说是要去哪?”厉绥摩挲着一枚玉佩,眼中精光闪现。
“说是要去探访好友。”
“去查!”
“喏——”
顺利出城之后,马车开始快速行驶,也不知拐了几个弯,才堪堪停住。
蒙邬格看了看四周荒无人烟,连忙起身,打开马车的暗格,将里面昏昏沉沉的小狐狸抱出来。
【第十二节】
“传说狐狸都是神圣之物,你快跑吧,请原谅我儿子的无知,我已经处罚他了!”蒙邬格将小狐狸放在树林中,快速折返回马车,继续前行。
梁无忧真是要被气疯了!好你个大高个!给她下药不说,此时还把浑身无力地她放在雪堆里,真是太冷了!
正当她祈祷别遇见什么恶人或者猛兽的时候,路边又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
哼,该不会是厉绥那厮追她吧?
要说厉绥这人,对她还真是挺不错,虽然时不时地总会有些恶趣味!
侍卫长一无所获,跪在王上面前请罪。
厉绥沉默了一瞬,“贴出告示,寻到小狐狸者,孤重重有赏!”
随着告示贴出,坊间猎捕狐狸的人如春笋一般,每隔一段时间,王宫里就会有狐狸送进来。
可每一只都不是它!
厉绥的脾气越来越暴烈,御书房里的奏折摔了不知凡几。
“皇上,您消消气,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侍卫长顶着被撸职的风险谏言。
“此话何意?”厉绥拿起一杯热茶,随时准备砸过去。
“咳,现如今朝野上下,都在努力捕获狐狸敬献给王上,可如此多的狐狸却都不是王上养的那只,而且,具卑职所知,它是个通晓人语的,聪明伶俐,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厉绥放下茶盏,侍卫长知道的事,他又何尝不知,小家伙如此聪慧,若想回来,早就回来了,现如今,怕是它主动离开的成分居多,这也是他不愿承认的地方。
【第十三节】
大年夜,文武百官皆被邀请至宫中赴宴,这是往年的惯例。
厉绥百无聊赖地听着百官的祝语,看着场下毫无新意的舞蹈,思绪慢慢飘远,小家伙最怕冷了,也不知这么冷的天,能躲到什么地方取暖。
“叮当——”
随着一阵铃铛的声音,慢慢走进一些西域舞姬,虽是隆冬时节,可她们像是不怕冷一般,露着一截细腰,扭胯赤脚在场中央伴随着紧密的鼓点,盈盈起舞。
厉绥只随意一瞥,就被中间半蒙着脸,露出一双狐狸眼的舞姬吸引。
鼓声猛地一变,丝丝绕绕的琵琶声加入进来,场中舞姬们的舞姿也开始慢慢柔软舒展。
半蒙着脸的舞姬一点点靠近厉绥,直接在他身侧起舞,若有若无地贴着他晃动。
若不是王上一个手势压下,侍卫长早就将人驱赶了!
“啊~”
厉绥将身侧的舞姬扯入怀里,大手直接将她脸上的锦纱扯下,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圈,嘴角紧抿,“胆子不小!”
“王上,您吓到人家啦~”终于见到他,梁无忧满心的欢喜。
那天她在雪里没趴多久,就感觉体内像是着火一般的炽热,烧得差点晕厥过去,等她缓过来,起身打算寻一处温暖之处藏身,才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人身,赤身裸体地躺在地上。
好在体内热度还留存一些,她一路躲躲藏藏的在乱葬岗扒下一身衣裳穿,才没冻死。
她当然看到告示,只是她不知怎么变回去,也不会什么法术,只能一边乞讨,一边寻找进宫的机会。
【第十四节】
厉绥抬手从侍女手中扯过大氅,将怀里的人裹得严实,“不怕冷?”
“能得见王上一面,怎么会冷?”依偎在厉绥怀里,梁无忧舒服得想睡一觉,总算找到金饭碗了,若是再见不到他,她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怎么混进去的?”厉绥看了眼场下依旧跳着的舞姬,随手喝着素酒。
“敲晕了一个,才混进去的~”别提了,为了混进去,她都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招数,可把她累够呛。
“嗤——”厉绥没想到小家伙还有这等胆量,许是呆在一起时间太长,她一出现,厉绥就觉得眼熟,直到她依着小狐狸地习惯围着他蹭他,才让他确认心中所想。
“饿不饿?”厉绥将离得最近的吃食放到她面前,还哄着喝了一些素酒。
梁无忧还是第一次尝到辛辣的味道,捂着嘴本打算吐出来,却又不敢惹他生气,无奈只能梗着脖子咽下去,小脸儿瞬间就红了。
怎么到的寝宫,梁无忧一点意识都没有,只隐约觉得呼吸有些不畅,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大年夜院判被侍卫长拎着候在王上寝宫外,吹了许久的冷风,才被召唤进去。
“辛苦院判了。”厉绥一本正经地坐在床榻上,丝毫没有刚才缠着人亲的流氓样子。
“呃,臣惶恐!”院判一听,汗就下来了,这是什么开场白?病还没看,就说辛苦?
“劳烦院判给娘娘切脉吧。”厉绥随意地吩咐着,却把院判吓坏了。
什么娘娘?哪来的?整个王宫里,不就王上一位主子吗?
【第十五节】
“咳!”侍女推了推僵在地上的院判,“娘娘在床上躺着呢!”
“啊?”院判颤巍巍地抬头,看了眼被帷幔遮掩严实的龙塌,跪膝前进靠前,将手放在锦纱上诊脉。
厉绥耐心等了一会儿,看着院判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捻胡子,“可有恙?”
“回王上话,娘娘...并无异样。”
“哦?”厉绥缓缓舒了口气,“跪安吧!”
寝宫内所有人瞬间清退出去,院判直到走出宫门,才停下来擦擦已经冷掉的汗,摇摇头,这宫里的事儿啊,他最好什么都装作不知道才好。
厉绥挑开帷幔,宽衣躺进去,将人搂在怀里,好一顿磋磨,才笑着入睡。
梁无忧醒来的时候,偌大的龙塌就她自己,身旁早已冰凉。
侍女们听见声音,在外室轻轻问了声,“娘娘,可是睡醒了?”
“恩?”叫谁?
听见应答,侍女们鱼贯而入,有拿衣服的,有捧着洗漱用品的,还有一些梳妆的东西。
“娘娘,王上去上朝了,特意吩咐奴婢伺候您梳洗打扮。”
“哦,好。”当小狐狸的时候,她经常看见这些人伺候厉绥梳洗,如今也不陌生,就掀起被子起身。
侍女们看见纷纷掩唇轻笑,脸上都有些发红。
梁无忧有些纳闷,难道是刚刚自己掀开被子姿势不对?
直到穿好衣裙,坐在铜镜前,侍女轻轻给她脖颈上妆,解释说因为她脖子上红了几处,必须遮盖一下才好出门。
【第十六节】
“我脖子怎么了?”梁无忧见到厉绥的第一眼,就拉着人问,实在是她之前问侍女,她支支吾吾地说不上来,反倒让梁无忧有些无措。
厉绥低头看了眼虽然上了妆依旧遮掩不住的吻痕,凑到她脖颈蹭了蹭,“亲一下就好了。”
梁无忧倒也习惯厉绥地亲近,之前她是狐狸身的时候,厉绥就总是抱她亲她,如今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们为什么叫我娘娘?”梁无忧挨着厉绥坐在早膳前,大口大口吃着,她最爱御膳房的美食了。
“恩,你现在呢,身份是我的王后,她们当然要叫你娘娘。”厉绥今日早朝,已经将拟好的圣旨宣读百官,待钦天监选出良辰吉日就可以完婚。
“可是,我才刚成年!”她们做狐狸的,只有资质好的到了成年才会幻化人形,与人类同等寿命。
“人类成年就该嫁人了。”厉绥将一个肉包子放到她碗里,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乖乖听我安排就好~”
“哦,好吧~”梁无忧将肉包子几口吃掉,又喝了一小碗汤,才算吃饱。
饭后,又被厉绥拉着去批奏折,正当她百无聊赖的时候,侍女领着一些人进来请安。
“平身吧。”厉绥放下手里的奏折,拉着梁无忧走过去,“她们都是宫里负责制衣的绣娘,一会儿给你量量尺寸,多做些衣裳。”
最主要的是凤袍,因为他想尽快完婚,所以钦天监拟定的日期被限定在两个月之内。
【结局】
第二日一早,梁无忧是被吻醒的,“唔,你干嘛,怎么不去上朝?”
“陪你啊,不想上朝~”过年期间老祖宗的惯例是休朝半个月,其实昨日开始就应该休朝的,但因为他想尽快颁布册立王后的旨意,所以特意延缓一天休朝。
“诶呀,那我不是成了祸国殃民的吗?”梁无忧被厉绥带着,也看了一些史籍,其中多的是君王不早朝的事迹。
“哈哈哈~你倒是知道不少!”厉绥低头轻吻着,嘴里含糊说,“你这只小狐狸,惯会做些魅主的事儿!”
“嘶——呀!你...我才没有呢!”梁无忧费力地推搡着,身上的重量却丝毫不动。
“呵~我就喜欢你无可奈何的样子!”
不出意外,梁无忧脖颈间又出了一些红色印迹,隐隐延伸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