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曲岸水漾村童羞,凝神看钩手不丢。世*欲人**得知姓名,充耳不闻缄其口。
这不是说的别人,乃是老张童年的垂钓生涯。出道(如果可以称为出道的话)那年,我才上小学五年级。一天,同桌加好友国红向我炫耀,他昨天钓了十多条鱼,煮了两大碗,一家人吃得那叫一个痛快。在那缺油少盐的年代,这无疑是非常有*伤杀**力的。放学后,我去邻村同学家砍了一根两米多长的细青竹,斩根去稍,削去竹节,接上从生产队农场大扫把上抽来的一小段实心细竹稍,从家里偷了缝衣针、缝衣线,请家华帮我做了套最简陋的钓具。
这里我再现一下当时的情况。这是一根缝衣针。

这是一根筷子,乃是当年的做钩的重要道具。当时,农村各方面呢,比较落后,老虎钳很少,做鱼钩都用筷子弯曲缝衣针

点燃油灯,这里用红烛代替。把缝衣针放火上烧红


趁热用筷子圆头部分一压一别,钓钩就成了

至于浮子,就用三五根五六公分的麦秸

麦秸(我没有找到麦秸,只好用稻草杆代替)叠到一起,从中间弯曲,把钓线(也就是缝衣线)卡在中间

贴着钓线用缝衣线系牢


修剪成扇子状就成了。有鱼咬钩时,扇形浮漂上下点动,遇到大鱼则黑漂


这是当年的钓竿,一根竹竿,一根从农场大扫把上抽下来的实心竹稍

插牢,绑好,这样,钓竿有弹性,护线且不容易跑鱼。虽然简陋,但是还是很科学的。乡民们常说,穷出来的主意饿出来的病,这是不假的。

父亲一向禁止我去河边玩耍,钓具虽然做成,但根本不敢拿回家,思前想后,做贼一般,偷偷把它藏到羊圈里。第二天放学后,从院外草堆根基下翻了几条红蚯蚓,借下地放羊的机会在田头垂钓。




那时候也是孤陋寡闻,完全没有打窝的概念。当然,便是知道打窝也白搭,人和家里的猪狗一样,饥肠辘辘,拿什么去打窝?我的同学王小毛倒是曾经偷了一小勺猪食去钓鱼(那家伙从不告诉我们这是打窝),没曾想被他老爸知道了,猪食板子都抽断了,小小的瘦弱的身体被打成斑马状。那一声声惨叫,便是我们这些不欢喜他的人听了,也是心惊胆寒,替他难过。打了骡子马也惊,我等胆小之人哪敢造次?虽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鱼儿竟不欺生,下钩就有了动静,当然,最初都是鳑鲏罗汉等小鱼闹钩,反复提竿竟不得,刚刚恨从心头起,不经意间就有了第一条“战利品”,一条筷子长铜勺柄粗细的大黄颡“昂刺昂刺”地哼着绝唱上了岸,让我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吃鱼没有取鱼乐的趣味。一激动,顾不上扩大战果,忘了放羊的使命,扛上鱼竿,把鱼挽在钩上,像个凯旋的士兵昂首挺胸地往家走,一任钩上的鱼儿在胸前左右摇摆。摇摆,摇摆,我们一起来摇摆,我的自信心也在摇摆中开始发酵、膨胀……看着小伙伴们羡慕嫉妒的眼神,成就感不油然而生才怪呢?大概钓瘾就是从那天开始在心中暗暗生根发芽。





还没到家,就开始嚷嚷开了,就生怕没人知道一样。见到鱼,母亲也很高兴,我乘机提出让她向父亲求情,毕竟我会游泳,请求他老人家允许我渔乐。晚饭时,父亲虽然还板着个脸吃着炖在咸菜上大黄颡,但是并没有收拾我的意思,我就知道这事能成了。
第二天一放学,我找了三两条蚯蚓扛着鱼竿牵着家里的羊就重复昨天的故事。老钓位,老一套,放下鱼钩死守。也是怪了,好半天都没有动静。眼看昨天刚刚膨胀起来的自信心慢慢萎缩变小,就要如肥皂泡一般破裂的时候,忽然来了个黑漂,说时迟那时快,猛一扬竿,挂底了!正沮丧呢,哈哈,动了!不是挂底,是上了大鱼了!!!!!小心脏一哆嗦,一个猛抽,想把大鱼甩上来,“啪嗒”一声,线断了,半空中的大翘嘴“噗”地一声掉进水里,打个花不见了,急得我是跺脚跺脚再跺脚,不爆粗难解心头之恨!@#¥%……&!@#¥%……&*(此处省略一万字)






就在这时,忽听得背后有人高叫:这是谁家的羊?一回头,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拉着我家的羊往树上吊。


这真是:屋漏偏早连夜雨,船破又遇当头风。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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