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听梨花又开放,学写意象作文(1)”中提到,在人物形象的“立体”化中,在故事情节的发展中,适当地穿插“意象”,会取得意想不到的“艺术效果”,退一步说,也会使你的作文给读者留下“耳目一新”的不一般的印象。下面我从就“在作品中如何运用意象”进行简单的辅导。
我们在写作中,如何更好地运用意象呢?

1:意象要熟悉,要“平易近人”。
南方的孩子写苹果树,北方的孩子写荔枝树,那一般是在写“想象作文”,或根据已有的资料胡编乱造。不是吃过苹果和荔枝,笔下就能以此为意象贯穿全文,即使有,那是生搬硬套、凭空捏造、无中生有。如果是岭南的孩子,写一株芒果树,那是真真实实的。因为他确实了解芒果树是开穗穗花,长椭圆型叶,一结果就给人“硕果累累”的感觉。熟才能生巧!
在写作意象确定后,我们要把意象定位到点,是后院里的那棵芒果树,是山脚的李子树,是校园里的木棉花,是父亲书桌上的那杯茶?所选意象往往和人物牢牢栓在一起,是屋前屋后,是村口院内,是校园教室,还是厨房书房?那是人物活动的地方。意象如果脱离人物,和人物活动的场所而单独存在,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意象在作文中就无法发挥完全的意义,甚至失去了意义。我们需要选择离我们近距离的,为作者非常熟悉的意象,为作品“增光添彩”。
2:以意象为题,明眸善睐。
以意象为题,或包含意象的句子为标题,无疑是非常美的。有“意象”出现的标题,是看得见的画面,是具体可感的实物。无论是取一个“回眸一笑”的“婉约”型标题,还是取一个“目光如炬”的“豪放”型标题,都是好的开端。万事开头难,第一步就“棋高一着”了,这样就为正式行文奠定了较好的基础。题目是文章的眼睛,题目取得好,就如刘鹗在《老残游记》中这样描写眼睛:“那双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宝珠、如白水银里养着两黑水银……”,作品一开始就是奔向”完美“的存在。
“驿路梨花处处开”,借用南宋诗人陆游的诗句,不但赋予了一定的文学色彩,而且让云南哀牢山的”梨花“开在一篇文章的最耀眼处---开头。自然而然,抓住读者的注意力,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3:“意象”做特写,拉开背景。
在人物还没有出场前,在故事还没有展开前,我们给选定的“意象”来一个特写镜头,是必不可少的。“驿路梨花处处开”中,本是山高路远,山重水复处,梨花林的出现恰如“柳暗花明又一村”。文章写到:
白色梨花开满枝头,多么美丽的一片梨树林啊!
老余说:“这里有梨树,前边就会有人家。”
一弯新月升起了,我们借助淡淡的月光,在忽明忽暗的梨树林里走着。山间的夜风吹得人脸上凉凉的,梨花的白色花瓣轻轻飘落在我们身上。
在云南哀牢山南段的最高处,也有这样一片美丽的梨树林,白色梨花开满枝头,在这白色的世界里,一个香气四溢的故事悄然发生,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在梦幻般出现的梨树旁边,是谁的小木屋在给大家一方庇护?是瑶族老人,还是是哈尼族小姑娘、解放军战士、梨花姑娘?
梨花拥有梦幻色彩般的纯洁,但是它更是村落篱舍间常见的“接地气”的一种花。“梨花”的出现,是一种温馨的、温暖的、安静的、踏实的存在。这几句描写梨花的语句为下文故事的展开,关键人物的出现设置了一个美好的情境,也是一种良性的暗示。“梨花”特写图,使读者对即将出现的“奇迹”充满期待。

4:”意象“做衬托,如见其人。
假如学生要写一篇文章,赞美一位花店的主人公,那作者一般会描写花店的花,像桔梗,荷花,菊花等。描写花之美,就是为了衬托像花一样美的主人公。当然,重点描绘的某种花的特点,一定和主人公的性格有契合之处。同样如此,在“驿路梨花处处开”这篇文章里,也有梨花一样美的人,作者通过梦境中的梨花衬托哈尼族小姑娘的美丽、纯真,和高尚。如:
这天夜里,我睡得十分香甜,梦中恍惚在那香气四溢的梨花林里漫步,还看见一个身穿着花衫的哈尼小姑娘在梨花丛中歌唱……
以自然之美衬托人物之美,这块水土养育的人有梨花一样不带瑕疵的心灵,比如哈尼族小姑娘,比如姐姐梨花。在虚景梦境里,哈尼小姑娘是仙女一样的存在,像天使一样的降落凡间,她的美是可以让每个人为之点赞的。
5:“意象”寓意,点明主题。
我望着这群充满朝气的哈尼小姑娘和那洁白的梨花,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诗:“驿路梨花处处开” 。
文章最后一句“驿路梨花处处开”,升华了主题,更突出了人的精神之美,赞美了雷锋精神就像洁白的梨花开遍了神州大地。
作者在谈此文的写作时,曾满含深情地说:“云南边疆民风淳朴,尽管当地的人们没有把学雷锋的口号挂在嘴上,但他们却一向有助人为乐的好习俗,好客、热情、关心他人,我经常想起那里许许多多朴实的人和事,想起当年曾住过的深山老林里只为方便他人的小茅屋,想起默默为茅屋打柴、背水的哈尼族人,想起为了后来的旅客,临行前都要为小茅屋做点事的人。”因此写入作品中的意象也不再单纯是一朵花,一棵树,而是有了比喻和象征意义的形象。意象在结尾的运用往往有点明中心,深化主旨的作用。绝对不是闲笔,而是往往有千钧之力的点睛之笔。
今天天联系“驿路梨花处处开”这篇文章,从以上五个方面讲述如何在作品中自如地运用意象。希望同学们在行文时,不要觉得意象可有可无,也不要觉得意象是累赘,而要学会以欣赏的眼光去运用意象,那一定会给你的作品带来“锦上添花”的效果。
作者:王小英

附《驿路梨花处处开》
驿路梨花处处开
彭荆风
山,好大的山啊!起伏的青山一座挨一座,延伸到远方,消失在迷茫的暮色中。
这是哀牢山南段的最高处。这么陡峭的山,这么茂密的树林,走上一天,路上也难得遇见几个人。夕阳西下,我们有点着急了,今夜要是赶不到山那边的太阳寨,只有在这深山中露宿了。
同行老余是在边境地区生活过多年的人。正走着,他突然指着前面叫了起来:“看,梨花!”
白色梨花开满枝头,多么美丽的一片梨树林啊!
老余说:“这里有梨树,前边就会有人家。”
一弯新月升起了,我们借助淡淡的月光,在忽明忽暗的梨树林里走着。山间的夜风吹得人脸上凉凉的,梨花的白色花瓣轻轻飘落在我们身上。
“快看,有人家了。”
一座草顶、竹篾泥墙的小屋出现在梨树林边。屋里漆黑,没有灯也没有人声。这是什么人的房子呢?
老余打着电筒走过去,发现门是从外扣着的。白水门板上用黑炭写着两个字:“请进!”
我们推开门进去。火塘里的灰是冷的,显然,好多天没人住过了。一张简陋的大竹床铺着厚厚的稻草。倚在墙边的大竹筒里装满了水,我尝了一口,水清凉可口。我们走累了,决定在这里过夜。
老余用电筒在屋里上上下下扫射了一圈,又发现墙上写着几行粗大的字:“屋后边有干柴,梁上竹筒里有米,有盐巴,有辣子。”
我们开始烧火做饭。温暖的火、喷香的米饭和滚热的洗脚水,把我们身上的疲劳、饥饿都撵走了。我们躺在软软的干草铺上,对小茅屋的主人有说不尽的感激。我问老余:“你猜这家主人是干什么的?”老余说:“可能是一位守山护林的老人。”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一个须眉花白的瑶族老人站在门前,手里提着一杆明火枪,肩上打着一袋米。
“主人”回来了。我和老余同时抓住老人的手,抢着说感谢的话;老人眼睛瞪得大大的,几次想说话插不上嘴。直到我们不作声了,老人才笑道:“我不是主人,也是过路人呢!”
我们把老人请到火塘前坐下,看他也是又累又饿,赶紧给他端来了热水、热饭。老人笑了笑:“多谢,多谢,说了半天还得多谢你们。”
看来他是个很有穿山走林经验的人。吃完饭,他燃起一袋旱烟笑着说:“我是给主人家送粮食来的。”
“主人家是谁?”
“不晓得。”
“粮食交给谁呢?”
“挂在屋梁上。”
“老人家,你真会开玩笑。”
他悠闲地吐着烟,说:“我不是开玩笑。”停了一会,又接着说:“我是红河边上过山岩的瑶家,平常爱打猎。上个月,我追赶一群麂子,在老林里东转西转迷失了方向,不知怎么插到这个山头来了。那时候,人走累了,干粮也吃完了,想找个寨子歇歇,偏偏这一带没有人家。我正失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这片梨花林和这小屋,屋里有柴、有米、有水,就是没有主人。吃了用了人家的东西,不说清楚还行?我只好撕了片头巾上的红布、插了根羽毛在门上,告诉主人,有个瑶家人来打扰了,过几天再来道谢……”
说到这里,他用手指了指门背后:“你们看,那东西还在呢!”
一根白羽毛钉在红布上,红白相衬很好看。老人家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又接着说下去:“我到处打听小茅屋的主人是哪个,好不容易才从一个赶马人那里知道个大概,原来对门山头上有个名叫梨花的哈尼小姑娘,她说这大山坡上,前不着村后不挨寨,她要用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来帮助过路人。”
我们这才明白,屋里的米、水、干柴,以及那充满了热情的“请进”二字,都是出自那哈尼小姑娘的手。多好的梨花啊!
瑶族老人又说:“过路人受到照料,都很感激,也都尽力把用了的柴、米补上,好让后来人方便。我这次是专门送粮食来的。”
这天夜里,我睡得十分香甜,梦中恍惚在那香气四溢的梨花林里漫步,还看见一个身穿着花衫的哈尼小姑娘在梨花丛中歌唱……
第二天早上,我们没有立即上路,老人也没有离开,我们决定把小茅屋修葺一下,给屋顶加点草,把房前屋后的排水沟再挖深一些。一个 哈尼小姑娘都能为群众着想,我们真应该向她学习。
我们正在劳动,突然梨树丛中闪出了一群哈尼小姑娘。走在前边的约莫十四五岁,红润的脸上有两道弯弯的修长的眉毛和一对晶莹的大眼睛。我想:“她一定是梨花。”
瑶族老人立即走到她们面前,深深弯下腰去,行了个大礼,吓得小姑娘们像小雀似的蹦开了,接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老爷爷,你给我们行这样大的礼,不怕折损我们吗?” 老人严肃地说:“我感谢你们盖了这间小草房。”
为头的那个小姑娘赶紧插手:“不要谢我们!不要谢我们!房子是解放军叔叔盖的。”
接着,小姑娘向我们讲述了房子的来历。十多年前,有一队解放军路过这里,在树林里过夜,半夜淋了大雨。他们想,这里要有一间给过路人避风雨的小屋就好了,第二天早上就砍树割草盖起了房子。她姐姐恰好过这边山上来抬菌子,好奇地问解放军叔叔:“你们要在这里长住?”解放军说:“不,我们是为了方便过路人。是雷锋同志教我们这样做的。”她姐姐很受感动。从那以后,常常趁砍柴、拾菌子、找草药的机会来照料这小茅屋。
原来她还不是梨花。我问:“梨花呢?”
“前几年出嫁到山那边了。”
不用说,姐姐出嫁后,是小姑娘接过任务,常来照管这小茅屋。
我望着这群充满朝气的哈尼小姑娘和那洁白的梨花,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诗:“驿路梨花处处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