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喝酒的表兄
文丨马涛
今年已经六十多岁的表兄喜欢喝酒，平日里离不开酒。
三十多年前爷爷还在世时，每年都要为爷爷祝寿，那时候物质不充足，也喝不上好酒，只能打散装的酒，表兄总喜欢拿我开玩笑，因为小时候的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是个“活宝”。表兄把我拉到酒桌上，顺手给我斟一盎酒，没有喝过酒的我有此忐忑不安。表兄于是鼓励我说“海宁，酒和水一样，一口喝下去就行”，傻傻的我被这样一鼓动，端起一盎酒，和表兄一碰杯，一下子送入嘴里，顿时我喉咙疼痛，眼泪汪汪，脸红脖子粗了。所有的亲戚看到我“出丑”，都哄堂大笑了。这种喝酒尴尬的经历给我留下了刻骨的记忆。后来在外面打拼，每次喝酒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生怕喝多了，丢人了。
其实在我的家乡甘肃省宁县，豪爽耿直的家乡人待客总离不开酒。而表兄在平常的生活中却把酒当水一样的喝。每一次去他家，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家中最好的酒来，斟两杯酒。我俩坐在茶几两侧的沙发上，你一盎，我一盎的慢条撕理地边饮酒，边叙旧。酒不在是原来的散酒，而是变成了西北人都喜欢的西凤酒。一般47度为大家所喜爱，浓浓醇香弥漫整个房间，冲进我的鼻孔，让我神往，让我欲罢不能。表兄看我喜欢喝，就继续给我斟了一盎酒。抿一口，刻于骨，醉于心。我和表兄推心置腹的谈论着，表兄这大半生走来，确实不容易，小姑去世时不到四十岁，表兄也只有十六岁，下面还有弟弟和妹妹，可想而知，表兄小时候受了太多的苦。
在我们当地，人们喜欢喝酒，也喜欢赠酒。酒也成了逢年过节重要的礼品，亲朋往来，送的礼品随时代的变迁而更迭，以酒为礼的风气却从未变化，变得只是档次和包装。二十年前，送表兄的昰杜康酒，杜康是我国的历史文化名酒，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古时候也被称为贡酒。杜康酒闻名于世，是因为曹操名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一直流传至今。杜康酒在市场上也受到了消费者的一致好评，销量一直保持很好的地位。表兄正好喝得也是杜康酒，于是在表兄四合院的客厅里，我们两个又开始你斟一杯酒，我勘一杯酒的喝起来。表兄说，这几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知道一家人扛着三家人的衣食住行，确实是不容易的。岁表兄在县城卖麻子，上学的四个孩子需要照顾，表姐家的一个小外甥女也在表兄家寄居，还有表兄三个上学的孩子，近十张口要吃饭，就是个大工程。喝酒间，表兄动情的说，现在家里就是个十足的“托管所”，辛苦了你表嫂。那些年里坚强的表兄支撑着这个庞大的家庭，硬是没让一个孩子掉队。我们喝着酒，表兄满面笑容地给我讲述着孩子们的过往。那个听话，那个调皮，那个费心，而现在走过来确实不容易。我和表兄继续喝酒，淡淡的酒香扑鼻而来，充满房间的角角落落，而表兄坦然面对生活的态度就像这酒香一样扑鼻而来。
去年春节前，表兄从西安回老家过年，已经六十多岁的表兄虽然明显的消瘦，腰有些驼了，但精神饱满，尤其是明亮有神的眼睛总是发着光。我去看他，带的是天津的津酒。因为自己在天津居住已经有十多年时间，津酒毕竟是天津产品。津酒系列中，比较有名的一款白酒就是帝王风范，因为这款白酒是津酒系列中工艺比较复杂的一种，所以在市场上，帝王风范价格比较贵，大概在二百多元，这类白酒因为高端，经常被用于商务场合，而在市场上，这类白酒因为价格高，成为有档次的送礼佳品了。又和表兄坐在新修的四合院客厅茶几两边的沙发上喝酒，你斟一杯酒，我斟一杯酒慢慢的品味。如今的表兄可以用功成名就来形容了。坚强的表兄，也是严厉的父亲，在他的影响下，孩子们有在塞上江南银川发展的、有在古风古韵的西安奋斗的、还有在京畿首席之地北京创业的。表兄在孩子们的生活中就是一棵大树，影响着他们的成长，而孩子们也都十分敬重表兄。现在的表兄也是一年四季旅行于三个城市之间。喝着酒，表兄述说着现在孩子们的生活，那种乐观和自豪融入了酒里，地道的白酒，喝在嘴里，醉在心里，香在远去苦难的记忆里。
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古人从学会酿酒到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有5000年的历史了，有关于饮酒而衍生出来的各种文化，都是一笔绚丽多彩的文化遗产。对于今天的我们来说，他更是形成了独特的酒桌文化，就跟那首歌词唱的一样“感情深，一口闷，感情厚，喝不够，感情久，喝一口”，没有什么事情是在酒桌上解决不了的。如果一次不行，那就两次，总之感情好不好全看一口酒了。而我和表兄喝酒，实质上称不上喝，只能说是抿酒，品酒而已。我和表兄抿嘴，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喝酒谈论的是生活的过往云烟，一点一滴的岁月记忆，不是不醉不归的拼命三郎式的喝，也不是醉生梦死式的麻痹自己，而是“留九份清醒，留一份醉”的喝，喝的目的在于谈讨生活，感恩生活的给予。
喝酒能减压、解愁、去乏、壮胆。这对走过大半生坚强的表兄都适用。我们也都劝过表兄，过量饮酒会伤肝、影响心脑血管健康、误事伤人等。但表兄总是笑容满面地说，习惯了这样喝酒，但自己有度，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健康。的确，表兄属于把酒当水抿的人，斟酒一小盎，胜过活神仙的。
表兄喜欢细品酒单纯的清香。酒是提取粮食的精华，经过几十道工序才酝酿而成。清香无比，醉人心脾的生活也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才达到了“醉”生活的状态。表兄一路走来，在喝酒里被生活所醉，但并不是醉酒当歌，而是清醒的沉醉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