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澈而幽香的彼岸花
1
最后的一场雨水,我全身飘满孤寂的秋天,满腹心事地走进幽深的雨巷。
即使在五百里外的花已谢了,自此秋意绵绵;即使在龙井村彩色的山脚和西湖蓝色的湖边,我不敢想象生命四处穿行。
就如今夜,在天堂宿酒未醒,菜谱里莼菜汤,一潭死水。
而我,在想念“彼岸花”,如*女熟**三十,苦涩或醇香。你说不懂咖啡,为何喜欢卡布奇诺的柔软,加糖加奶。
叩问:我转身却久久地颤栗?
2
你孤独的脚步曾敲响秋天的黄昏,不必对我说你的忏悔和虔诚。传说中的地方,没有谁与你保持同行。
那些痛楚,叹息,煎熬,哀伤,这一生的泪光,在幻镜中有了绵长。无论叶子怎样在枝头燃烧;抑或阳光垂直于地平线的华表。
风儿说:一个少女穿过红海的脸,悄无声息。
彼岸花。从仲夏唱熟的秋夜,星星和华灯一起,灿烂地开放,没有人注意大街上你的目光。
假如有一天灵魂铸成地狱,铺满通向冥界唯一朵花,深不可测;让你的水中漂浮的落叶,此外皆为浮云。人间不便归来,墓碑与尘世互道晚安。
3
希腊神话中女海神有你名字。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见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摩崖有经文图腾。它可接通醉酒三百年的湘湖,且轻轻展示你缤纷的芳香,一瓣紫红色的记忆将深埋在那本纪伯伦的《先知》里,任群芳描摹你那一丝热烈奔放的模样。
你轮回过的楚国,惯用还原的汉界,在异域的黑夜里重合。
4
彼岸花,蔓延于初秋的原野上,不断增长。想到人类未知的命运,当所有美丽花苞,未曾谋面就凋谢。
在人间那张黑洞照片:奇伟顽强和骄傲奔放,躲在花圃中央的影子,敞开,细纹里的心,纷涌馨香,舍弃肉身,秋眠里丈量生命。
无论你目光像火焰,无论你念着咒语或歌唱;美,尽管草木都变了颜色。
夜晚和路灯谁先点亮,啤酒屋外红灯笼和烤肉的熏烟,弥漫着生活是招魂幡,一个凹痕的旷野,充满滴答声响。
5
你,在人间是清澈而幽香;
你,在地狱是温柔而悲怆。
在今夜,你是否会为一盏蜡烛,陷入沉思,灵魂在呐喊。
一千次轮回,一万里沟壑。
忽而暖昧,忽而圆润,我相信你的故事,还没来得及发生。
从过去和未来,都消溶在月色里,不管以怎样的姿态站立,忍受酷夏,也挤进了柳树行中间。
不知自何而来,又将因何而去,便伸展出无数快乐的秘密,就此沉醉于每片绿叶。
6
彼岸花,人称如何妩媚,如何妖娆,你忧郁的目光,明显淡了。你是那样的神秘,又那样的朦胧,使人感到虚虚实实。
一直长在枝头上的无叶花朵,活得像雾,隐在茂盛的草丛中,无人在意死亡过程。
即使坚韧孤独的身影,与微时代的喧嚣无关,但你疲惫地睡去,忧伤地噙着一滴冷落的泪。
——称:死亡之花!
7
记得那个静静的黄昏,一种无名无姓的无叶之花,孤独地身体被钉在丛山深处;夜空中闪耀红色的裾裙,半醒半睡如此妖艳,一路行走在三界草木间。
路上,我们相遇了。
在篱笆外面的地界上,黄叶落下,一座墓碑,你含泪望着枝头燃放的花朵,被众魔遣回人间,但仍徘徊于黄泉路径,游荡。
山下的尽头是另一个十字路口,一枚凝霜的枯叶,撕烂的碎片湿热眼眶。
彼岸花,那样的光滑而鲜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