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世纪的大事件 (中国17世纪发生的大事件)

盘点17世纪大事件: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无可救药的昏庸万历皇帝

在被征服者是先进民族,而征服者却处于半开化状态的情形下。

就像北方民族侵入罗马帝国,或蒙古族入主中*帝国华**时那样。

野蛮人通过军事征服所赢得的权力,能使之与被征服的文明民族达到同等水平,并共同向前发展,直到被对方同化为止。

一方拥有实力,另一方拥有智力;

前者需要被征服者的知识和技艺,后者则羡慕征服者的权力。

于是,野蛮人将文明人请入他们的宫廷,文明人则向野蛮人开放了自己的学校。

——阿历克西·德·托克维尔:《美国的民主》,第330页。

1644年明朝的灭亡和清朝的勃兴,是中国历史上所有改朝换代事件中最富戏剧性的一幕。

虽然明朝皇帝于北京皇宫后的煤山自杀仅六星期后,清军便占领了紫禁城。

但明清两朝的嬗替,绝非一次突如其来的事变。

无论是我们现在所持的公正观点,还是当时在明朝臣民和清朝征服者中流行的观点。

都承认1644年的事变,肯定是17世纪明朝商业经济萎缩、社会秩序崩溃、清朝政权日益强大这一漫长进程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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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当今的历史学家们来说,明朝末叶中国与世界货币体系的关系是相当清晰的。

由于国际收支经常出现有利于中国工商业的赤字,白银从全世界源源流入中国。

中国自罗马时代以来便是欧洲货币的归宿,17世纪通过与西属菲律宾的贸易,又成了美洲白银的主要吸收者。

西属美洲所产白银,有20%被西班牙大帆船直接运过太平洋到达马尼拉,然后运往中国购买丝绸和瓷器。

还有一部分美洲白银,通过中亚贸易到达俄国的布哈拉,然后间接转入中国。

美洲新大陆出产的贵金属,有一半之多经上述渠道流入中国。

加上每年来自日本的15万到18.7万公斤白银,在17世纪的前30多年中,每年流入中国的白银,总量约达25万至26.5万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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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年至1660年间,欧洲市场爆发了贸易危机,以西班牙的 塞维利亚 为中心的世界贸易体系遭到沉重打击。

中国尽管与欧洲相距遥远,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严重影响。

在17世纪20年代欧洲贸易衰退之前。

停泊于马尼拉的中国商船每年多达41艘,到1629年便降为6艘。

加之当时与中亚贸易的萎缩,新大陆输入中国的白银便大大减少了。

17世纪30年代,白银又开始大量流入中国。

西属新大陆的白银又从海上源源运至马尼拉,大量日本白银被澳门人带到了广州

而更多的白银则从印度的果阿经马六甲海峡流入澳门。

但不久,即30年代末和40年代初,白银流通再次被严重阻断。

而此刻正值长江下游地区高度商品化的经济,急需更多白银以对付通货膨胀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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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4年后,菲力浦四世采取措施限制船只从阿卡普尔科出口;

1639年冬,许多中国商人在马尼拉遭到西班牙人和土著人的*杀屠**;

1640年,日本断绝了与澳门的所有贸易往来;

1641年,马六甲落入荷兰人手中,果阿与澳门的联系也被切断。

中国的白银进口量骤然跌落。

明朝末年 日益恶化的通货膨胀,可能正是白银进口长期不足的严重后果之一——在长江三角洲等人口稠密地区,通货膨胀导致谷价暴涨,给当地城镇居民带来了极大灾难。

在1635年至1640年,白银进口量骤减期间,那些主要以养蚕为生的人们处境更艰难了。

由于国际丝绸贸易萎缩,浙江北部的湖州等丝绸产地迅速衰落。

与此同时,天灾和疾疫又一起袭来。

从1626年到1640年,罕见的自然灾害席卷中国大地,严重的干旱洪涝接踵而至。

接连不断的饥荒,伴随着蝗灾天花,导致人口大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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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场浩劫,晚明的人口总数大幅度下降。

有的学者甚至提出,从1585年到1645年,中国人口可能减少了40%

不管怎样, 中国人口的严重下降,恰恰与全球性的经济衰退同时发生

仅这一点便足以使历史学家们相信,中国也被卷入了17世纪那场困扰着地中海世界的普遍危机。

明朝后期,许多亲身经历了那次通货膨胀的人们认为:

当时的经济困难主要是由经济的货币化引起的。

16世纪末和17世纪初,人们普遍对社会经济的商业化感到不满。

而对一二百年前,尚未如此多地卷入商品市场时的那种,更具 自给自足 性质的简朴生活倍加推崇。

一部修于17世纪初的地方志,曾将 弘治朝(1488—1505年) 宁静的道德与经济生活,同 嘉靖朝(1522—1566年) 社会的混乱与瓦解进行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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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田宅丰裕,林木遍野,村舍安宁,盗贼匿迹;

后者则财产频繁易主,物价不稳,贫富分化,市场繁杂混乱。

进入17世纪后,情况进一步恶化。

人民大量破产,十室九贫;

少数豪富倚财仗势、奴役穷人;

天地之间,金钱似乎支配着一切。

也有人认为明末的经济衰退,是由于 制度的破坏 导致了整个社会秩序的崩溃。

按明朝旧制,田赋由里甲乡官征收,军饷由自给自足的世袭军户承担,丁役则通过征发徭役或由列名匠籍的世袭匠户提供

这种制度的运转,依赖于中央政府维持 有效的户口登记 赋役分派程序 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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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经济的货币化,都城迁至远离长江三角洲主要产粮区的北京

以及中央官僚机构缺乏合理程序以维持理想的、自治的社会组织单位,全都促使这一制度日趋瓦解。

例如,官僚和贵族靠朝廷俸禄为生

明初建都南京时,俸禄按稻米若干斗计算;

都城北迁后,原来的实物俸禄改以货币支付。

起初是纸币,后来是布帛,最后是白银。

兑换比率以当时谷价为准

此后两个世纪,谷价不断上涨,而以银两计算的俸禄则保持着相对的稳定。

1629年,朝廷每年向在朝的官僚、贵族(仅在京城的就多达4万人左右),发放的俸禄,只有15万两,不到国家财政预算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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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15万两,不到国家财政预算的1%

这点儿俸禄当然少得可怜,所以,各级官吏不得不通过贪污受贿等非法途径获取额外收入,以维持生活。

1643年崇祯帝决定检查一下*队军**供给系统的可靠性。

遂遣人暗中查核拨给兵部的4万两军饷,究竟有多少发到了驻守辽东的士兵手中。

结果他得到的报告是:

全部军饷均未到达目的地,都在下发过程中无影无踪了

许多大臣认为,正是明朝皇帝,而不是别人,应该对此负责。

尤其是万历皇帝(1573—1619年在位),屡次公私不分,挪用政府开支修建宫室。

并允许主管其膳食的官吏,从所有花费中照例扣除20%作为酬金,而不问他们在其他方面榨取了多少油水。

尽管万历皇帝特别昏庸和不负责任,但他也不过是在紫禁城内,豢养着一大群奴仆的明朝诸位皇帝中的一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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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初,北京皇宫中有3000名宫女和近2万名宦官

这些宦官要照料后妃的生活,但这只是其全部职责中的一小部分。

作为皇上的私人奴仆,他们支配着由12监组成的庞大机构,控制朝廷的税收与国库

管理由国家垄断经营的 盐业铜业,征收皇庄土地的田租

有一个时期,皇庄田产占全国私人田产总数的1/7,京畿8个州、府的大部分土地,都归皇庄所有)。

统辖护卫京师的禁军,并组成一个完全脱离正常司法系统,拥有逮捕、审讯乃至处决之全权的秘密警察机构(即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

明朝皇帝以宦官为左膀右臂,致使宦官数量遽增,逐渐超出了朝廷的供养能力。

他们在宫内贪污受贿的机会无穷无尽;

及至明末,一些宦官机构终因朝廷无法承受这一巨大财政负担而被撤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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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明末的宦官经常以钦派税监之身份。

在商税、关税等固定税收之外,进行额外搜刮,但他们仍不能养活自己。

1618年,尽管为应边关紧急而加天下田赋,户部仍然只侥幸收到210万两应收税银的70%

部分地靠国库帑银填充的皇帝私囊,情形也不佳。

有一件可能发生在1643年的宫内轶事,虽有点儿滑稽,却恰当地反映了当时内廷府库虚竭的情况。

这年秋季,崇祯帝打算清点其宝库。

守门人被传唤后,却一再推脱说找不到开门的钥匙。

最后,巨大的宝库还是打开了,只见室内空空如也,唯有一只小红箱,盛着几张早已褪色的收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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